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在造人,不代表別人也在。
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那種好心情的,比如波導股份里的幾個萬手哥就出奇的聚到了一起。
今天走不現實,從豐華到明州的距離雖只有幾十公里,考慮到道路結冰,這種情況下就要選擇了。
作為萬手哥,自然不缺那三瓜兩棗,更何況還有李翔給每人報銷的1000塊。
那就聚聚吧。
陌生沒關系,既然是萬手哥了,大家就是一個圈子里的人。
照例,誰股份最多誰占C位,胡昕以萬手的持倉直接拿過菜單。
場面話講完,菜點也點完,接下來是聊天時間。
胡昕做開場白:“總舵主無人不知,這位張遠,不僅年輕,似乎底氣比總舵主還足,各位都托關系打聽到什么沒~”
橫空出世了這么位人物,能把百億富豪李翔都壓下去的人,還在金融上撈了老鼻子錢,按理說不該默默無聞才對。
這是硬邏輯。
余淑云:“他不是說不在大A割韭菜嘛”
葉維卯:“貌似我們這些人在人家眼里也是韭菜嘛”
楊一民點點頭笑道:“那倒是,如果人家真牛逼的話,1萬和100萬,在人家眼里確實沒啥區別”
吳懷遠好奇道:“海外真有這么大的機會嘛?”
胡昕琢磨了下回:“有沒有可能是鷹醬的次貸危機?”
楊一民道:“說次貸危機,但美指似乎沒怎么暴跌啊,反倒大A給咱們上了一課”
葉維卯:“全球資本都在鷹醬,即使跌,也不可能跌到咱家這樣的吧”
胡萍接話道:“不明所以,不妨礙我只是個井底之蛙,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個問題?”
葉維卯問:“什么問題?”
胡萍道:“中午那會兒,大家都餓著肚子,且那位張遠說話挺嚇人,你們似乎忽略了個重點”
余淑云:“重點?”
“應付賬款”
胡萍在大會上沒有發言,也沒有站起來提問,她將波導的年報打印出來隨身攜帶,這會兒再次拿出那份年報:
“看到沒,整個波導的資產張遠沒有講全,起碼這個10億多的應付賬款提都沒提”
余淑云是女性,跟胡萍挨坐在一塊,直接拿過年報仔細看了看:“還真是”
“應收賬款死命的要”
“庫存3~5折清倉”
“要現金,我們想得通”
“他把波導的現金全部當作員工的工資和報酬,這些供應商咋辦?”
“總不能賴賬不還了吧”
“???”
“扯~”
整份資產負債表分為流動負債,非流動負債和所有者權益,三者相加的凈值就是這一年波導的實際情況,而銀行貸款和應付賬款的性質肯定不一樣。
張遠提到了,先還銀行的錢,壓根都沒鳥那些供應商,這里就有很大的問題。
胡昕想了想道:“會不會已經跟供應商談妥了?”
胡萍道:“如果談妥了,證明波導半年后肯定有大動作~”
“有道理”,這會兒的年報在楊一民手里:“總計15億多的負債,銀行貸款5.2億,欠供應商的款10.4億,換作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只要還想著把公司弄好,肯定有優先處理供應商關系的,反倒銀行次之,別的不說,如果是我,我肯定找府衙的人出面和銀行協商,怎么說整個波導的總員工數有3000多人,只要波導還能生存下去,總有機會東山再起”
胡昕問:“咱們按兵不動?”
胡萍道:“我反正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要加倉”,說話的余淑云。
所有人都看著她,吳懷遠更是道:“不確定性很大哦,假如那家伙只是玩票性質的,腦子一熱玩科技,死的可是咱們”
余淑云道:“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愿意賭”
胡萍問:“妹子這是有小道消息了?”
余淑云反問:“咱們一開始的話題是什么?”
胡昕:“打聽張遠啊”
余淑云道:“那你們忘了張遠在大會上的開場的那些話了?你們的重點是他不割大A的韭菜,我關注的是他前面的話,自05年至今,未嘗一敗,各位,未嘗一敗,還不割大A韭菜,要么這個人有通天的關系,要么有捅天的手段,似乎不管哪一個,他只要砸錢,波導就不存在歇菜的可能”
楊一民牙疼的問道:“他要是吹牛呢?”
