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蠟燭跳躍著幽綠色的火焰,散發(fā)出淡淡的香味,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棺材的前方,擺放著一塊木板,上面用紅漆寫著四個醒目的大字:“天命難違!”
這四個字被畫成了兩半,看起來格外詭異。韓尚站在棺材鋪內,心中充滿了不安。
他環(huán)顧四周,只見店鋪內陳設簡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突然,前面的小房間內傳來了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聲音聽起來十分不穩(wěn),像是一瘸一拐的。
韓尚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吱呀!”
門緩緩打開,一抹黑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那黑影緩慢地移動到屋檐底下,坐了下來,然后抬起頭,望著夜幕中的星空發(fā)呆。
韓尚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大約二十歲左右,五官精致如同刀削,但眼眶深陷,皮膚蒼白無比,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韓尚突然感到一陣窒息,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雙手也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將視線重新投向夜空。此刻,已經到了子時……
韓尚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而,沒過多久,他突然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收縮成針尖狀,全身肌肉緊繃,仿佛遇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
他站起來,快速走到棺材旁邊。
就在這時,一道虛幻的光芒突兀地出現,并以極快的速度凝實,最終形成一團朦朧的陰影,懸浮于半空之中。
那團陰影的表面泛著微弱的銀光,隱隱可見其模糊的輪廓。
仔細觀察的話,會發(fā)現那根本就是由無數細密的符文組成的。
每條符文都閃爍著淡淡的熒光,散發(fā)出玄奧莫測的氣息。
這團光暈緩緩飄動著,最后朝韓尚飛來。當它與韓尚接觸時,韓尚立即感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的腦海中仿佛被塞滿了各種信息,瞬間變得混亂無比。
他整個人搖搖欲墜,差點沒跌倒在地上。而這一切,僅僅只持續(xù)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等韓尚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發(fā)現自己竟然跪在了那片虛幻的光暈前面。
而且,他渾身癱軟,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氣。
甚至連說句話都費勁,喉嚨里干澀得像堵著沙石。
“怎么回事?”韓尚艱難地扭動脖頸,轉向自己的右側。
只見那里站著另外一個和他長相一樣的男人。
韓尚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你是誰?為什么跟我長得一樣?”
對方冷笑了一聲,譏諷道:“真是愚蠢。”
韓尚心中一凜,頓時明白了什么。他看著自己那透明的手掌,意識到自己應該已經變成了靈魂體。
而這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家伙,顯然只是他的替代品。
“你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占據了我的身體?”韓尚怒吼道。
“呵呵,你馬上就知道答案了。”
那個和韓尚長得一樣的家伙冷笑了一聲,然后伸手掐住了韓尚的脖子。
韓尚拼命掙扎著,然而對方的力量遠勝于他,他完全無法撼動分毫。
他只感到一陣窒息的痛苦襲遍全身,腦袋越來越沉重。
這一刻,韓尚徹底慌亂了。
他拼命地嘶吼起來:“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然而,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呼救。
漸漸的,韓尚的掙扎變得越來越微弱。
他最終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張開,鼻子里噴射出熱騰騰的氣泡。
他的臉頰脹成了紫青色,身軀因為缺氧而劇烈顫抖。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正在逼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就在韓尚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恍惚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快醒醒,醒醒!”那聲音好像是……李叔!
韓尚努力地睜開了眼睛,發(fā)現自己仍舊躺在地面上。
而旁邊站著一位身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正是李叔。他滿臉焦急地看著韓尚,眼睛里充滿了關懷。
“李叔,你總算來了!”韓尚激動地叫了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我差點死掉了!”
李叔松了口氣,說道:“幸虧你及時叫出聲來,要是繼續(xù)睡下去的話,你估計活不了幾個小時了。”
韓尚疑惑地問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李叔沒有回答,只是急忙說道:“別管了,趕緊先起來!”他蹲下來,拉扯著韓尚的褲腿,將韓尚拽了起來。
然后,他背起韓尚,迅速跑進屋子里,將他扔在了床上。
“謝謝李叔……咳咳咳……”韓尚剛準備說點什么,結果剛說到一半就咳嗽起來,一副隨時都會掛掉的樣子。
李叔急忙說道:“行了,少廢話,快吃藥吧!”他拿來桌子和藥碗,將藥碗推到韓尚面前。
韓尚乖乖地拿起湯匙喝了藥,又吃了點水果。然后,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韓尚剛醒過來,就看到李叔一臉著急的模樣。他心中一緊,問道:“李叔,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叔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恐懼說道:“大事不好了,紙人不見了。”
韓尚一怔,隨即驚訝地問道:“什么紙人?”
李叔解釋道:“就是李家托我給他家傻兒子做的紙人不見了。紙人消失,寓意著有災難要降臨。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啊!我昨晚熬了一宿,今早起來就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韓尚皺眉思考片刻,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想起昨晚自己夢游似的跑出院子,在村子里晃悠了很長時間,最后來到了那座小墳墓附近。
而就在那時,他發(fā)現自己的魂魄居然從自己的身體里鉆了出來,漂浮在半空中。
當時他還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但現在想來,他肯定是被什么東西侵蝕了身體,并被奪舍了。
想明白這一點后,韓尚不禁暗罵自己太笨了,怎么就忘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的靈魂會輕易遭到損害,但也不敢保證那個東西沒有這個能力。
而且,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對方肯定就是那座小山丘后面的東西。
既然對方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那么想殺死自己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想到這里,韓尚心頭一涼,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咬牙說道:“李叔,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李叔苦笑了一聲,說道:“怎么走?李家村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村民都靠打獵謀生,平日里很少出門。
村子四面環(huán)山,唯一一條路只通往鎮(zhèn)上。可是要翻過那座小山丘,卻需要花上數個小時。”
就在這時,棺材鋪里又傳來了怪事。
老頭子的眼睛不時看向那口大紅棺材,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意。
他這種人在這一行混了幾十年,什么樣的怪事都見過,但從沒有遇到過今天這個情況。
這具棺木可以說是奇貨可居,他本來只打算賣兩萬塊錢的,現在價格已經飆升到了二十萬!
