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撇撇嘴：“哼，不待就不待。”
顧明珩看著這一幕，唇角不自覺揚起，心頭涌起溫馨。
隨后轉(zhuǎn)身去了辦公室，撥通了老宅的電話。
周末，家里人果然都在。
“喂？”電話那頭傳來熟悉而蒼勁的聲音。
“爺爺，是我。”顧明珩聲音放得很低。
“明珩？”顧仲元沉聲道，“你可算來電話了。你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兒都不告訴家里，我還是從老友那兒聽說的！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爺爺，那時是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情況特殊，真來不及。”顧明珩語氣里帶著幾分愧疚。
“我聽說你一解封就跑去找媳婦兒了，就不能先打個電話回來？就一刻都等不及嗎？”老爺子話里帶刺。
顧明珩確實理虧，沉默片刻才道：“我很快就會帶她回家看您。還有岳父岳母也會一并登門拜訪。林溪是我認(rèn)定的姑娘，我相信您一定會喜歡她。”
“哎，你小子心意已決，我還能攔你不成？只是下次別先斬后奏，家里人擔(dān)心得很。”顧仲元嘆了口氣，語氣稍緩。
這時，顧正衡正好路過，聽見父親在跟兒子通話，立刻湊過來，順手把話筒拿過去：“明珩啊，你們什么時候回來？把媳婦兒帶回來給家里人看看。”
“她現(xiàn)在懷孕著呢，等身子穩(wěn)當(dāng)些再回去。我怕她路上受罪。”
“什么？”顧正衡聲音陡然拔高，“我兒媳婦兒懷孕了？”話音大得連葉雅琴都聽見，立刻從旁邊房間走過來。
顧正衡才意識到自已失態(tài)，壓低嗓子急忙補(bǔ)充，“那你要小心照顧她。還有，她父母要過來時，提前說一聲，別再突然造訪。你爺爺年紀(jì)大了，可經(jīng)不起嚇。”
顧仲元在一旁冷哼一聲，抬眼掃了大兒子一眼，心道：明明是你自已受不了驚嚇，還拿我當(dāng)擋箭牌，老夫的心理素質(zhì)比你強(qiáng)多了。
葉雅琴朝顧正衡遞了個眼色，顧正衡會意，把話筒交了過去。
“明珩，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點消息都不傳回家？就算真要結(jié)婚，什么時候不行，非得這么急嗎？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芷蘭會經(jīng)常來家里陪我。今天還是我臨時找了個理由，才沒讓她進(jìn)來。芷蘭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就看不上？”
顧明珩的聲音淡淡，卻透著不容置疑：“媽，我和江芷蘭毫無關(guān)系。你千萬別在我媳婦兒面前提這個人，我怕她誤會。既然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以后這些閑雜人等就別再來家里了。人言可畏。”
葉雅琴差點被這句話噎住：“你…我這不是怕你忙工作，把人生大事耽誤了嗎？這么安排也是為了你好。誰知道現(xiàn)在變成這樣，弄得我們這么被動…哎，真是叫人難做。”
顧明珩話說到這份上，葉雅琴心里已然明白，兒子是鐵了心娶這個姑娘，更何況那姑娘還懷了身孕。
她這個做婆婆的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認(rèn)下。
可一想到江芷蘭，她心口又堵得慌，在她眼里，還沒見過比芷蘭更合適的兒媳人選。
于是語氣一轉(zhuǎn)，帶著幾分勉強(qiáng)：“她懷孕幾個月了？”
“三個月左右。”
“我去買一些補(bǔ)品。既然是你選的人，就好好過下去。別哪天看見芷蘭的好，又后悔。”
“不會的。林溪就是我認(rèn)定的人。若不是她，我寧可打一輩子光棍。”
電話這頭驟然一靜，顧仲元、顧正衡、葉雅琴三人面面相覷。
“我先掛了，還要送岳母去火車站。”
葉雅琴嘴角一抽，合著這兩天他還陪著岳母呢？怪不得沒時間往家里打電話。這兒子…真是白養(yǎng)了！
心里雖怨，可嘴上還是道：“快去吧。”
掛了電話后，顧正衡嘆氣：“我早說過，這事兒我們根本替他安排不了。他剛才都說了，寧可打一輩子光棍… …”
“夠了！”葉雅琴厲聲打斷，“我耳朵沒聾，不用你反復(fù)念叨！我倒要看看，他選的那個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比得過芷蘭。”
顧正衡見老婆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上前給她捏了捏肩膀，聲音放得極輕：“媳婦兒，別生氣了。你馬上要當(dāng)奶奶的人了，咱們就這一個兒子，早點抱上孫子也挺好的。”
葉雅琴一聲冷哼，眉頭卻沒舒展開：“我現(xiàn)在發(fā)愁的，是怎么跟芷蘭交代。我都怕她想不開。要不…這事兒還是你去說吧。”
顧正衡額頭瞬間冒汗：“媳婦兒，我就是個粗人，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你是當(dāng)外交官的，最會說話，還是你來合適。”
“去去去！”葉雅琴一甩手，氣得白了他一眼，“什么忙都幫不上，光會推事兒。看見你就心煩！”
顧正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只在心里暗暗叫苦。
顧明珩給家里打完電話，心里總算松了口氣。
隨后，他急匆匆趕到家屬院，準(zhǔn)備送岳母去火車站。
原本林溪也要跟著去，但唐清妍以她懷孕為由，堅決攔下：“你身子要緊，車子顛簸，哪能跟著折騰。”
沒辦法，林溪只得留在院門口和母親道別。
看著女兒眼眶泛紅，唐清妍心頭一酸，卻還是笑著寬慰：“林溪，過幾天咱們就能團(tuán)聚了，別舍不得。”
林溪鼻尖一酸，嘴硬道：“就不能讓我好好醞釀醞釀情緒嗎？”
“好了，快回去睡覺吧。你今天睡的時間比平時短，我都快不認(rèn)識你了。”唐清妍半是心疼半是打趣。
林溪撇撇嘴，老媽就會揭自已短，但還是輕聲囑咐：“媽，你一路保重。”
母女緊緊擁抱，依依惜別。
顧明珩默默上前，將行李穩(wěn)穩(wěn)放進(jìn)吉普車后備箱。
轉(zhuǎn)身時，他看了眼仍紅著眼眶的林溪，語氣格外溫柔：“媳婦兒放心，我會把媽安全送到火車站的。”
說完，他拉開車門，親自駕車，載著唐清妍駛向火車站。
在站臺邊，唐清妍忍不住叮囑：“小顧啊，林溪接下來就拜托你照顧了。”
顧明珩語氣鄭重，眼神堅定：“媽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照顧好媳婦兒的。”
唐清妍這才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點點頭，轉(zhuǎn)身登上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