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布斯其實有苦難言。
張遠猜的不錯，確實因為次貸危機。
與世界大戰或局部動武不同，經濟危機的影響是全局性的，它就像一場悄無聲息的風暴，席卷整個世界，沒有任何國家或個人能夠置身事外。
這場危機不僅導致無數家庭面臨房貸斷供的嚴峻風險，還讓那些曾經輝煌一時的金融機構變得岌岌可危。
在這樣的背景下，消費者購買力大幅下降，實體產品的銷售自然也大受影響。
畢竟，大家手頭都緊了，誰還有多余的錢來購買你的產品呢？
面對危機，開源和節流通常是企業的兩大應對策略。
然而，在節流方面，大家都有共識：
危機雖然帶來了挑戰，但也孕育著機遇。
誰能在這場危機中屹立不倒，誰就有可能在未來市場中占據主導地位。
因此蘋果不能也不敢減少在科研上的投入，這是其保持競爭力的關鍵。
那么硬抗危機的另一條路就只剩開源了。
對于蘋果來說，內陸市場是其目前急需拓展的，沒想到由于早先制定的政策的限制，雙方難以達成互利共贏的協議，這無疑給蘋果的開源之路增添了不小的障礙。
更可惡的是，張遠這個小賊，都不曉得從哪里搞來的那么多現金，硬是砸出來個讓蘋果都覺得棘手的L01。
東方人，東方自研的產品，東方的市場。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合一。
喬布斯都不用想，未來哪怕再給三年，甚至五年，蘋果打入這塊市場的艱難程度都要超過研發IPhone本身。
他提出了合作，更沒想到眼前這個可惡的年輕人竟然打哈哈。
敷衍~
所以說，小年輕口中的“偶像”、“引路人”、“知己”等等，全TM是扯犢子。
你TND的霸占了這塊市場，不出海都不用愁銷路，它蘋果卻要面對世界上那么多競爭對手。
這TM有天理嗎？
問題是，蘋果還拿捏不住人家。
太扯了。
“張，你接下來要去紐約？”
順著話題，喬布斯心中一動，問道。
張遠點點頭：“跟幾個朋友約好了，看一場盛世~”
“盛世？”，喬布斯狐疑的看了看張遠。
聯想到東方語言和文化的博大精深，他很總覺得這不是個好詞語。
而且，紐約這個吊地方，離硅谷也忒遠了點。
琢磨了半天，喬布斯沒琢磨透，便道：
“或許張先生可來蘋果做客~”
張遠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如果蘋果能把關鍵的技術共享一二，或許你們進內陸市場的事兒，我可以代勞~”
嘶！
技術換市場嗎？
“好心動，咋辦~”
......
斯蒂芬葛霖更心動。
全面進入內陸市場，做外資銀行的首位。
這個條件不可謂誠意不足，相反，足的讓匯豐高層和呆英都震驚了。
難道這里有什么陰謀不成？
話說，只要控制權沒丟，任何陰謀詭計在這個前提下都只是個屁。
這就是呆英智囊團和匯豐智囊團給出的結論。
以至于張遠提出的三個要求，就一個字：給。
不僅給，為了顯示誠意，呆英交接3樣“國寶”的時候，還順帶多還了幾件。
這玩意是燙手的山芋，因為人家指名道姓給的人是張遠。
趙君瑜就很擔憂：“我們要不捐了吧”
“捐？”，張遠笑了。
先不說后面的幾樣瓷器是人家送給他的，就之前搞回來的3件，那TM是私底下交易。
你博物館一句話，我TM就要捐??！
我TM不要面子啊！
“捐是不可能的，我老早就規劃在老家搞個私人博物館，這個事兒你留意一下”
憑借著那群江湖人手里的稀罕玩意兒，想都能想到這個私人博物館的規模。
也不是沒有破綻，張遠都想好了。
先到紫禁城拿一塊免死金牌，不僅給自己，也給那群江湖人。
