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談公事很招人恨,除非公事能給人帶來利益。
馬克就是這么想的,很多老外大多數的理念也是如此。
還是港島負責人的時候,他也喜歡用這一招讓下屬們又愛又恨,如今輪到他被別人召見。
30年河東,還有30年河西的機會嗎?
迷茫。
當然了,迷茫的老外不止馬克一個,還有一位曾經的下屬-威爾森。
港島的下午茶文化深入人心,兩位老外早早的感受到這種文化的魅力和快樂。
今日,下午茶的魅力還在,自己的快樂被別人所決定。
難受。
中環置地廣場。
沉默是這一桌的主旋律,威爾森卻很能吸引人,尤其是港島的女孩子。
金色的頭發,帥氣的外表,硬朗的西裝,最后是主力得分點:憂郁的眼神。
單拎出一樣就已足夠,四樣合在一起,吸引力爆表。
憑感覺,他只要招招手,晚上肯定會有個快樂的夜晚。
“嗨,我叫艾米麗,你們只有兩位嘛?”,第四波女孩來襲,這一次是兩位。
另一位女孩:“我們尋了很久,這里沒有座了,介意我們一起嘛”
之前的女孩:“我們會很安靜的”
威爾森擺擺手:“我們約了人的”
搭訕失敗。
無所謂,港島就是這樣的。
永遠不缺搭訕。
遠處一桌的的阿Sa悶悶道:“第四個了”
原來不僅別的女孩在關注威爾森,就是阿Sa和阿Gill也同樣。
逛累了的兩人,愜意的享受著下午時光之時,便發現了威爾森。
搭訕不至于,總歸是明星的身份。
無聊的阿Sa看有女孩子前去搭訕,就和阿Gill打起了賭,下午到底有沒有女孩子能成功。
她賭能成功,阿Gill相反。
結果四波,沒一個能成功的,真是見鬼。
“你在看什么呢?”,阿Sa見姐妹不搭理她,又問了一句。
順著阿Gill的目光,她看到了讓阿Gill不說話的原因。
“是張先生”,阿Sa驚訝的捂了捂嘴。
港島太小了,中環更小。
兩人與對方竟然能在這里碰面。
“我們要跟他打個招呼嗎?”,阿Sa想了想問道。
春風兩度,因為這個男人的原因,兩人竟然真擺脫了公司在陪人方面的要求。
這種大人物出現,你不得表示表示?
“怎么打?”,阿Gill搖搖頭,苦澀道。
別說只知道對方叫張先生,就連他是哪方面的人都搞不清楚。
“也是”,阿Sa想了想道:“那他要是找我們怎么辦?”
“順其自然吧”
走是走不了的,故意走讓人發現了,惹了人家不高興,別再被打回原型,甚至更慘。
沒見張先生旁邊的那位已經注意到兩人了嘛,應該是兩人盯著看張先生的原因。
真要是這樣,阿Gill更不敢走了。
兩人只見張遠大咧咧的來到之前目標--帥氣的老外那一桌。
“張~”,阿Sa張了張嘴。
因為她看見之前很清高的威爾森跟孫子一樣站起來,和他的同伴一起把張遠迎到座位上,然后小心翼翼的陪著說話。
對,就是小心翼翼。
一如兩人見到大人物時一樣的表情和神態。
笑+矜持+不敢亂說話。
“壞了”,阿Gill心一驚。
很明顯,張先生旁邊的人在跟張先生說悄悄話。
然后張先生把目光投入到兩人身上來。
“怎么辦?”,她問阿Sa。
阿Sa也不知道,因為張先生在跟他們揮手。
兩人只能搖手相應。
張遠也沒想到港島會這么小,出來見個人,都能遇到跑友。
揮完了手張遠道:“五哥,你去把他們的單結在我的帳上”
張五納悶道:“你認識?”
張遠才不想讓張五知道和兩人的關系呢,只道:“見過面的”
張五很疑惑的起身。
這小子在港島,膽小到出門就會拉上他,咋認識的?
他走后,張遠很頗有種主人的感覺,夾了塊糕點,下肚后很隨意問:
“我的信息部如何了?”
