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文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說道:
“行吧,你說怎么干?”
高富貴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坐直身子,說道:
“我打算在比賽里設置些規則,必須使用進口設備操作,禁止中醫手法。
羅峰不是擅長那些傳統的東西嗎?
這樣一來,他的優勢就沒了。”
李凱文微微點頭,說道:
“這招夠狠。
不過,萬一被人發現針對羅峰,怕是不太好。”
高富貴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
只要操作得當,沒人能抓住把柄。”
李凱文看著高富貴,嘆了口氣,心中想到:
“有道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看來羅峰就是這個犧牲品了。”
......
王小貝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她站在醫院走廊的轉角處,不時張望四周,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異常舉動。
“真的要這么做嗎?”
她在心里反復問著自己,嘴唇幾乎要被咬出血來。
高富貴在醫院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
而高家在京海縣更是龐然大物。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向羅峰告密,恐怕不只是丟掉工作這么簡單。
她想起上周被無故調崗的護士小李,據說就是因為得罪了高家的人。
但當她閉上眼睛,羅峰救治病人的畫面就會浮現在眼前。
那個被全院專家判了“死刑”的老人,在羅峰堅持使用中醫手法治療后,竟然奇跡般地好轉了。
當時羅峰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專注到近乎虔誠的眼神,都深深印在她的腦海里。
“不行!”
王小貝猛地睜開眼,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撥號鍵,
“我不能讓這樣的醫生被小人算計。”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幾乎要沖破胸膛。
“羅醫生,我是王小貝。”
她壓低聲音,語速卻越來越快,
“您一定要小心,高富貴利用評委職權,在外科比賽里設置了針對您的規則!
必須使用進口設備操作,還禁止中醫手法,這明顯是要限制您的優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羅峰沉穩的聲音傳來:
“小貝,你確定這是針對我的?”
“千真萬確!”
王小貝急得跺了跺腳,
“我親耳聽見高富貴和高逸晨商量,說要讓您在比賽里出不了頭他們...
他們甚至修改了評分標準!”
又是一陣沉默。
王小貝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就在她以為信號中斷時,羅峰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貝,謝謝你冒這么大風險告訴我。”
這句話讓王小貝鼻子一酸。
她想起羅峰平時對每個病人都耐心解釋病情的樣子。
“羅醫生,您別這么說。
您在醫院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我不能看著他們這樣欺負人。”
電話那頭,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羅峰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修長的手指敲擊著茶幾,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小貝,這份情我記下了。
改天一定好好謝你。”
掛斷電話后,羅峰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實木地板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窗外,暮色已經籠罩了城市,霓虹燈開始閃爍,但他的心思全在三天后的比賽上。
“看來高家是鐵了心要打壓我。”
羅峰停下腳步,望著窗外的夜景喃喃自語。
他早該料到會有這一天,自從那次拆穿高逸晨之后,雙方就結下了梁子。
“羅峰?”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安琪從廚房探出頭來,嘴角還沾著辣椒末,
“你站在那兒發什么呆呢?晚飯都要涼了。”
羅峰轉過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就是在想比賽的事。”
安琪放下筷子,狐疑地打量著他:
“少來,你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她走到羅峰身邊,身上還帶著廚房里的煙火氣,
“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安琪的追問下,羅峰終于把比賽規則的變動說了出來。
安琪聽完,氣得把手中的雜志摔在沙發上:
“這也太卑鄙了!就因為嫉妒你的醫術?”
羅峰苦笑著搖頭:
“不止是嫉妒。
我上次救了那個病人,等于打了高家的臉。
他們這是在報復。”
“那你打算怎么辦?”
安琪擔憂地問,
“那些進口設備你平時接觸不多吧?”
羅峰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指摩挲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確實有點棘手。
不過...”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既然他們想看我出丑,我就偏要在他們最得意的領域打敗他們!”
安琪眼睛一亮:
“要不要我幫忙?我認識幾個醫療器械供應商...”
“不用。”
羅峰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自有辦法。三天時間,足夠我熟悉那些設備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羅峰什么時候讓人失望過?”
安琪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笑了:
“這才是我認識的羅峰嘛!不過...”
她狡黠地眨眨眼,
“要是真需要幫忙,可不許硬撐哦。”
羅峰回頭,兩人相視一笑。
......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街角的早餐攤已經熱氣騰騰。
羅峰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氣,笑著對賣早餐的大媽說道:
“阿姨,來份豆漿,兩根油條。”
大媽麻利地裝好早餐,笑瞇瞇地遞給他:
“羅醫生,今天這么早啊?
聽說你要參加那個比賽?”
羅峰剛要回答,余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朱非凡,
縣里上一屆比賽的第一名,正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悶頭喝粥。
朱非凡盯著碗里的粥,卻食不知味。
昨晚高逸晨的話還在他耳邊回響:
‘羅峰要是贏了,你這‘新生代第一人’的名號可就徹底成笑話了。’
“朱醫生,早啊。”
羅峰主動打招呼,語氣如常。
朱非凡頭也不抬,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筷子在碗里攪得嘩啦響。
大媽察覺氣氛不對,壓低聲音對羅峰道:
“朱醫生這幾天脾氣怪得很,見誰都不搭理。”
羅峰微微皺眉,正想再說什么,卻聽見朱非凡突然冷笑一聲,把碗重重擱在桌上:
“有些人,靠歪門邪道救治了幾個病人,還真當自己了不起了?”
羅峰一愣:
“什么意思?”
朱非凡終于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敵意:
“裝什么糊涂?
誰不知道你故意伙同病人裝作醫鬧,然后借此機會博取名聲”
“企圖留在醫院。”
“你上次治好的那個病人,根本就是托兒吧?
連CT都沒做就敢下針,簡直是拿人命開玩笑!”
他刻意咬重最后三個字,站起身時凳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這次參加比賽,我看你還怎么作弊!”
大媽嚇得趕緊打圓場:
“朱醫生,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羅峰卻抬手攔住她,目光平靜地看向朱非凡:
“我不知道你聽了什么謠言,但比賽靠的是實力。”
他拿起豆漿,語氣依舊沉穩,
“三天后見真章吧。”
朱非凡嗤笑一聲,甩下錢大步離開。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卻照不進他繃緊的背影。
大媽憂心忡忡:
“羅醫生,這……”
“沒事。”
羅峰咬了口油條,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
“有人散布謠言,反而說明他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