人家替內陸在外邊拋頭顱灑熱血的搞“人才”、搞“技術”、搞“設備”，之前的過失理當一筆勾銷。
至于苦主。
多，很多。
沒關系，將來一一補償。
只要是涉及到金錢能搞得定的事情，就是小事。
這就是張遠的底氣。
條件之二是關于阿信的。
匯豐帶頭放它一馬，所以大家就這個事情還要談~
事情分兩邊，張遠先和比爾維克這幫子老狐貍談，高層帶著阿信和匯豐的人談。
后者，大家都在順天，很方便。
前者不一樣。
高盛花旗摩根等這些財團不可能一直待在順天，跟你風花雪月。
所以，張遠自拿到了呆英的“誠意”，督促趙君瑜關注私人博物館之事后，立馬打電話給比爾維克：
“比爾，你現在似乎不當我是朋友了？”
“張，你這是什么意思？”
遠在港島的比爾維克一頭霧水。
張遠：“阿信”
“跟你有關嗎？”，比爾維克問道。
張遠：“？？？”
這TM可不好回答。
因為有關，你張遠的身份到底代表個人，還是代表內陸。
前者，大家還能好好的做朋友，后者，大家就純屬是利益關系。
將來利益不一致的時候，隨時有破裂的風險。
趙君瑜一聽，趕緊拿出紙筆，寫道：“榮老板是我朋友”
張遠欣慰的點點頭，對著手機道：“我和榮老板是朋友~，你坑了我的朋友，還覺得跟我無關嗎？”
這淡扯的有點離譜，比爾維克怎么說也是內陸通，更是在順天待了好多年。
而你張遠，講不好聽的，是最近三兩年才異軍突起的。
坑阿信。
啊，不，不叫坑，這叫正常的金融業務。
是你自己貪婪，經不起誘惑，或者有小心思，跟財團有個雞毛的關系。
再說了，這事兒是匯豐帶頭，這廝才是亞太區的老大。
良久，比爾維克道：“張，我真拿你當朋友，你該懂的，有些時候你的身份不同，高盛對你的看法也會不同，我不希望我們將來有對立的一天”
能讓老外，尤其是做金融的老外說貼心話，比爾維克是誠意的，張遠知道。
故他思考后道：“比爾，拿恒指上，幾家所得的利益的人情，換你們放手”
又良久，比爾維克道：“可”
既然是這樣的決定，大家似乎也知道未來的走向。
張遠又道：“這一次，我身不由己，等到紐約后我們面談吧”
“行”
電話結束，張遠的心情不可能好。
這次草率了，都忘了商業上的一切，千萬別帶上個人情緒。
“張遠，沒事吧”
趙君瑜擔憂的看著他。
自家這個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掩蓋不住自己的心思。
說好聽的，這叫感性，說不好聽的，叫沒有城府。
沒有城府，你怎么跟老狐貍們斗~
張遠笑笑道：“不錯，還知道關心你家相公”
趙君瑜希望通過用另一種方式讓他開心，故意道：“好哇張遠，你意思是我以前不夠關心你是吧”
“？”
“意思是我沒有那兩個狐貍精溫柔是吧”
“？”
張遠無語，這日子沒法過了。
趙君瑜又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想這日子沒法過了？”
“嘶~~~”
太聰明的女人，可不討男人的喜歡。
但，趙君瑜是誰。
她眼眸一凜：“行，你是不想過了對吧”
火上澆油的問話，讓張遠手癢癢的，就想打人。
沒想到，趙君瑜突然轉折道：“你把我恢復出廠設置，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張遠一愣，“這怎么恢復？”
就是去醫院做修復手術，也不可能跟原廠的一樣??！
看他果然被帶偏了，趙君瑜錘了他幾下：“恢復不了對吧，恢復不了就給我消停點，一天天的，擺個臉色給誰看呢？”
臥槽，原裝的就是豪橫。
張遠一點脾氣沒有。
......
