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億一部電影,被拆成了3部,這點張遠能理解。
好萊塢大片的拍攝費用一般比較高,他也能理解。
為啥國產電影能用掉這么多錢,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照這么算,20億連2部都拍不動。
張遠原本因為趙君瑜懂事的那種好心情蕩然無存,冷著聲問:
“錢,你都花哪兒了?”
秦澤宇:“你秘書有給你發郵件啊”
周晚堂~
張遠倒是把這妞兒給忘了。
確實吩咐過讓她通過郵件請示,遇到無法做主的大事才會打電話。
郵件。
艸。
之前看郵件,幾乎都是遠海行情方面的,周晚堂的郵件還真沒注意。
揣好了手機,張遠回到房間里打開筆記本。
確實有,也確實被忽略了,且人家的賬做的也詳盡。
費用的第一大頭不是別的,恰好是官方那幾萬人馬的費用。
他們集中的拍攝時間約3個月,每人每月按照4000塊的工資算,總計費用都有5億多。
還有日常。
比如小5萬人的吃喝用度,還有馬匹、運糧的牲畜的草料等。
別小看了這些草料。
平日里大家在草原上養馬花不了這么多,但冬季你租了人家的牛馬去拍攝打仗,這費用可就“噌噌噌”的上去了。
小兩億的費用花在這里就不顯得奇怪。
后面還有裝備設備費,建造費,請來的演員、導演、場務等的費用。
尤其是你為了視覺效果盡量真實,所消耗的人力物力成本可就海了。
再加上后期還有制作費用,特效費用,運營費用等等。
這13.7億真沒有水分。
張遠再次打電話:“秦澤宇你講講看,這第一部花了這么多,后面的兩部咋辦?”
秦澤宇:“我們第一部又不是血本無歸,我琢磨著它應該大賣啊”
“能賣多少?”
現在可是07年,就中國院線的數量來看,13.7億的成本非常玄。
秦澤宇侃侃而談:“第一部我們沒有經驗,第二部在第一部的基礎上就好拍多了,我們預計15億就能搞出來”
張遠要暈了:“有經驗了這成本還更高了,你逗我玩呢?”
秦澤宇:“第二部的戰爭場面更多更大”
張遠:“那你意思最后一部要花20億了?”
秦澤宇:“差不多,最后一部的大部分鏡頭都在草原和沙漠里,那邊的運輸環境有限,20億是起碼的”
能理解,這小子采用的是循環用錢的方式。
問題是:“那你最后能給我剩多少錢?”
“10億?”,秦澤宇試探道。
都歸功于預想中第一部上映后的票房結果會不錯,可是它不絕對。
也就是說一切都是在每一部虧20%~30%的基礎上來做預算的。
“合著這錢不是你的你不心疼對吧”,張遠有些抓狂道。
“我說遠哥”,秦澤宇自有對策,“電影是你要拍的,場面宏大也是你要求的,還原歷史、尊重歷史也出于你口,我們可是不折不扣的執行了的”
張遠噴道:“可那TM都是我的錢”
“那沒辦法”,秦澤宇很光混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咱們的牛逼吹出去了,本著虧20億也要把這3部拍好的”
張遠問:“誰吹的牛逼?”
秦澤宇:“我代你這位匿名超級大富豪吹的,曾經上過娛樂報道的頭版頭條啊,當時遠哥你也沒打電話在責問我,還以為你默認了呢”
“?”
媽的,這個小混蛋竟然敢偷換概念。
20億啊!
這筆資金換成現金,都不知道能砸死多少人。
就這么被這個小混蛋坑了。
“你本周給我滾回來,我要看片”
張遠覺得,如果拍的不行,曾經有抗戰神劇表演了番手撕鬼子,他也想表演一番。
鬼子撕不了,可以能用棍子抽斷這小混蛋的腿。
“你咋了?”,趙君瑜交待了一番,回來找張遠的時候,發現他在生悶氣。
張遠瞅了她一眼,傲嬌的不想搭理。
“干嘛臭著臉啊?”,趙君瑜坐到他身邊。
張遠這才道:“被人坑了”
“哈,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幾人剛剛才坑過內務府,現在聽說這廝被人坑了,趙君瑜著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電影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嗎?”,張遠當即把秦澤宇是怎么坑錢的事情講了講。
也不是說怪,就是心理不平衡。
自己成為富豪到現在,連那啥奢侈品都沒享受過呢,這小子倒好,隨便坑一下就是10億+。
上面的人以為他的錢是大水淌來的,現在身邊的人也以為。
TMD,自己賺點錢容易嘛~
“你傻啊”,趙君瑜總感覺張遠現在這副姿態是小孩子脾氣,“500億都捐了,你在乎這點錢干嘛,就當虧了,以后不搞了不就行了”
哎。
除了這么想,還能咋辦?
電影的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不說了,人找的怎么樣?”
