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不會認為搞定了庫斯拜克爾,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不可能的。
問題之一,兩家都要搶在高盛知道之前完成交接,時間緊。
問題之二,張遠找的操作人是ZS投資部,讓他們聯系起碼十幾家機構來代持這部分股票。
問題之三,周一的證券市場大戰,這是重中之重。
大方向談妥了,他和庫斯都謝絕了彭培佳的宴請。
今天下午,乃至整個周末,兩邊將忙的不可開交。
因為雖然所持的股票是B股權益,但仍舊要通報給漁村的鵝廠和香港的交易所。
兩方都在忙,唯獨彭培佳半毛錢收獲沒有。
為此他還賠了一行人的機票錢和五星賓館的錢。
可他心里高興啊!
“唐,如何?我就知道張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如此的年輕,卻如此的睿智,我多么希望我身邊也能有這樣的一個人協助我,可惜了啊”
唐世哲被啪啪打臉,心里苦,陪笑道: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震驚于他的自信,如今看來,智慧才是自信的根本,我要學的還很多”
“哈哈,唐,你們大夏人總是這么謙虛”,彭培佳忽然又想到了張遠,沉吟了下道:
“嗯,或許張是我見過唯一的一個例外,他不謙虛”
他不謙虛。
甚至還咄咄逼人。
可人家真智計無雙啊!
智計無雙的張遠被劉藝霏看的頭皮發麻,出了大廈他就發現這點。
昨晚就已經很恐怖了,沒想到現在這個小眼神能把他吃了。
劉藝霏用眼電了張遠一下,熟練的接過方向盤道:“哥,你怎么這么厲害”
張遠覺得小丫頭在開車,可他沒有證據,所以決定尋找證據:
“我厲害的地方有點多,你具體指哪方面呢”
劉藝霏諾諾道:“哪里都厲害,我~
......
下午,劉藝霏洗了澡,坐在超大玻璃窗邊的觀景沙發上,跟望夫石似的盯著維多利亞港。
房間很大,冷氣很足。
“死丫頭,你冷氣開這么低干嘛”,雞皮疙瘩直起的劉麗站在門邊,一進門她就感覺這這間房間跟北方的深秋似的。
再一看,劉藝霏僅僅穿了件超短吊帶。
“嗯,我不冷”,劉藝霏頭也不回很干脆的回道。
此時,走進房間摸到遙控器的劉麗詫異的看了眼劉藝霏,有點擔心丫頭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別是在張遠那邊受了氣,想不開從這里跳下去吧,這可是42樓。
“茜茜,你怎么了?”,劉麗走到劉藝霏的身旁。
我怎么了,老娘現在渾身熱血沸騰....
劉藝霏內心深處有個聲音說道,嘴上卻淡淡回道:
“沒事,媽”
劉麗趕緊摸了摸劉藝霏的額頭,又看了看她的表情,怎么小臉又紅撲撲的。
“茜茜,跟媽講,是不是張遠欺負你了”
“哥哥才不會欺負我呢”
“那你這是~”
“呃,媽~”
撒嬌的音調,水汪汪的大眼睛,紅撲撲嫵媚的小臉,就差沒跟劉麗說她現在很想男人。
劉麗服了。
直接一個暴栗后道:“死丫頭,虧我還在擔心,你怎么~”
“媽,你不知道哥哥有多厲害,上午一個諾基亞的全球總裁,一個南非報業集團總裁,一個摩托羅拉總裁,他們全部給哥哥讓道,媽,我哥哥太帥了”
劉藝霏撒嬌的同時,嘰嘰喳喳的跟劉麗說起了上午的事。
與此同時,張遠在Naspers的辦事處也等來ZS投資部的人。
錢要從他們手里過,股票登記也要經他們的手。
當他看到最后一個進來的人后,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黃律師,ZS的人違約怎么說?”,張遠對著黃天林道。
“張先生的意思是?”
同樣忙的不可開交的黃天林沒搞懂張遠的意思。
人家剛進來就違約了,你該不是故意找借口要那200億的違約金吧。
剛花出去30億,馬上進賬200億?
我的乖乖,生意都要這么做,分分鐘大夏首富好伐,阿信的榮老板都得給你讓道。
“我好像特別強調過這個女孩不能帶ZS的隊,協議中明確了這一點的”,張遠指了指姜彩云道。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屋內所有的人都能聽到。
姜彩云進來后直接替黃天林解釋道:
“張先生,我跟投資部那邊沒有關系的,他們的負責人依舊是周少輝周經理,只不過事關ZS40億的資金,我必須要監督資金的去處以確保安全,所以~”
“所以你在鉆空子對吧”
這話明面上是對姜彩云說的,可實際上黃天林知道是對他說的。
擦汗的同時黃天林解釋道:“張先生,是我的疏忽”
“疏忽?疏忽有什么用?難道讓我現在跟ZS改協議嗎?”
為了請的動一位資深大律師,張遠付出了500萬HKD的代價,為了能讓這次交接順利不留漏洞,張遠額外加了300萬HKD,聘請了金都香港分所的十幾位金融法公司法證券法方面的專業人員。
同時,還給金都濱江分所追加了200萬大洋,給黃天林個人加了100萬大洋。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依舊被眼前這個小妞抓到個空子。
花多少錢無所謂,TM丟人啊。
這也側面證明了他想的沒錯。
這個妞,才智方面確實如同錢勇說的,天才。
16歲就能讀香港大學,并只用了3年時間畢業。
這不是天才是什么。
但是,接近他,性本惡的張遠直接認為,這妞在算計他。
張遠向姜彩云招了招手,等人靠近后他開口道:“我跟你不熟吧,這位小姐”
姜彩云臉色僵了僵,漁村見面的時候好像這人就忘了自己的名字,而且當時也沒再次介紹。
現在~
很快莞爾一笑的姜彩云道:“我叫姜彩云,張先生若覺得喊全稱不方便可以稱我彩云或者nacy”
“nacy,姜,nacy姜,好名字嘛”,張遠笑瞇瞇道。
緊接著玻璃杯“啪”的一下碎落在地,張遠怒噴道:
“這TM是大夏的領土,我TM要在大夏的地盤上稱一個大夏人英文名字,這就是你的教養?你讀了十幾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張遠不覺得這么噴一個女孩子不對,也不是說學英文不對,因為要學習人家先進的地方,有交流才有學習。
去了國外入鄉隨俗有個英文名也不讓人詫異,畢竟稱呼問題也要合乎人家的規矩。
但是。
公司,中英結合的還好,如果僅有英文,你甚至都不知道這家公司叫什么,做什么。
惡心。
國內的很多場所例如娛樂場所、商場、風景區,寫的同樣不是漢語,而是英文。
更惡心。
好似這樣你就高大上了。
好似這樣你覺得自己跟得上潮流了。
路,大夏人自己不認識,因為路標是XX Road。
廁所,大夏人自己不認識,因為標識牌是men/women。
所以,這說明了什么呢?
有些人,忘了根了。
現在,他覺得除了賺錢外,好像找到了這一生的意義。
那就是,向將來的某些人,某一類人,某一個群體闡述一個道理:
大是大非問題上,這些人必須有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