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之后的那段特殊時期,李平安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也并非完全不了解。
那段時期,無數有志之士遭到迫害,人文和傳承都招到了巨大的打擊。
在那個時候,像印章這種出自封建時代的文物會遭到毀滅,但類似于佛頭這樣的東西,就更加的敏感。
如果此物真的是紅家的傳家寶,是洪耀天的爺爺藏匿起來的,在那個特殊時期,他絕不可能將東西藏匿在佛頭之內。
再者,李平安之前曾仔細觀察過,那只佛頭雖然也有點年頭,但也絕對不會超過三十年。
如今是2024年,從此往前推算三十年,那就是1990年左右,何洪耀天所說的時間根本就對應不上。
可見,他是在說謊!
他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這枚印章。
可他為何對這枚印章有如此大的執念?據李平安的估價,這枚出自成化帝朱見深的印章雖然很珍貴,但500萬的價格基本上也已經到頂了,就算是送到拍賣會,估計也不會相差太多,而拍賣會還要扣除手續費和中介費,這樣算下來還不一定能夠賣到這500萬,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會當眾想要賣出去。
而這個估價,李平安既然能夠估出來,洪嘯天作為古董商,只會估算得更加準確。
他是個生意人,并不是純粹的收藏家。
對他而言,每一件文物都是代價而沽的,他絕對不可能因為自己喜歡某一件文物,就溢價去收購。
這一點,李平安很確定。
如今,洪嘯天不惜溢價50萬,也要拿下這枚印章,只怕這枚印章沒那么簡單。
不過,這和李平安沒有任何關系,他現在只想將這枚印章換成錢。
但是,想讓他賣給洪嘯天是絕不可能的。
所以,李平安毫不客氣的擺了擺手,一臉堅定的說道:
“洪老先生,您不必再多說了,無論你如何漲價,也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將這枚印章賣給你。”
“你也別怪我不近人情,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孫子,誰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害我,就算是為了面子,為了尊嚴,我也絕對不會,將東西賣給我仇人的親人。”
說完這話后,他便轉向劉景天,笑著開口:
“先生,東西你還要嗎?你若是想要,依舊還是500萬。”
“要,當然要!”劉景天連忙點頭,激動的說道:
“不過,剛剛這位老先生既然已經開價到550萬,那我也不會虧待你,我也同樣給你550萬。”
“就是我有一個請求,若你以后手里再有這種珍貴的寶貝,想要出手轉讓,麻煩知會我一聲,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李平安挑了挑眉,他現在缺錢,撿了漏本來就需要找買家的。
對于這種有錢且大方的顧客,自然是多多善意。
可以爽快的點頭道:“當然沒有問題,那晚點我們互留一個聯系方式,以后方便聯系。”
劉景天聞言,連忙從兜里面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景天,目前就職于碧海藍天。”
“碧海藍天?”李平安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驚訝。
碧海藍天是一家高端會所,
“那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還愛妃呢?
想當年自己即位的時候才7歲,就算是有心,可他那小象鼻也無能為力啊!
而這個攔路碰瓷的人,宋言也認識,是這西京道的老混子朱老三。
他明面上是個倒賣老東西的“倒爺”,可實際上,那就是個滾刀肉,坑蒙拐騙樣樣精通,生意不景氣了,就喜歡找個小肥羊宰一筆。
這次肯定也是看到柳飄然開的法拉利價值不菲,再看她又是一個年輕小姑娘,就想撈上一筆。
按照行當里的規矩,行里人坑行外人,行里人是不能多管閑事的。
但這姑娘畢竟載了自己一程,終是有份因果在,而宋言平生最忌諱欠人因果。
想到此處,宋言便不住輕嘆一口氣,從車上下來說道:
“朱老三,南宋最后那個小皇帝沒有貴妃,你在這西京道,也混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編故事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這般漏洞頻出!”
同在一條街上,朱老三自然也認識宋言,一聽這話,頓時怒目圓瞪,氣沖沖的破口大罵道:
“好你個小癟三,你是去哪吃的熊心豹子膽,竟然敢來拆你三爺的臺?”
“人家古代早熟,七歲有個愛妃,不是很正常?你不懂就別在這里瞎咧咧,趕緊滾遠點,不然你三爺我弄死你信不信?”
人分三六九等,混子自然也分層次。
宋言之前雖然吃喝嫖賭樣樣齊全,但其實也就是小打小鬧,可這朱老三不一樣,在西京道這塊地兒上,那是扎根了十幾年。
要是換成京都皇城墻角根下的地兒,那他就是妥妥的老炮爺兒。
哪個小混子不得敬著讓著?
要擱從前,宋言在朱老三面前,那是屁都不敢放一句。
但是現在嘛!
他好歹也是個當過皇帝的主兒,更是在這世上飄蕩幾百年,他才是向天再借一千年,而且借成功了的純正老炮爺兒!
他需要去怕一個,向天借命沒成功的弟弟?
呵!
宋言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
“朱老三,你也別在我這里裝大尾巴狼,我欠了這姑娘一份因果,所以今天這事兒,我還就管定了!”
“你要是愿意給我這份面子,那一切好說,你要是不給這面子,那咱們就劃下道來,好好說道說道,你這南宋官窯的底兒吧!”
朱老三聞言,頓時氣笑了:“給你面子?小兔崽子,你是在說笑嗎?”
“你就是個地溝里的臭老鼠,那雙綠豆眼,也就能看到臭水溝里的食物殘渣,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披上狗皮,扮掌眼斷金的爺?”
“不過你真想扮爺也行,那你就好好看看這地上的碎瓷片,然后斷一斷這5000萬,值不值!”
看盡人間百態的宋言,早已做到心靜如水,一點言語之間的羞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依舊神態自若。
隨手從地上撿起一片瓷器碎片,隨意的掃了兩眼,便似笑非笑道:
“既然三爺讓我斷一斷,那我也就不推辭了!這南宋時期的瓷器,基本都是單色釉為主,顏色也都是青色,粉青,蜜蠟黃等等。”
“底胎輕薄,釉料厚重,追求璞玉質感,這是南宋瓷器特有的特征,而你這碎片上的釉料,明顯是清朝首創的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