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也有今天,真讓人意想不到。”是夜,王大花跟軒轅宇在院子里吃烤羊腿。
經(jīng)過幾天幾夜修整的沈青陽,此時也才慢慢好了起來,他端起酒杯,將杯中物一飲而盡,杯子重重拍在桌上。
“真好,我也是能成家的人了。”他抹了一把眼淚,當真覺得這幾天過得大起大落格外艱難。
“爺爺也是擔心月兒,怕你以后沒辦法善待她,我可告訴你,月兒是我妹妹,也是軒轅宇的妹妹,我不擔心你欺負她,但是如果她在你家里有任何三長兩短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王大花直勾勾盯著沈青陽的眼睛,干脆站了起來,咬牙道:“你發(fā)誓,立刻馬上給我發(fā)誓,說你以后就算帶月兒回家,也不會讓人欺負她!”
“我已經(jīng)沒有家了。”沈青陽忽然苦澀一笑,搖了搖頭,一副無奈模樣。
王大花猛然一驚,“你這話什么意思?”
沈青陽又猛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差點把自己嗆住,咳嗽了好半天才道:“我母親一年前去世,我強行跑出來,早已經(jīng)惹怒了父親,他如今已經(jīng)娶了小妾,怕是又有兒子了,我不過是個被拋棄的棄子,怕是以后娶妻生子,也用不著經(jīng)過他同意。”
王大花下意識看向軒轅宇。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驚。
竟然發(fā)生了這些事。
“你還好吧?”王大花有些無措,“真對不起,觸碰你的傷心事了。”
沈青陽輕輕笑了一下,有些自嘲,“不然你以為我怎么會從京城跑出來,輾轉反側來到你們身邊,京城的貴公子跟流浪的窩囊廢還是有本質區(qū)別的。”
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早已經(jīng)沒有剛剛的神采。
王大花還想勸勸他,想想又覺得還是算了。
別人的家務事她還是少操心為好,再說了沈青陽如今也已經(jīng)成年,如果不是真受到傷害,怕是不會輕易離家出走,還跑這么老遠。
“那你以后若是需要幫忙,盡可以告訴我們。”一直沉默的軒轅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沈青陽親自給軒轅宇倒酒,爽快一笑,“那感情好,以后你我可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好好照顧照顧我。”
到了夏天,王大花的肚子顯懷了,如今已經(jīng)有五個月的身孕,她雖然瘦弱,但看起來也有幾分步履蹣跚之感。
幾個月已過,辛垣城也安分了幾個月,但最近幾天,王康跟王巍等人時常請軒轅宇去軍營或者王府商議重要之事,有時候他們兩個也會親自過來,每每都是神色凝重,讓人不由得揣測是不是發(fā)生了其他大事。
對于這些,王大花一概不知,也一概不問,她現(xiàn)在身體要緊,獨孤爺爺都說了,她從前在懷孕之前身體落下虧空,一定要好好注意,否則安全問題必然受到威脅。
“大花,大花,我問你話呢,你怎么一句話不說啊?”夷月芷妍在邊上捅了捅王大花的胳膊,語氣有幾分急促。
這段時間,這家伙幾乎隔三差五就往悅來居跑,有的時候干脆跟著王康一起耍無賴,在這邊吃了飯又要留宿,可把人煩透了。
一開始王大花真的不喜歡這位,她的肚子漸漸大起來,難免要多多注意一下,芷妍那畢竟是有前科的人。
可是后來慢慢相處下來,王大花就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好像真的腦子開竅了,心眼子實誠了不少,老是給她送各種補品,經(jīng)過獨孤爺爺檢驗,那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王大花便本著原諒一個人比恨一個人更加難得的心態(tài),嘗試著跟這個人相處,一來二去,兩人也慢慢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但是今天,王大花實在懶得搭理她。
王大花正坐在廊下繡花,她的繡藝也是后來才學的,打算等孩子出生以后,可以親手為孩子繡制各種貼身衣服。
“你能不能閉上嘴巴,你天天聒噪不聒噪?”王大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專注自己的繡品,十分入神。
夷月芷妍恨鐵不成鋼的奪下她手里的東西,咬著牙道:“王大花你這個憨貨,你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就沒發(fā)現(xiàn)最近幾天他們男人總是神神秘秘的,有時候還一起出去,指不定一起干了什么壞事呢。”
王大花無語了。
“你跟王康又吵架了,這次因為什么呀?”她耐著性子問。
夷月芷妍冷冷一笑,“指不定又跑去跟哪個頭牌鬼混了。”
“他肯定沒有鬼混,你相信我。”王大花繼續(xù)繡花。
“你怎么這么肯定,你家軒轅宇就一定是純潔無瑕嗎?萬一他們兩個互相幫助,彼此遮掩,專門誆騙你我呢?”夷月芷妍一句話,直接說的王大花笑了出來。
“這事兒絕對不可能。”王大花格外無奈,“芷妍啊,你好歹也是公主,心胸是不是應該開闊一些,不要總是想一些有的沒的。”
話音未落,王康跟軒轅宇從外頭進來,兩人勾肩搭背,你推我搡,渾身酒氣,一進來,兩個大男人站在院子里,就有一股濃烈的梅花酒的氣息彌漫而來。
王大花不由得蹙眉。
自從她懷有身孕以后,軒轅宇極少喝酒,就算有些時候迫于無奈喝上一點,也總會避開她,并且不帶一點兒特殊味道的回來。
今天這是怎么了?
“你看看,你看看,剛剛你還為他們開脫,說他們有什么難言之隱,這會兒沒話說了吧,他們身上的那酒味兒,可是春香樓里的名酒,別的地方可是沒有的,王大花,我們家男人我領走了,你的男人,你自己好好調教調教吧。”
夷月芷妍咬著牙開了口,話音剛落,便已經(jīng)揪著王康的耳朵往出走。
王康頓時痛得齜牙咧嘴,偏偏他還沒有任何辦法,只能一邊喊痛一邊求饒,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媳婦兒往出小跑。
軒轅宇也醒了大半兒,站在那里那叫一個心虛。
四目相對,王大花都還沒說什么,他先揉了揉鼻子,“我先去散散味兒,你等著,我過會兒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