“吹啥牛”,余淑云白了一眼:“總舵主都是人家小弟,用得著吹牛?”
“有道理啊”,葉維卯終于插上話了,“現在波導停牌在,就是不清楚后續的公告中,會不會把他的持倉爆出來”
“無所謂啦”,余淑云笑瞇瞇道:“不管用總舵主的這雙手套,還是他個人,或者他的公司,大股東肯定會有變化的,他們是一伙兒的,%的股份,看樣子都知道明州電子集團出局了,徐立華也出局了,還從二級市場上掏了不少,這么個玩法,我更傾向于金融上撈錢撈多了,現在礙于上層的情面,在內陸搞點投資”
胡萍心中一動,再次問:“妹子,你是不是真有消息?”
“有是有”,余淑云琢磨了下道:“讓我說出來可以,但你們每個人要給我融一筆資金,我要重倉波導”
好嘛,原來等著這個~
民間借貸,也不是不行,看關系,看底蘊。
大家萍水相逢,因為股東大會走到一起,這是緣分。
操。
胡昕扯不下去了,這里確實是他最有錢,花點心思搞一筆三五千萬的資金問題不算大。
但是,事關投資,以及收益。
如果真借給別人一筆款,確認了項目能大賺特賺,沒道理不借。
至于資金的安全問題。
你余淑云既然開這個口,必然有自己的底氣。
“扯一千道一萬,我這里給你個保證”,胡昕把事兒攬了過來:
“大伙兒等于花錢買你一個消息,確定了波導的未來,不說別的,我個人出100萬,不是借,而是買”
“胡總霸氣”,余淑云內心一喜,還有其他人,她問:
“胡總做出了表現,你們呢?”
楊一民有些心疼,底氣也有點不足,問:“如果消息不值呢”
余淑云笑笑道:“我這么說,說明一定有把握,而且大家都知道消息的時效性,往后拖,指不定就被人發現了~”
吳懷遠道:“30萬,我不像胡總那般財大氣粗,我可以出30萬,我建議剩下的人每人30萬,前提是消息真的如你說的這般~”
胡萍咬咬牙:“我也30萬”
葉維卯:“我跟了”
最后一個楊一民,他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也咬著牙道:“行,就30萬,前提是淑云妹子你別忽悠我們”
胡昕霸道道:“我來擔保,消息值,他們不付,所有的錢我來出,后面我挨個的找他們算賬,而你”
他對著余淑云道:“我胡某人雖然不是大富豪,人脈還有那么點兒,如果發現淑云妹子你忽悠了我們,我可不會憐香惜玉哦”
余淑云呵呵一笑:“有了胡總這句話就夠了”
賣消息,只是靈機一動。
有,大賺,沒有,這是命。
現在有了胡昕的擔保,這不就等于發了一筆橫財嘛~
她笑道:“誰有筆記本?要帶網卡的”
“等著,我車里有”,胡昕二話不說,飛奔而出。
玩金融的都知道一句詞叫“信息不對稱”,一旦這個妹子真能給他驚喜。
操。
100萬算什么。
梭了自己的2000多萬現金,一個翻倍不就啥都回來了,只有SB還在糾結那三瓜兩棗。
大概五六分鐘,胡昕匆匆而歸,并親自打開筆記本后,交給余淑云操作。
“我老公是做統計工作的,上周在家加班,我看他電腦上有一份數據,非常有意思”
2007年度熊貓企業公示情況顯示:
排在第一位的是油耗子大哥,營收10647億,納稅1844億。
第二是油耗子二哥,營收8938億,納稅999億。
余淑云指著統計網站上的數據道:“這第3~第20,你們對比下應收和納稅,有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
“哪呢,我看看”,胡萍湊了過來。
這年頭,還真沒有多少人會特意到統計局的網站上關注這玩意兒。
上網嘛,無非娛樂。
再著,電腦也才流行沒幾年,即使要買也是為了孩子玩的,家長可操作不來。
所以啊,這份數據靜靜的躺在那。
“電網,移動,后面是四家銀行,再后面是海油,然后寶鋼,接著幾家煙草”,胡萍一邊指一邊讀。
這都是耳熟能詳的企業,對,國企或者央企。
“咦,遠海資本~”,胡萍念到這兒卡殼了。
遠海資本營業收入億,納稅億。
余淑云笑道:“發現問題了沒?”