馬克正色道:“紐約,芝加哥,倫敦,法蘭克福,阿姆斯特丹,慕尼黑,新加坡,東京等,包括港島在內都有我們的人,總人數26位,我全權負責,信息匯總后全部匯報于徐總”
張遠又問:“信息的準確性和時效性呢?”
馬克面帶難色道:“準確性能保證,時效性很難”
“你在逗我嗎?”
“沒有,絕對沒有”,馬克趕緊搖頭。
不開玩笑,現在,除了張遠能撈他一把外,不會再有人救他。
失去了這根救命稻草,手里的那些副本沒啥用的。
為了幫張遠組建信息部,馬克幾乎用光了僅剩的一點關系。
喪家之犬就是如此,虧了高盛這么多錢,但凡知道的,誰還敢幫他。
“所以”,張遠豎食指點了點天空道:“權力和地位很重要,你想表達的就是如此,對吧”
“是的,老板”,馬克面帶苦澀。
亞洲有3個中心,東京、新加坡和港島。
之前貴為高盛港島的負責人時,那股子風光勁兒讓無數人恭維他。
失去了這一切,又有無數人想踩他。
這就是現實。
“你呢”,張遠問威爾森。
“我聽從您的安排”,帥氣的金發大男孩也彎下了挺直的腰。
“很好”,張遠合雙掌,輕拍了下,“我很喜歡你們的一樣文化,財富至上”
馬克心中一動,這是要給任務?
打發走威爾森后張遠接著道:“我跟比爾有個合作,你要幫我盯緊了”
“請您放心,我的老板”,馬克立即保證道。
張遠的大方他有所聞,最佩服的一點便是有功必賞。
未來誰說的清,只要現在張老板不倒,可以比擬心中的上帝。
對,就是上帝。
張遠道:“此次你跟我一起去燈塔,慢慢了解我跟比爾的合作,沒人能坑的了我的錢”
“這是我的榮幸”,馬克擺動著自己的手臂,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真誠。
張遠笑笑,全信人家就是SB,道:“你也別想著我只安排了你們這一路人,你們幾方面回饋給我的信息有一路不統一,相信我,一旦我核實了誰有問題~”
馬克趕緊表態道:“老板,出局的人肯定不是我”
張遠點點頭:“希望如此,因為這一次你能把任務完成,會有200萬刀的酬勞”
馬克臉漲的很,很快帶著紅光。
這個錢不算離譜,之前主管港島業務時,一年的公私收入而已。
區別在于,之前的收入有很多要花在關系,還有部分要上貢出去,這一次不同。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功就是200萬刀的酬勞,外加一個你能再次獲得權力的機會,過嘛”,張遠搖搖頭:
“你懂的,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撈你,我會直接動手,或者把你交給高盛,看看他們動手”
......
差點兒死了一次的馬克恐懼死亡,更別說還有具體的酬勞和再次獲得權力的機會。
這種選擇。
不。
應該說他沒得選。
同樣沒得選的人還有威爾森。
受馬克的牽連,他別說燈塔不敢回,就是港島也待的不自在。
無他,沒錢。
都不敢跟外人說,這大半年來多虧了港島的無數個女孩子,不然早就餓死了。
騙吃騙喝對于別人來說很香,對于心大的威爾森來說。
這TND不就是鴨子嘛~
馬克離開后,威爾森來到張遠跟前。
張遠搓了搓手問:“聽說你這大半年過的挺滋潤?”
這廝的事情不難打聽,落魄的馬克把他賣的一干二凈。
自知漏了底的威爾森面色不自然道:“老板,我~”
張遠端起茶杯打斷道:“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老外騙我的同胞,你的所作所為讓我該如何相信你呢?”
騙別人,就有可能騙老板,這就是張遠的硬邏輯。
這道難題該怎么解~
威爾森看了看桌面道:“我選擇跟過去一刀兩斷來向您效忠”
張遠“噢~”了一下道:“我很期待”
“如您所愿”
一刀兩斷的意思是,威爾森右手拿起桌面上用于切面包的刀,對著自己左手的小拇指手起刀落。
這一幕直接嚇傻了隔壁桌的人。
驚叫聲也引起了店里其他人的注意,包括不遠處的張五。
張遠示意張五稍安勿躁,雖然眼簾中的那把刀讓他心猛然跳動了幾下。
他問:“確定嗎?”
