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銳明看了夏風一眼,單從他的表情上,就難看出,此刻的夏風,已經根本不在意他了。
這場斗爭,最終還是以夏風完勝落幕了。
至少在他這里,夏風已經贏了!
想到這,方銳明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便將之前,臨去永安縣之前,江春杰是如何叮囑他的,原原本本的都對夏風說了一遍。
最后才道:“我的確是按江春杰的意思,才動了破壞公路建設的心思,我想你應該已經查到了,山河省的國有企業私有化,里面有很大的貓膩!”
“而我這個級別,能接觸到的信息,非常有限,我只知道,那個叫寧偉的人,其實背后就是江春杰!”
“是他把那些現金調包的,至于送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夏風淡然一笑,語氣平靜的打斷道:“在何明華那,他已經都招認了,前后一共七百二十萬!”
“方書記啊,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押上了自已的前途和命運,卻給別人做了嫁衣,最后,還得你自已來背負一切,你覺得值嗎?”
方銳明聞言,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夏風道:“我……我有什么辦法?”
“你是從外省來的,根本不了解山河省的政治生態,表面上,喬書記是山河省的大班長,可真正握有實權的,卻是江書記!”
“我敢不聽命于他嗎?別說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正處級,就算我是省委常委,站錯了隊,也會像蔣建軍一樣,落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啊!”
夏風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方銳明,其實那些,都是你的借口而已!”
“切不聞,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嗎?”
“江春杰和谷長青這些人,連黨紀國法,都可以視如無物,這種人,你覺得他們會有什么道德底線嗎?”
“不出事則已,一旦出事,你就是第一個被放棄的棋子,拿著千巴塊錢的工資,擔著上千億的風險,你覺得這能成正比嗎?”
說到這,夏風從徐明海手里,接過方銳明的口供,大致看了一眼,隨后才輕嘆了一聲道:“方銳明,是不是在你看來,你只是職務犯罪啊?”
方銳明兩眼死死的盯著夏風道:“難道不是嗎?就算我真收了錢,最多也只是貪污受賄而已,除了這些,我可什么都沒干吶……”
“還有,王偉……王偉的死,也與我無關,李劍春也不是我能驅使得了的,那此事,都是何明華安排的,與我無關吶!”
徐明海輕笑了一聲,打量著方銳明道:“王偉?他那件事,已經無足輕重了,可能你還不知道吧,山河省的國企私有化,以及友好學校的事,都與境外敵對勢力,扯上了關系!”
“友好學校,打著學校的名義,實則是一個間諜機構,國企私有化,表面上,是在救企業,穩就業,但實則,卻是伙同境外勢力,出賣國家和民族利益!”
“而你,雖然只做了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但非常抱歉,你既然和江春杰等人同流合污,那就是同罪!”
什么?
方銳明聽徐明海說完,整個人都嚇傻了。
他不就是收了點錢嗎?
怎么就和叛國罪扯上關系了?
我尼瑪!
他簡直比竇娥還冤吶!
“不!我……我沒參與啊,我……我真的沒參與那些事啊!”
方銳明哇的一聲,當場就哭了出來。
哪怕他收了那些贓款,他也不會鳴冤了,問題是,他一個小小的處長,在省里的時候,也根本沒沾染過那些臟事。
其實,就算他想出一人份力,以他的級別,江春杰也根本看不上他。
說的難聽點,就憑他,輪奸都輪不著他!
可是,東窗事發了,他怎么就和江春杰等人同罪了呢?
夏風淡淡一笑道:“很不巧啊,破壞永安縣的公路建設,就是在配合江春杰的賣國行徑,只要他一落網,你的人生,也就基本上走到盡頭了!”
“好好珍惜一下你剩下的時光吧!”
說完,夏風便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手表道:“行了,時間不早了,一會會有人來給你送飯的,我們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
說完,夏風和徐明海就在方銳明充滿了震驚和恐懼的目光注視下,邁步走出了滯留室。
“我冤枉啊……我冤吶!嗚嗚嗚……”
剛走出滯留室,夏風和徐明海的身后,便傳來了方銳明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徐明海微微側目,淡淡一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夏風輕笑了一聲道:“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已快死了!”
徐明海聞言,和夏風相視一笑,快步走出了省委大院。
直到晚上六點,二人才回到了晉陽市委招待所。
夏風看了一眼手表,沖徐明海道:“明海,你先回去,我去見見喬書記!”
徐明海愣了一下,隨后便點頭道:“也好,修文和海山他們晚上可能要聚一下,你看到時候……”
夏風想了想,點頭道:“晚上我給修文他們打電話,如果修文和海山找你,你就先過去,代我和他們說一聲,晚一點我再過去!”
徐明海應了一聲,便快步朝自已的房間走了過去。
夏風來到喬長安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時間不大,房門一開,喬長安便沖夏風道:“進來坐吧!”
夏風訕訕一笑道:“喬書記,實在不好意思,我來得太早了!”
喬長安一邊關門,一邊微笑道:“無妨,我也是擔心你那邊事務繁忙,所以才約了晚上七點!”
“坐吧!”
說話間,喬長安便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油紙包,放在桌子上展開之后,露出了里面的熏醬小菜。
隨后又在柜子里,拿出了一瓶好酒,給夏風和自已各倒了一杯之后,才微笑道:“條件有限,將就一下吧!”
夏風微笑著開口道:“喬書記客氣了,這已經非常不錯了!”
說話間,夏風便和喬長安對面而坐。
喬長安一邊給夏風遞過了餐盤和筷子,一邊沖夏風道:“小夏,江春杰的那件事,現在進行的還順利嗎?”
夏風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喬長安,猶豫的開口道:“這個……喬書記,非常抱歉,有些事,我不能向您透露。”
“我只能說,一切都在按步就搬!”
畢竟喬長安也是被審查的對象之一,只不過,趙蒙生等人都很清楚,喬長安與江春杰,一直都是站在對立面上的,并未參與江春杰做的那些事。
因此,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動范圍而已,并未對喬長安過多監視。
但這絕不表示,夏風可以向喬長安透露任何相關信息。
喬長安略顯尷尬的苦笑了幾聲,端起酒杯來道:“哎呀,你看我,差點忘了保密條例了,來,先不說這些,喝酒!”
話落,二人碰了一下酒杯之后,都喝了一大口白酒。
放下酒杯之后,喬長安一邊吃菜,一邊沖夏風道:“小夏,你……或者說是趙處長,打算如何處治他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