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如你父王不肯交換,后果自負。”贏贏獵語氣森然,嚇得冒失一陣顫抖。
“五萬匹馬,我看你父親會答應,不過你那兄長可不一定愿意見到你生還。”贏贏獵稍稍放松了口風,順便調侃了一下敵人的私事。反正他們也不是什么好貨。
雖然匈奴有許多戰馬,但不可能全都用來交易救冒失。如今再加上這些劫來的戰利品,總數接近八萬。這樣的收獲可謂豐收。
欲壑難填,未來的機遇多了去了。
經過一字不漏的翻譯,羅煥也感到驚訝:整整五萬匹馬!這下冒失損失慘重。
提到冒頓這個姓名,冒失臉色驟然黯淡。兩人原本不睦,加之父王寵愛他更令冒頓嫉妒不已。如果冒頓知道他被抓,要以五萬馬來換,定會暗中設法阻撓,而且他肯定幸災樂禍地看到冒失殘廢的場面。現在,冒失已別無選擇,唯有應付這次與冒頓有關的險境。
蒙恬與韓信二人更是驚訝得嘴巴都能塞進拳頭。他們從沒想到贏贏獵能有這般舌辯之力,原本預計能騙來萬匹戰馬就已經很不錯了,結果直接坑了五萬匹之多!五萬啊!這個數目幾乎快要與秦國整個擁有的馬匹總數相當。盡管秦國領土廣大,實際上的馬匹儲備卻是有限的。
兩位將軍暗自對贏贏獵肅然起敬。不論是在戰斗力還是口才上,他們都甘心稱呼他為最強!贏贏獵躍馬準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羅煥開口了:“殿下,且慢。”
“殿下,五萬匹戰馬并非等閑之事,小臣想自己回去可能會更有把握些。“羅煥一臉誠摯地表達了他想回歸的愿望。他在秦國是因為犯下錯誤才會逃去匈奴地區,如今有了返回的機會,自然想回去。長期待在異鄉并不利于他。
贏贏獵看了羅煥一眼,對于一位流落外族的秦國人來說,他的動機幾乎是明擺著——一定是出了問題才出逃的。盡管如此,他對羅煥能夠適應并生活得自如有些敬佩。這在秦國恐怕是極為罕見的情況。
羅煥一時啞口無言,他確實如贏贏獵所言。這個決定令他緊張,如果過去的事情敗露,他可能會面臨危險。唯一通曉匈奴語的他在,對于兩派人的溝通是極其關鍵的,沒有他,秦國太子怎么也不會放心他離開。
因此,贏贏獵明白了羅煥的處境。“留在這里做翻譯官,過去的錯誤可以既往不咎。“談及脫離,他明白結果必定會讓羅煥不堪。為了確保溝通暢通,他不得不對羅煥作出保證。
于是,面對這樣的形勢,羅煥內心越發忐忑起來,知道自己難以輕易脫身。
聽到大秦太子這番話,羅煥的心終于安定了一些。如果能洗刷過去的罪責,就算留在這里也不是不能考慮。畢竟,他在匈奴境內過得提心吊膽,且因為沖動導致折損了一臂,實力大幅削弱。到時候一旦不再得寵,他的生活將無比艱辛。或者這也是轉機也未可知,只是他還不敢輕易表決心,畢竟冒失就在一旁虎視眈眈。
“那么...我暫時便留在這里做你的口譯官吧。”羅煥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回應。
“殿下,你派使者回去之后,請務必記得接我回家。”
“恐怕我暫時只能作為階下囚留在這里了。”這幅可憐無助的樣子,還真像是被束縛的樣子觸動了冒失的心弦。
冒失不由得心生一絲感觸。
“你別擔心,戰馬一到,我會立刻讓人去接你的!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餓肚子。”
冒失明白,自己有機會回來羅煥功不可沒。現在最關鍵的是怎樣才能確保行動穩妥。如果冒頓插手,很可能功敗垂成。此事容不得半點大意,越隱瞞越好,不能讓大哥冒頓得知此事,否則麻煩不小。換作自己處于危險之中,肯定不會有絲毫遲疑。
贏贏獵策馬離開現場,接下來的事情交由蒙恬等人處理。蒙恬與韓信密謀了一會兒,韓信心中詫異,表情異常詭異。他對蒙恬問道:“將軍大人,這么做不合適吧?”
蒙恬點點頭,明白自己的做法有違常規:“確實,我也覺得不太妥。但這事兒我交給你就放心吧。”他還不忘加一句,“這件差事你要辦得體面一些,切記不要牽扯出本將。”
蒙恬陰笑一聲,作為一名大將軍,這種小事怎么輪得到他動手。名聲對他至關重要。
“我們走吧,殿下已去,我們也該返回了。”
“等等……等等!”還未等兩人動身,就被羅煥一把叫住。
蒙恬二人此時離開,不確定何時能再歸,而且他們急需盡快撤離,否則萬一被冒頓發現,事情可能就沒那么單純了。于是羅煥連忙將情況告知冒失,冒失聞言更是緊張,生怕此事一旦泄露,形勢會變得無法控制。
蒙恬和韓信交換了一眼,眼中閃爍著一抹詭譎。他們對彼此一笑。
“回去?”蒙恬挑起眉,“此事并非一時一刻之急需。”
“看看,我們如今這么忙碌!”韓信心思轉過彎,“稍后再行處理不更好嗎?殿下希望你們尋找人手報信。”
“可你們并未提及時間限制啊?”冒失的臉色愈發難看,擔心他們拒絕讓使者離去。
韓信冷笑道,回去并非易事。若真的阻撓,他們恐怕不會那么簡單地就讓他們如愿。
冒失面色鐵青,兩人仿佛在陽奉陰違地**。羅煥深思后謹慎地點點頭,沒料到會出現如此局面,仿佛二人是在刻意為難他一般。
他嘗試用計:“兩位長官,請理解。若因此延誤了那五萬匹戰馬的運送,責任也會落在你們頭上。您們何不多通情達理一些?”
然而他們并不買賬。
“我們有責任?”韓信一臉鄙夷,“什么責任?你的要求竟如此不講道理?”
羅煥決定攤開來說。
“你們若一意孤行,殿下的知曉將會導致你們受罰,不如妥協一次如何?”他剖析出雙方的關系緊張。
羅煥希望這兩位大人能夠體諒一下,允許使節盡早返回。
“你以為我是任你們捏拿嗎?”韓信諷刺地反駁,“即使被殿下怪罪,也不過皮肉之苦,而非生死攸關。然而,你們的延誤可不同,冒頓陛下知情時,后果可就難以預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