炮火一停,未等青年軍的步兵沖鋒,通信兵便倉惶來報:“松崎中隊長,城西外圍陣地的皇協軍……全跑了!”
“納尼?!”松崎怒極。
炮聲才響,偽軍竟已作鳥獸散,逃散大半。
漢奸翻譯顫聲道:“太君,早該讓皇協軍守城墻,皇軍守外圍陣地才是啊……”
松崎一巴掌摑去:“混蛋!讓他們在城上,萬一臨陣倒戈,朝我射擊怎么辦?!”
松崎怒意未消,心里知道,實在是日軍的兵力捉襟見肘。
夏國實在太遼闊,日軍的又野心太大,攻略的土地太多,自己有限的兵力像攤大餅一般被分散在各個縣城。
在這種情況下,日軍不得不倚重收編的當地武裝力量,讓皇協軍、偽軍協防。
而自己平日里對這城內的偽軍十分苛待,戰時自然無人效死,這也是可以預見的。
城外的另一處外圍陣地上,四十多名的偽軍想要后撤回城,卻被督戰的十幾名日軍攔住。
橫豎都是死,偽軍們索性將自己連日來的不滿都發泄到鬼子的身上。
“死在自己人手上是死,死在小鬼子手上也是死,把小鬼子干了!”
青年軍的步兵沖鋒還沒到,鬼子和偽軍先打起來了,刺刀碰撞聲和槍聲此起彼伏。
一名偽軍士兵騎在鬼子身上,用手上的步槍卡住鬼子的脖子:“老子要活,中不中?!”
鬼子被卡的喘不過氣,腳后跟在地上亂蹬,只吐出幾個字:“八嘎......雅鹿...”
偽軍士兵加大力度,就算青年軍上來把自己打死了,自己也要先把眼前的這名小鬼子先弄死:
“讓你不中!讓你不中!讓你不中!”
過了好一會,身邊的動靜漸漸小了,這些偽軍驚訝的發現,這十幾名鬼子居然被自己全部干掉了。
雖然是以多勝少,但偽軍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能做得到。
“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不知何時起,楚云飛的步兵已經沖上來了,目睹了殺掉鬼子的這一伙偽軍,青年軍的士兵們也沒有貿然開槍,選擇將這一伙偽軍活捉。
至于城墻上的松崎中隊長此刻慢慢閉上雙眼,終于確信自己將葬身于此。
青年軍的攻勢不斷逼近,楚云飛在后方觀察態勢,心中波濤萬千。
自己兵鋒所指之處,日軍無不披靡。
孟縣傳來的消息,守城的日偽軍已經被消滅,這一仗,拿下了濟源、沁陽、孟縣三縣。
楚云飛看著天上盤旋著的戰機,青年軍步兵正通過城墻缺口突擊進城,意氣風發道:“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
說完,楚云飛看了看北邊高大的王屋山,握緊拳頭。
王屋山后面,就是楚云飛的山西老家,那里的主要城市已經被日軍全數占領。
“總有一天,我要進軍山西,光復三晉九府十六州!”
與此同時,大別山北麓的潢川縣,夏國軍隊正在步步逼近。
信陽城內,胡公南和宋溪濂兩人看著一封電報。
宋溪濂說道:“呂長官的電報,要我們先向潢川縣內的敵人發起進攻,令深入大別山的日軍第二軍一部感到壓力。”
胡公南點頭:“丘青全帶著青年兵團的兩個師已經陸續抵達了,我們也該動一動了。”
胡公南的真實想法是:部隊再不動的話,自己往上升遷的位置上也動不了了!
宋溪濂的七十一軍加入信陽以后,與胡公南的兩個軍合兵一處,總兵力達到三個軍,足以威脅潢川縣城的近衛師團和第五師團。
“在丘青全的青年軍正式加入戰場前,我們先主動向潢川方向施加壓力,牽制日軍,不讓日軍第二軍安心南下!”
潢川縣城,日軍第二軍前線指揮部。
飯田貞固和板垣征四郎也收到了偵察機和情報人員發回的報告。
“信陽方向的支那軍正在向我們的潢川縣集結。”參謀報告道。
飯田貞固不屑地哼了一聲:“胡公南、宋溪濂,手下敗將而已!
他們敢來,正好讓我的近衛師團練練手!命令各部,加強外圍警戒,若支那軍來攻,務必擊破當面之敵!讓他們有來無回!”
相比飯田貞固的躍躍欲試,第五師團長板垣征四郎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盯著地圖,眉頭緊鎖。
“飯田君,不要大意。胡公南和宋溪濂敢主動出擊,背后必有依仗,而這兩人最大的倚仗,便是他們的老同學,呂牧之和他的青年兵團。”
飯田貞固打斷他:“板垣君!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的任務是死守潢川縣城,掩護親王殿下的率領第二軍剩余的兩個師團穿越大別山;
你忘了我們手里有什么?刺爆步兵中隊!兩百多根刺雷!專為他們的坦克準備的!”
板垣征四郎張了張嘴,想起徐州會戰青年軍坦克的威勢,以及那種簡陋刺雷的實戰效果,心里實在沒底。
此時的大別山中,東久邇宮稔彥王真感到了進退兩難。
自己親自率第十六、一零八師團穿越大別山,想要抵達長江北岸,卻在山中的小界嶺一帶,遭遇支那軍第三兵團孫連仲部頑強阻擊,推進困難。
更要命的是,自己還沒打開大別山中的突破口,胡公南和宋溪濂的反攻先來了,攻擊潢川的近衛師團和第五師團,想要截斷自己的退路。
“難,太難了!
派遣軍司令部畑俊六大將催促我快速穿越大別山,可第五戰區小界嶺的守軍實在頑強,沒有半個月難以突破;
背后又有一群黃埔系將領撲上來,一旦近衛師團和第五師團沒收住潢川,那本親王就要被前后包夾在這大別山中當野人了!”
東久邇宮稔彥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該如何是好。
第十六師團長中島說道:“派遣軍司令部現在是著了魔了,要求我們瘋狂進攻,但我們必須為自己思考退路才是。”
108師團也進言:“沒錯,思考我們自己的退路,也是為帝蟈的未來思考退路!
呂牧之兩個師的部隊正在南下,這兩個師的戰斗力,不亞于胡公南的兩個軍,一旦潢川失守,第二軍的四個師團都要死在戰場上,現在撤出大別山還有機會啊,親王殿下!”
東久邇宮捻彥王有些緊張,兩只手交疊在一起用勁揉搓:“畑俊六大將的安排,不能隨便改變......
但是本親王,也不能被圍在大別山中當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