老漢輕聲喚道:“老板?”
老頭回過神來,問道:“啊?怎么了?”
老漢說道:“這個價位你滿意嗎?”
老頭點點頭,說道:“很好,就按照這個價位賣吧。”
“成交!”老漢爽快地答應道。
當初棺材鋪里發(fā)生這件事的時候,老頭還在店外擺攤算命。
等他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錯過了那具奇特的棺木,心中不禁有些懊悔。
而韓尚這天恰巧來到了這里。他剛走到棺材鋪門前,就聽到老漢與老頭談價格的聲音。
他皺緊眉頭,心中暗自思量:這口棺木他勢在必得!因為那具尸體的死狀太過慘烈,如果能夠把它煉制成僵尸,那將會是多么強大的助力啊!
想到此處,韓尚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
他猛地沖了進去,對著老頭大聲喝道:“老頭,你給我站住!別跟我搶這個東西!”他的聲音在棺材鋪內回蕩著,充滿了堅定與決絕。
“年輕人,我這兒可有個規(guī)矩。”
老者抬起頭,雙眼瞇成一條縫,嘴角掛著笑意,“你知道先來后到的道理嗎?”
韓尚冷哼一聲,滿臉不屑:“你那破規(guī)矩,我可不在乎。識趣的話,就趕緊把東西讓給我,不然……”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覺背部一陣刺痛,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去。
老者手指間夾著一根銀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伙子,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脅。你既然敢打我家棺材的主意,那就得準備好付出代價!”
說完,他伸手抓住棺材蓋,用力一拉。
“砰!”
一聲厚重而沉悶的聲響在屋子里回蕩,棺材蓋終于落地,露出了里面空蕩蕩的白骨。
而那根銀針則深深地插在地上,尾端還在微微顫抖,仿佛一只受驚的小獸。
“哈哈,年輕人,我早就警告過你,別跟我爭,你就是不聽!”
韓尚緩緩轉過身,目光陰鷙地盯著老者,冷冷地說道:“我再說一遍,把棺材讓給我!”
老者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玩味:“沒門兒,這口棺材我要定了。”
說著,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銀針,慢悠悠地朝韓尚走去。
隨著老者每靠近一步,韓尚的呼吸就變得越發(fā)急促,臉色也愈發(fā)凝重。他心里暗暗嘆息,知道這次恐怕真的遇到麻煩了。
雖然不清楚這個老者的來歷,但從他的手段來看,絕非等閑之輩。
老者走到離韓尚大約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笑呵呵地問道:“年輕人,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吧!”
這幾天,韓尚的古董店生意紅火,收了不少好東西。
可今天卻顯得格外冷清,店里幾乎沒什么人。
韓尚坐在柜臺后面發(fā)呆,店外的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fā),帶來一絲淡淡的憂傷和惆悵。
“小兄弟!”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聲喊叫。韓尚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唐裝、打扮得干凈利落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大約四五十歲的模樣,身上散發(fā)著濃郁的書卷氣,眼睛細長,鼻梁高挺,嘴唇略顯厚實。
他給人一種儒雅隨和的感覺,但韓尚總覺得這人太過刻板、老派,甚至還有些……虛偽。
“您想買點什么?”韓尚問道。
中年男子說道:“我聽說小兄弟這里收了不少好東西?”
韓尚眉頭微皺,笑著說道:“最近確實收了一些好東西,如果您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您看看。”
“好啊!”男子欣然應允。
兩人一同走進店里,韓尚領著男子來到一個角落,從柜臺里拿出一件瓷器。
這件瓷器通體碧綠,釉色如玉般光亮,表面雕花繁復華麗、栩栩如生。
雖然只是一件青銅鼎的底座,但也價值不菲,畢竟它的本質可是一尊青銅鼎。
韓尚介紹道:“這是我家祖上留下來的寶貝,我爺爺當年在朝廷為官,后來被免職回鄉(xiāng),就把它埋在了地下。您瞧瞧這做工、這材質,絕對是真品無疑。”
男子接過鼎底座,仔細端詳起來。青銅鼎的底部用黑色描金繪制了一個巨獸圖案,看似簡單粗獷,實則蘊含著深遠的寓意——麒麟騰飛象征著祥瑞之兆;神獸守護則透露出玄妙之意。
“小兄弟,這東西能賣給我嗎?”男子放下鼎底座,詢問道。
“價格合適的話,當然可以。”韓尚笑呵呵地說道。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說道:“那我出個價吧,三千萬怎么樣?”
韓尚心里暗自嘀咕,這老家伙還真敢開口啊。
不過臉上卻依然保持著笑容:“行,成交!”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稍微猶豫一下,對方很可能就會改變主意。
“爽快!我現在就讓司機送錢過來。”
中年男子立刻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韓尚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剛走出古玩街,他突然聽到有人大喊:“抓賊啊!抓賊啊!”
韓尚回頭一看,只見街邊的一個小攤位上站著一名賊人,正慌慌張張地往人群里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