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民盛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凈。
天夏銀行。
尹南霜。
這六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萬鈞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身后的所有蒲家族人,也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個個呆若木雞。
恐懼。
無與倫比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靈魂。
他們剛才,竟然在質疑一位通天大人物的小師弟。
甚至還妄言,要讓這位小師弟拿出實力和資金證明。
這簡直就是廁所里點燈,找死。
那個叫囂得最兇的蒲遠,此刻已經雙眼翻白,褲襠一片濕熱,竟是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輪椅上的蒲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賭對了。
他賭對了。
他猛地轉過頭,對著蒲民盛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蒲民盛。”
“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老東西。”
“還不快跪下,給楚先生磕頭謝罪。”
蒲民盛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瞬間從無盡的恐懼中驚醒過來。
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楚榆的面前。
那張老臉之上,再也沒有了半分倨傲,只剩下濃濃的惶恐與諂媚。
他一邊用力地磕著頭,一邊聲音顫抖地哀求。
“楚先生饒命。”
“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朽罪該萬死,求楚先生看在家主的面子上,饒了老朽這條狗命吧。”
“從今往后,我們蒲家,愿唯楚先生馬首是瞻。”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我們愿意成為您最忠誠的附屬家族。”
他身后的那些蒲家族人,也紛紛反應過來,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楚榆掛斷了電話,神色依舊平靜。
他甚至都沒有低頭看一眼跪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的蒲民盛。
蒲民盛見楚榆不說話,心中更加惶恐。
他咬了咬牙,壯著膽子,用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再次開口。
“楚先生,您剛才說的投資,不知具體是多少。”
“老朽也好提前安排人手,做好規劃。”
蒲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這個蒲民盛,雖然目光短淺,但腦子轉得確實快。
楚榆淡淡地開口。
“一百億。”
一百億。
跪在地上的蒲家人,聽到這個數字,身體齊齊一震。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沖散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那可是一百億啊。
是他們蒲家奮斗幾百年,都無法企及的天文數字。
雖然楚榆的二師姐說過,錢不會一次性到賬。
但即便只是前期的啟動資金,也足以讓他們的家族實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蒲民盛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在顫抖。
“一百億。”
“夠了,太夠了。”
“有了這筆錢,我們不僅可以徹底開發這座礦脈。”
“我們甚至,可以去那個擁有全世界最多靈石礦的緬國,去分一杯羹。”
楚榆對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看著蒲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以后,你們蒲家開采出來的所有靈石。”
“都必須先由我挑選。”
“我看上的,按照市價,我直接收購。”
“我挑剩下的,你們再自行處理。”
蒲霄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
“這是自然。”
“蒲家所有的一切,本就是楚先生的。”
“您能按市價收購,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跪在地上的蒲家族人,也都是欣然同意,沒有半點異議。
開玩笑。
能抱上這樣一條粗壯到無法想象的大腿,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別說只是優先挑選權,就算楚榆要白拿,他們也得笑著雙手奉上。
不少心思活絡的族人,甚至已經開始悄悄交換眼神。
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瞟向了站在一旁的蒲黛雪。
看來,光是成為附屬家族,還不夠保險。
要是能讓黛雪嫁給楚先生。
那他們蒲家,才算是真正的一飛沖天,后顧無憂了。
蒲黛雪冰雪聰明,如何感受不到族人們那火熱的目光。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一顆芳心,如同小鹿亂撞,砰砰直跳。
她偷偷地抬起眼,看了一眼那個神色淡漠,卻仿佛擁有全世界的男人。
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了一絲甜蜜與期待。
接下來的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蒲霄親自帶著楚榆,開始為他講解蒲家代代相傳的尋靈秘技。
所謂的尋靈秘技,并非什么高深的功法。
而是一種利用自身血脈,與天地間的靈氣產生共鳴的特殊法門。
只要靈石礦脈的儲量達到一定規模,蒲家的血脈便能感應到那股獨特的靈氣波動。
楚榆聽完講解,心中了然。
這種法門,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任何難度。
他只是稍稍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靈力,便瞬間掌握了其中的訣竅。
甚至,比蒲家人做得更好。
講解完畢,蒲霄屏退了左右。
他看著楚榆,臉上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復雜神色。
他猶豫了許久,才終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操控著輪椅,來到楚榆面前,鄭重地開口。
“楚先生,除了尋靈秘技和靈石礦脈。”
“我蒲家,還有一事相求。”
“此事,關乎我蒲家全族的生死存亡。”
楚榆示意他說下去。
蒲霄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悲愴與無奈。
“我們蒲家族人,雖然擁有尋靈的天賦。”
“但我們的血脈,似乎也受到了某種詛咒。”
“無論我們如何努力,都無法在修武一途上,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不僅如此,我們蒲家的男丁,大多都活不過五十歲。”
“就像我,今年才四十八,便已經油盡燈枯,命不久矣。”
“我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解決這個難題。”
“所以,我想懇請楚先生,出手救救我們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