“明天再挑幾個,我們最晚后天就能回濱江了”
“下周吧,這周我要看看這小混蛋的電影拍的到底怎么樣”
......
周二,任雪到來,處理勞斯萊斯的事情。
“張先生,事情不是這么個談法對吧”,鄭津蘭一直忍著怒氣小心的陪著說話。
“那要怎么談?”張遠首回合是不可能松口的。
鄭津蘭:“我們各退一步?”
張遠問:“方式呢?”
鄭津蘭:“您賠償我們的損失,我們媒體道歉的同時再給您安排一臺車”
“你覺得我的面子不值這2000萬對吧”
事情拖了這么久,該有個了斷。
不過張遠很閑,他就扯皮。
你說我砸了你的車,我說你忽悠我這個大富豪,讓我沒面子。
總之大家就是扯。
2000萬?
抱歉,這錢張遠出的起,就是想坑人家。
MD,才被秦澤宇坑了20億,現在我就坑你2000萬。
咋滴,你還不樂意了對吧。
“張先生,咱們難不成真要法院見?”,鄭津蘭怎么可能樂意,這TM可是2000萬。
“哎,正合我意”,張遠突然站了起來:“我還琢磨著這段時間太閑了,不知道該干點啥呢,過來起訴我啊,千萬別慫”
任雪趕緊眼神示意,意思是真要走?
張遠給了個肯定的眼神。
走。
干嘛不走。
跟外企打交道,家里的人就是太慫了,這讓他很不爽。
“張先生”,鄭津蘭趕緊也跟著站了起來。
張遠回頭道:“怎么了,咱不是說了的法院見嘛”
鄭津蘭憋屈。
這個混蛋原本是要跟伊恩.羅伯森談的,自己費了好大的勁兒約好了人,結果被放了鴿子,以致于勞斯萊斯的大老板跟任雪扯了一天。
沒鳥用,任雪又做不了主。
再然后勞斯萊斯就被晾著了。
懂。
之前勞斯萊斯晾了任雪那么久,人家擺明了給你上眼藥。
現在能作主的人總算愿意談了,結果倒好。
兩方之間壓根就沒有緩沖的余地。
“張先生”,鄭津蘭看張遠真要走,再也忍不住了。
張遠駐足回頭:“再給你1分來說服我,否則咱們可就真要法院見了”
鄭津蘭忍不住問道:“您就真不怕自己輸了官司嘛?”
“怕呀”,張遠很坦誠,“必輸的嘛,但那又怎樣?我現在就是閑的發慌,沒事做,你給我找事做,我肯定樂意的”
鄭津蘭有點警惕,不清楚這個年輕人還有什么壞心思,但聽張遠接著道:
“錢是一毛沒有的,你隨便告我,真把我弄進去了,你放心”,張遠再次豎起了莫托姆博指,點著上空:“我記得你們勞斯萊斯在全國總計有30家展臺和2個銷售點對吧,嗨,你猜猜看,我會不會專門盯著這30個地方,但凡讓我不爽,我全給你砸了”
“您就不怕引起國際糾紛嗎?”,鄭津蘭問出自己的疑問。
張遠很有底氣道:“寶馬集團肯定是牛逼的,但你總不能認為我就是吃素的,怎么說我也是個幾千億的富豪,不至于怕你吧”
真鬧到了國際上,張遠砸車肯定不對,但勞斯萊斯忽悠人在先、后續處理的方式不對也是事實。
大家都有底氣,看的就是面子。
你這么落了人家的面子,砸你2000萬的車咋了?
對他來說,2000萬是小事,對鄭津蘭來說不一樣。
幾千億~
水分多大不清楚,很有錢就對了,否則怎么敢買一棟樓隨便折騰。
怎么敢買這么多車,就為了自家員工方便。
“張先生,咱們好好談行吧”,鄭津蘭退讓一步。
今天她來到張遠的住處---8號樓來談這個糾紛的,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張遠:“可以,我能來就代表了我的態度”
鄭津蘭:“2000萬不賠也行,但讓我們登報道歉這條也去掉,咱們雙方都當無事發生,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
“早這么說不就行了”,張遠瞄了眼任雪。
意思是瞧瞧,你是怎么談的,我是怎么談的。
任雪給了個無語的眼神,她哪來的底氣跟人家硬剛?
張遠“哼”了聲對鄭津蘭道:“登報道歉可以去掉,但是,你得向我道歉”
鄭津蘭閉了下眼,調整下心態,然后才鞠躬道:“張先生,對于之前我們勞斯萊斯的傲慢,我謹代表勞斯萊斯向您表達衷心的歉意”
這個鞠躬的姿勢持續了差不多30秒,張遠才放過她。
這老娘們只是現今社會里眾多外企高管里的一員,一葉知秋。
她如此,別人也如此。
店大欺客,尤其是外企的店。
這些事情,他不來做,講真的,能做且敢做的人真沒有多少。
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