“確定”,威爾森咬著牙蹦出這個詞。
他的手在抖,疼痛使得他面色猙獰,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臉上滾落。
“早點去醫院,你的手指還有機會保住”,張遠拿出支票簿,很快一張填寫了100萬HKD金額的支票飄向對面。
“我想先聽聽任務”,威爾森沒選擇先接支票。
這一桌已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尤其是對他們指指點點的那些女孩子。
張遠得快點離開,點點頭道:“在暗處盯緊了馬克和比爾,事成之后你有200萬刀的酬勞和一個選擇的機會”
“如您所愿”,威爾森用顫抖的右手在紙巾上寫下自己的號碼。
看張五接過后,他抽了紙巾把左手傷口處包好,又包好了掉在桌面上的那一截,再把桌上的血跡擦干凈,最后才拿起那張輕飄飄的支票。
慘然一笑道:“老板,可能需要您來買單了”
張遠擺擺手:“去吧,我等你來向我證明你的價值”
此地不宜久留。
威爾森走后,張遠直接打電話。
店里的事情自有人來交涉,馮博韜就是很好的人選。
都處在中環這個圈子,張遠簡單的跟對方講了講這里發生的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跟張五直接離開。
出門前,他拿出手機高高舉起揚了揚。
別人不懂,但阿Sa和阿Gill肯定懂。
“怎么辦?”
阿Gill膽子小一丟,雖然更血腥的事情兩人都見過,但這種事發生在中環置地,簡直不可思議。
阿Sa眼珠子轉了轉:“辦啥,他把我倆辦了還差不多”
阿Gill怕怕道:“那你意思是聯系?”
阿Sa給了個眼神道:“你敢不聯系嘛?”
很快,兩人接到了短信,晚上去玩。
發完了短信,上了車,張遠剛系好安全帶,張五嚴肅道:“這種人太狠,不適合你用”
張遠笑道:“我又不傻,怎么敢信任他”
張五想了想道:“希望你是真明白”
“肯定明白啦”
馬克和威爾森。
前者經歷過生死,現在怕死的要命,好控。
后者他只想試試能不能用,真沒想到這廝整這么一出。
把控人心方面張五不太行,張遠也不太行。
按照起點小說中的慣例,只要他不倒,這兩種人應該都駕馭。
唯獨比爾這種人。
艸!
......
回到酒店,張遠意外的發現趙君瑜的另一面。
妞兒大多數情況下穿的是正裝,今兒倒是變了樣。
上身一條略顯寬松的純色短袖,下邊是半身米色底碎花中裙,高跟鞋也不穿了,換成了小白休閑鞋。
小腿很勻稱,顯白,再加上沒扎起來的頭發,高挑的身材。
一股子自信和優雅撲面而來。
如果不看表情,這個年代,這個穿著,妥妥的鄰家妹妹。
看表情嘛。
撅著嘴。
咋說呢!
一般都是受了委屈的人才有這樣的表情,意思是哄。
趙君瑜肯定不要哄,但不開心是真的。
這次是來出差的,結果自家老板一天去干啥了都不知道,這助理的工作要咋開展?
沒辦法,第一次做助理,不然就該明白老板干啥了,是不需要向下屬講明的。
“你跟著我干嘛”,進了主臥后張遠看著尾巴無語道。
趙君瑜道:“中午是徐總安排的午餐,晚上我建議由張董你牽頭”
秘書是不會說這種話的,只會聽從老板的決定,助理就能很好的建議老板。
這妞兒的做法沒毛病,只是張老板晚上有事,道:
“晚上你跟徐總看著安排,我有約”
“?”,趙君瑜用眼神給個問號。
畢竟是大小姐,張遠想了想道:“私人宴請”
趙君瑜問:“明天上午10點要去中金向叔叔那里,時間不變吧”
張遠道:“不變”
趙君瑜看了他一眼,扭身往門口走。
嘿!
這小腰扭的。
感覺比劉藝霏更離譜。
關鍵是這妞兒不是主動表現的,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嘖嘖!
6點多,張五來喊。
張遠看了看時間,確實得走了。
勞苦的命,晚上要和比爾維克瀟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