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云浠打開自已滿懷信心交上去的那個U盤。
結果面臨的,是全盤崩潰的死局。
她心口的郁氣總算舒緩了不少。
那畫面。
光是想想,孫皎皎就興奮得渾身發抖。
“顏云浠,你就盡情地裝吧。”
“我等著看你跌入地獄的樣子!”
顏溫婉輕咳了兩聲,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看著興奮過頭的孫皎皎,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皎皎,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你別忘了伯父臨走前交代的話……”
顏溫婉提到孫光輝,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那是從骨子里,對孫光輝的恐懼。
“孫伯父說……不能讓顏云浠活著下島。”
孫皎皎笑容頓了頓。
她看了眼那邊被眾星拱月般簇擁著的身影,冷笑一聲:“怕什么?”
“我就要讓她活著!活著,才能親眼看見自已是怎么輸的,活著,我才能當面羞辱她!”
“可……可孫伯父……”顏溫婉一想到孫光輝那陰狠毒辣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孫光輝那個人,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慈父。
她們兩個如果完成不了任務,都得脫層皮啊!
“沒有可是!”孫皎皎打斷了她的話,“就這么讓她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這幾天,我在這個破島受了多少的罪?我還睡沙灘,被蟲子嚇尿,被全島人看了笑話。”
“難道就這么算了?!”
至于她爸的死命令。
孫皎皎冷哼一聲,滿臉得意算計。
“等我把那份報告交上去,拿下團賽第一!被國家當成模板,給孫家爭光,讓孫家打通國際市場……”
“這么大的利益擺在面前。”
她轉頭看著顏溫婉,眼睛亮得嚇人:“我爸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可能還會計較我沒殺顏云浠這點小事?”
“顏云浠活著,頂著個零分廢物的名頭,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顏溫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她并不覺得孫光輝會是那種因為其他利益,而原諒不聽自已話的寵物的人。
是的,寵物。
在孫光輝的眼里。
她,或者是孫沉郁、孫皎皎,全都只是他手里的寵物,能利用的工具而已。
可看著孫皎皎這副仿佛已經拿著獎杯、成為舉世無雙大天才的得意模樣。
顏溫婉默默咽下了嘴里的話。
反正偷數據這事是孫皎皎主導的。
就算最后出了事,也有孫家大小姐頂在前面。
……
今天是比賽的第五天,也是期限的最后一天。
為期五天的極限實驗,終于落下帷幕。
島上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松。
陸陸續續有團隊完成了手頭的實驗,將最終報告封裝上傳給組委會的保密庫。
原本壓抑的海島,現在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沒有任何團隊因為比賽而發愁。
大家都在討論著明天回去之后,要怎么好好吃一頓、睡一覺。
大家甚至已經在沙灘上搞起了小型的篝火燒烤。
各個隊伍的人聚在一起,討論這幾天的經歷,交換聯系方式,約著回去以后聚一聚。
云浠那桌依舊是最熱鬧的。
林小草他們幾個笑得嘴都合不攏,旁邊圍著一圈人,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浠神,回去以后有機會一起吃飯啊!”
“浠神,加個微信唄!”
“浠神,以后有問題能請教你嗎?”
云浠靠在椅背上,態度懶懶的,偶爾點個頭,偶爾嗯一聲。
但沒人覺得她架子大。
人家實力擺在那兒。
眾人正沉浸在篝火晚會的熱鬧中時。
已經退燒好了些的孫皎皎,換上了自已一身高奢的套裙,化了精致的妝,帶著顏溫婉走了過來。
她顯然心情很不錯,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狼狽,下巴抬得很高,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又恢復了之前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孫家大小姐的姿態。
看著云浠。
孫皎皎就想到了她的慘狀。
她越想越得意,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有其他團隊的選手看不慣她,忍不住出聲嘲諷。
“喲,看孫大小姐這架勢,難道逐夢隊那卡死的數據也做完了?”
“不能吧?她們少了兩個人,核心算法都沒推出來……”
“那她笑什么?”
孫皎皎聽見了,轉過頭,笑得更大聲。
“怎么?就許你們完成,不許我們完成?”
她冷笑了一聲,輕蔑地掃視全場,最后目光落在了云浠的身上,冷笑反諷:“你們這群廢物,自已沒本事,只能依靠顏云浠的施舍。”
“而我,孫皎皎,我只需要靠我自已,就能完成你們這群廢物想都不敢想的終極推演!”
“我靠我自已就能贏。”
全場安靜了一瞬。
隨后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吹牛不上稅啊。”
“就你們那幾個人,還終極推演?”
孫皎皎冷下臉,咬牙切齒地冷笑:“你們給人當狗當出優越感了,那就繼續給人當狗!”
“等著吧。明天報告出來,我會讓你們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實力。”
可壓根就沒人信。
一個個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我們等著。”
“我們很期待,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絕對實力。”
孫皎皎冷哼一聲,懶得再理他們。
她徑直和自已的隊友,又像是來的時候一樣,仰著下巴,高高在上地離開。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這女的,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瘋了?”
“我看像,估計是自已亂寫了一通,擱這兒玩什么精神勝利法呢。”
“哈哈哈……”
林小草咬著陳思瑾烤的雞翅,嚼吧嚼吧,一邊看向云浠:“隊長,孫皎皎她是真的瘋了吧,偷了咱們數據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跑來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就不怕她們察覺到什么嗎?
還是說,她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已的能力,到了連一個晚上都不愿再等了?
云浠懶懶地靠在躺椅上,雙手疊在腦后,看著天空,嗓音淡淡:“畢竟,心高氣傲那么多年,現在又被打壓了這么多天,自然是想泄泄火。”
她勾了勾唇。
只是唇角的弧度,殘忍而諷刺:“讓她再高興一個晚上吧。”
“畢竟,從明天開始。”
“她就只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