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咸陽縣西區的一座方士府邸里,包括盧生在內的一群術士正在聚首,討論著似乎十分重要的議題。
見到韓冬緊張兮兮的樣子望著盧生,盧生面容嚴峻,環視四周,語氣嚴厲:
“韓冬,你聽到的都是流言蜚語,別信口開河!你的魯莽可能會害了我們所有人!”
被此話說愣了,韓冬趕忙低頭致歉:“大人教訓得是,是我太過輕率。”
盧生揮手令其余眾人解散,只剩下他、韓終和侯生三個始皇帝親信的術士,其中尤以徐福為最杰出。
可惜的是,徐福已經離世。
盧生怒視了韓冬一眼:“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有多危險嗎?這種私下議論若傳入陛下耳中,咱們全部難逃一劫!”
韓冬嚇得渾身戰栗,連連認錯。
“對對對,大人所言極是,是我的考慮不周。”
韓冬問道:“那么,盧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始皇帝的身體狀況恐怕不容樂觀吧?”
他們煉制丹藥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自用。
事實上,隨著陛下病體日衰,他們的地位穩固。
盧生臉上露出了詭秘的笑意,安撫道:“無需擔心,我已經想好了出路。”
這一番話讓韓冬二人既感到好奇,也稍微放下些許擔憂。
他們明白,要想平安逃離都城,必須在始皇帝駕崩之前拿到他的旨意。
“會稽郡的一個小村落中,盧生計劃已久,想要借助尋找徐福的名義遠走海外,逃離這將至的風暴。”
一個年輕人正在專注練習武藝。
只見他單手高舉一把巨大的青銅大鼎,輕松得仿佛它不存在般。
目測那鼎的體積起碼重達兩百多斤,顯露出年輕人驚人的力量。
此時,一名中年人步入殿內。
“少羽,有好消息!”他說道。
“叔父,發生何事?”見到來者,項羽臉上洋溢著歡喜。
他隨手將鼎放下,一聲悶響隨之炸開,塵土飛揚,大鼎重重擊落地面,形成一個明顯的大坑,地面還泛起蜘蛛網般的裂縫。
對此情景,項梁并未驚訝,顯然他對這位杰出的侄子的非凡實力早已習以為常,因人送綽號為“霸王“項羽,在江湖上頗有名聲。
“天大的好消息啊!嬴政在沙丘將趙高和李斯殺害了!甚至他的小兒子胡亥也被貶為了平民,傳聞說始皇帝已病重至死命旦夕之事。
“項梁興奮地說。
聽到這消息,項羽滿臉的疑問和難以置信,那大秦暴君怎么可能瘋狂至此,連權臣都敢殺?
“叔父,這是真的嗎?嬴政怎么會突然做出這種事?”他迫不及待地問道,眼中閃爍著期待戰爭的熾熱光芒。
“是時候我們準備揭竿而起了!等待這一天太久太久。”項羽大聲笑出,內心充滿激動。
他們一家在會稽郡的一個小村莊悄然蟄伏,已掌控方圓數十里的局勢,一旦嬴政去世,他們便會揭起反秦的大旗!
如今,這一天終于快要到來了。
他們堅信:“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但此時此刻,項梁急忙揮手制止了他的沖動。
“別急躁,少羽。
目前帝都局勢混亂,嬴政身體極度衰弱,估計一個月之內便會隕落。”
“我們家的勢力在會稽郡隱忍多年,又何需在乎這點時間!”他繼續說道,“一旦贏政去世,各路諸侯和貴族都將復蘇,這是我們復仇和復興的大好機會。”
想到即將到來的那一刻,叔侄兩人歡聲笑語,共同踏往附近的酒館慶祝這一重大時刻。
對于這個情報,他們都感到熱血沸騰,各地權勢紛紛對始皇帝東巡沙丘事件作出響應,仿佛感到了歷史的劇變。
所有人皆明白,皇帝一逝,龐大秦國將會分崩離析,戰國烽火再次點燃。
在威嚴的咸陽宮,麒麟殿內,文武百官列隊而立,早早來到這里出席朝會。
今天的出席者陣容整齊,仔細一看卻發現,一些以往熟悉的面孔少了——趙高的家族已經徹底覆滅。
在他陣營里,眾多與他親近的人都遭逢慘劇,身首異處。
當趙高和李斯在朝廷中的同黨知道他們的上級被暗算之后,個個變得唯唯諾諾,生怕自己成為秦始皇下一個鏟除的目標。
今日的早朝令人意外的是,就連老將王翦都出面了。
這位老人如今已步入暮年,行路略顯顫顫巍巍,讓文武百官察覺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王翦許久沒有參與朝堂事務,說明今日的場合對他意義非凡。
因為這是秦始皇東巡歸來后的第一天,昨晚他已經回到咸陽宮,今日便立即召開朝會以體現其急迫的心情。
他的生命只剩二十日可言,在從沙丘返回都城的十日間,他策劃了很多事情。
早已有心人在咸陽監控那些術士們的動靜,他們在城中尚能自由活動,但試圖離開便會被繩之以法。
面對眾人,秦始皇嚴肅地問道:“各位有何建議需提嗎?”
秦始皇此刻全然未將思緒停留在會議上,他心中被國家運數展現出的異象攪得焦慮。
剩余的日子里,他迫切尋求延年益壽的方法,如不然就得盡早確立儲君人選。
他深知復生一個人非一日之功,找尋復活之道以及選定太子事宜需齊頭并進。
于是今日他召集了所有的公子一同早朝,打算借此場合對公子們的能力進行考察,篩選出可能的皇帝候選。
秦始皇難以想象如果再發生變故,皇位又遭篡權的局面會如何。
這次絕不再讓此類悲劇上演。
如今公子扶蘇也已趕回來參加朝會,百官對此感到困惑,畢竟公子長期駐守邊疆,突然回京實令人疑惑。
也許暗示著大事將臨。
而公子衍也不常見面,如今該來的、不該來的,齊聚麒麟殿中。
殿內的文武官員們相互看看,雖然心知肚明皇上的思緒不在朝堂之上,但他們老練圓滑,并未妄言。
想來,秦始皇上完沙丘之旅后確實面容大不如前,曾經霸氣已減,只剩垂垂老矣。
大臣們都靜默不語,馮去疾正準備站出來的時候。
畢竟,此刻他乃秦國唯一的皇帝,國家重任在他肩上。
他需要分擔國憂,也是他作為相府應有的責任。
首要之事就是理清趙高一伙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