胡昕顧不得男女有別,站在兩人身后:“似乎前三十的都是國企央企吧”
“胡總,你錯了哦”,余淑云道:“嚴格來說前50中,除了這家遠海外,只有2家私企,一個是排第37的復星醫藥,一個排第50的萬科,萬科嘛,也不能算嚴格意義上的私企,所以,前50就這么兩家”
“你說遠海資本是私企?”,胡萍目瞪口呆道。
蓋因遠海的營收排名在第47,而納稅卻排第18,只比鐵路少2000萬。
“這是其一噢~”,余淑云打開百度,輸入“遠海資本”,回車,點擊企查查:“看到沒”
資料上赫然顯示:
注冊地:金陵。
法人代表:張悅。
不對,得看股東。
股東一,張遠,占比87%
股東二,羅星華,占比5%
股東三,褚云,占比5%
股東四,徐藝琳,占比3%
“張遠?”,胡萍脫口而出:“跟咱們波導的張遠是一個人?”
“結合著張先生股東大會上的自述,結合著遠海資本的注冊資金和經營范圍,我有什么理由說他倆不是一個人呢”
05年出道,搞錢。
06年初注冊公司,搞錢。
07年,在海外搞錢。
08年,在股東大會上,小小的自述了番。
“邏輯對,邏輯對啊,臥槽”
胡昕二話不說開始發短信。
現在只要確認遠海的這位張遠,不,只要一張照片即可。
兩人若真是一個人,那可就真發財了。
......
另一邊,張遠不知道,統計部門的一個小小的數據,竟然有人用這種方式聯想到他本人身上。
事后是要休息的,尤其男人。
臨近春節,跟他聯系的人比較多,尤其是朋友,尤其李啟升。
這廝在D縣,幾乎一天一個問安,搞的張老板好似他再生父母似的。
無語。
張遠講了兩句就不愛搭理他,哪有逗自家的兩個小妾來的舒心。
劉小茜:“哥,我和劉麗到家啦,你什么時候過來?”
張遠:“就這一兩天吧”
林靜怡:“現在過年都沒有年味了,還是小時候熱鬧啊”
劉小茜:“吼吼,我看你是想男人了”
“是想了”
這是一句,林靜怡又起了一句:“我記得大二的專業課比較多,不知道濱大中文系的專業課難不難考”
劉小茜牙癢癢的回:“今年保證全部及格”
林靜怡:“是嘛,假如不及格呢,今年哥可是說了,老師們不會給你開后門的”
劉小茜有點心虛的打字:“呵,姐說了能及格,就一定能”
林靜怡:“不及格,要家法伺候噢~”
劉小茜:“你....”
林靜怡:“哥,到時候家法讓我來執行”
張遠果斷打字:“我看行,給你你們錄個視頻”
他的家法,一般是棍棒教育,林靜怡來執行,她到底怎么個執行法呢?
林靜怡:“色狼”
劉小茜:“哥,你說的,讓林妹妹來,我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樣~”
小妾們就是這么懂事,而大婦洗完了澡,裹著浴巾姍姍然來到床邊。
“?”
還有個群?
趙君瑜跟剛剛的劉小茜一般,牙癢癢的。
尤其這廝,連做做樣子似乎都懶得做,竟然還當著她的面。
行。
穿衣顯瘦,脫衣顯肉。
此時的張遠赤身果體的大字躺著,精壯勻稱的身材一覽無余。
房間里的暖氣足,倒不用考慮凍著。
趙君瑜看了看大字的中間還有個點,這會兒這個點看起來軟趴趴的,毫無精神。
字,也要講究精氣神的,字如其人嘛。
她慢慢湊近,然后---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