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靜謐的房間里,昏黃的臺燈散發(fā)著柔和光暈,將羅峰與安琪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羅峰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擔憂,他壓低聲音,對著空氣問道:
“系統(tǒng),安琪的病,能治好嗎?”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過了片刻,系統(tǒng)提示音在羅峰腦海中響起:
目前權(quán)限不足。
羅峰瞳孔微微一縮,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床單,指節(jié)泛白。
他心中瞬間明白,安琪的病并非無法治愈,而是治療所需條件,以他目前的能力遠遠不夠。
這時,安琪察覺到羅峰的異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輕柔地說道:
“羅峰,別擔心,這是老毛病了。
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也沒出過什么大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p>
羅峰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安琪臉上。
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臉龐,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眼神澄澈而純凈,嘴角帶著安撫的笑意。
羅峰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實在不忍心告訴安琪。
她只剩下一年壽命。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捋了捋安琪耳邊的發(fā)絲,聲音略帶沙啞卻無比堅定:
“安琪,相信我,你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p>
安琪突然掩住嘴,指縫滲出暗紅。
她飛快藏起染血紙巾,笑道:
“茶太燙了?!?/p>
看到這一幕,在心底,羅峰暗暗發(fā)誓: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一定要治好她,讓她擺脫病痛的折磨。
.....
晨光熹微,溫柔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悄然灑進房間。
羅峰悠悠轉(zhuǎn)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起身走向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一杯還冒著騰騰熱氣的豆?jié){,旁邊靜靜躺著一枚剝好殼的雞蛋,雞蛋下壓著一張粉色愛心便利貼,上面娟秀的字跡清晰可見:
“我去上班了?!?/p>
羅峰拿起紙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而此時,他看著垃圾桶的帶血的紙巾,回憶起昨天晚上。
“安琪的病情惡化了,留在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顫抖著捏碎雞蛋:“不夠…必須拿到權(quán)限!
....
洗漱完畢,羅峰穿上那身整潔的白大褂,出門前往醫(yī)院。
當他來到急診科門口時,只見一群實習生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現(xiàn)場嘈雜喧鬧,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羅峰,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居然違反規(guī)章制度,給患者主刀做手術(shù)!”
“是啊,更離譜的是,他竟然沒受到任何懲罰,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倒要看看,這個羅峰究竟長什么樣,憑什么這么‘牛’!”
羅峰心中明白,這肯定是高逸晨等人在背后搞的鬼,但他并不在意。
畢竟,那次手術(shù)不過是是在海主任的帶領(lǐng)下進行的。
和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實習生瞥見了羅峰,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人,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看……看,羅峰來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羅峰,原本喧鬧的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吭聲。
他們心里清楚,羅峰憑借那次成功的手術(shù),展現(xiàn)出了遠超普通實習生的實力,早已不是他們能隨意議論的對象。
而,此次若非是高逸晨安排,即便是看熱鬧他們也不愿意過來。
羅峰神色平靜,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穿過人群,徑直走進急診科。
眾人紛紛側(cè)身讓道,目光中既有震驚,又帶著一絲羨慕。
待羅峰的身影消失在門后,圍堵的實習生們才漸漸散去。
....
清晨,陽光透過急診科走廊的玻璃,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羅峰腳步匆匆,一邊抬手看表,一邊朝著會議室趕去。
8:05,比預定的早會時間晚了五分鐘。
他心里一緊,加快步伐,皮鞋踏在地面上,發(fā)出急促的“噠噠”聲。
推開會議室的門,羅峰微微喘著氣,歉意地說道:
“抱歉,我遲到了?!?/p>
抬眼望去,科室里的同事們早已整齊站好,卻沒有一個人出聲。
他微微一怔,這時,幾個實習生開始小聲議論。
“聽說羅峰遲到,主任居然還等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權(quán)?。俊?/p>
一個實習生低聲說道。
高逸晨立刻添油加醋:
“肯定是,說不定走了什么后門。”
這話剛好被走進來的海無量聽見,海無量眉頭一皺,嚴肅地說道:
“羅峰遲到是我默許的,他能力出眾,為了等他,推遲早會是值得的。
某些人與其在這胡亂猜測,不如多提升自己的醫(yī)術(shù)!”
高逸晨被說得滿臉通紅,低下了頭。
緊接著,海無量面帶微笑,語氣平和地說道:
“沒事,還沒開始。”
實際上,海無量看到羅峰未到,特意推遲了早會,就等著他。
李萬一點點頭,主動打招呼,熱情地招手:
“沒事,還沒開始,來,站我旁邊?!?/p>
林雅瓊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目光中帶著欣賞,暗自想著.
這小伙子不僅手術(shù)做得漂亮,沒想到在海主任心里也這么重要,為了等他,連早會都推遲了。
幾個實習生站在角落里,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錯愕,眼神中滿是欽佩:
“羅峰好厲害啊,主任居然為他等這么久?!?/p>
唯獨高逸晨,雙手抱胸,臉上閃過一絲嫉妒,斜眼看向羅峰,心里冷哼一聲:
你小子傲什么傲?
別以為受寵就可以為所欲為。
想到這里,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昨天父親的叮囑:
今天米叔叔會派人過來收拾羅峰,讓他在靜??h醫(yī)院混不下去。
海無量見羅峰站定,清了清嗓子,正式主持早會:
“患者骨折斷端移位嚴重,傳統(tǒng)鎖骨帶固定無效,但氣胸和糖尿病使開放手術(shù)風險極高。
我們是否該冒險手術(shù),或嘗試其他方案?”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吱聲。
高逸晨急于表現(xiàn),脫口而出:
“直接手術(shù)!用鋼板內(nèi)固定就行,糖尿病患者用點抗生素就能防感染?!?/p>
林雅瓊立刻反駁:
“患者氣胸未穩(wěn)定,術(shù)中正壓通氣可能加重肺損傷——這屬于基礎(chǔ)麻醉禁忌!”
眾人紛紛側(cè)目,高逸晨尷尬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這時,李萬一轉(zhuǎn)頭看向羅峰,眼神中帶著期待:
“羅峰,這個問題大家都拿不準,你給大家講講你的看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