另一邊的談判也很順利，倒是斯蒂芬葛霖點名讓張遠再來一趟。
他跟上層談，不怕對方搞小動作，怕的是張遠這廝偷偷的鬧幺蛾子。
前車之鑒，不得不防。
現場，張遠見到了他一直很好奇的人---榮老板。
這位是真傳奇人物，其家族更是開服玩家。
說實話，無論從能力、眼界和對局勢的把控，張遠都不認為阿信能愚蠢的輕易進入別人設好的局。
那，榮老板到底想怎樣？
也就是說，如果匯豐不主動透露，這個局真正爆發的時間不是現在，而是次貸危機全面爆發后，美澳匯率崩盤的時候。
榮老板真的有計劃的話，似乎這個計劃已經被破壞了。
“好奇呀”，張遠在打量榮老板。
“很有活力和能力的年輕人”，滿頭白發的榮老板也在打量著他。
二人竟然眼神交流了番。
張遠：“榮老板，下午好”
榮老板很給面子道：“張董下午好，聞名不如見面”
張遠謙虛道：“我就小打小鬧”
榮老板似乎根本不關心自己所處的環境，笑道：“05年的時候張董說小打小鬧我是信的，現在嘛~”
“額~”
張遠想了想，那時候自己似乎在阿信開過戶，人家想查他，簡單到只要去金陵隨意了解一二即可。
也就是說，他的發家史或許能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眼前這位金融大佬。
“咳咳”，沈立堅適時的輕咳了聲，道：“好了，就本次的協議，葛霖先生還有什么要求嗎？”
斯蒂芬葛霖看了看張遠，道：“有”
張遠奇道：“還有什么？”
都TM談到這個程度了，你還要扯，你把內陸的面子往哪擱~
哪想到斯蒂芬葛霖道：“張，我知道你在港島有一筆款”
張遠的錢，大部分都是通過港島進內陸的，大額的資金總計有兩筆。
一筆是黃金和原油所得，一筆是賣SDS合約所得。
匯豐能調查到他的大額資金在港島，是因為黃金和原油有40%左右走的是匯豐的賬戶。
這沒辦法，倫敦金才是黃金最大的市場，而布倫特也是世界三大原油之一。
你想避開匯豐，幾乎不可能。
這就是張遠怕的原因。
有Swift這個結算系統在，除非財團對你無視，否則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溯源，只看是否值得。
真要說，斯蒂芬葛霖也猜錯了，以為這筆款是黃金和原油所得，哪曉得是債券上的CDS合約所得。
沒關系，張遠也確實有一筆200億美元的存款在港島。
他想了想道：“你要我怎么做？”
“簡單”，斯蒂芬葛霖打了個響指：“大股東不可能交給內陸，但可以是張先生，我記得你目前持有的股份是%，至今也未增持過，現在給你機會，你可以增持至不超過%”
眼下，匯豐的股價已經從巔峰時期的150多HKD跌落到60HKD一線。
原則上，如果恒指不被割一波，現在的股價會維持在120左右。
造化弄人。
不是如此，斯蒂芬葛霖怎么可能低頭~
按照122億的總股本，按照現在60HKD的股價，張遠要增持這么多股份，所需要的資金大約620多億。
當然了，賬不能這么算，二級市場掃貨，影響股價的因素很多。
就比如，張遠現在的名氣，他一旦開始增持，超過5%后公示，匯豐的股價必然會漲，導致所需的資金越來越多。
又因為金融危機的影響，大環境下股價只會下跌。
一漲，一跌。
如何把握其中的節奏很關鍵。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把張遠推出來頂缸。
艸。
“還談不談？”，他淡淡道。
“這，這不都是說好了的嗎？”，斯蒂芬葛霖看了看官方的人。
沈立堅：“張遠，匯豐的這個條件我們是答應了的”
張遠道：“門都沒有”
把他架在火上烤，搞笑呢？
沈立堅低聲道：“絕佳的機會，別鬧”
張遠沒好氣道：“少來啊沈總，我就一個平頭老百姓，別打我的主意~”
娘的，如果是向老板也就罷了，人家有這個資格。
他張遠算什么？
一旦出這個風頭，將來哪來的自由？
一旦將來事情沒辦好，躺槍的人會是誰？
“那TMD還有合適的人嗎？”，沈立堅真想敲他腦袋，連罵人的話都說了出來。
官方是無法出面的，這畢竟是私底下的協議。
再假如讓鷹醬曉得呆英和熊貓還有這種PY交易，想都不用想兩家未來的日子。
張遠眼睛掃視了一圈，果斷把目光停留在榮老板身上：
“喏，現成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