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跟沈永善談完了公事,也把私事聊了個差不多,準備去吃飯的時候,就接到郁立廣的電話。
“張先生,救我”
“郁總,講清楚,什么事啊”,張遠摸不著頭腦。
郁立廣哪敢再隱瞞,直接道:“我被牽扯到濱江的事情里面了”
濱江的破事兒太多,從上到下被弄了好多人進去,張遠從未想過一個明州人竟然也能插足其中。
“你做了人家的手套?”,聽完了郁立廣的一番言辭,張遠陰沉著臉道。
艸TMD,躲了那么久終究沒能躲開命運的安排。
蘇擰一波,找誰都可以,比如身旁的沈永善。
關于郁立廣,張遠沒有記憶,只從李翔口中得知為人很不錯。
原本以為這人的理念跟他一致,現在來看。
資本圈內的,就沒有干凈的人。
張遠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直接打電話給劉藝霏:
“你在哪呢”
“準備吃飯呢”
“別吃了,準備走,快點”
“出了什么事嗎?”,劉藝霏臉色一變。
張遠不做解釋道:“出了事也跟你沒關系,我在外邊等你們”
一旁的沈永善就看著張遠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尤其是把張五搖了過來。
張五是誰他門兒清,證明事情麻煩了。
最后一個電話打完,看張遠在猶豫之中,沈永善道:
“張遠,出了什么事嘛?”
“也算出事吧”,張遠琢磨了下,接著嘆道:“不是我自己的,是我交友不慎”
想了想,張遠最終還是把這家酒店背后的老板郁立廣的事情簡單的說了說。
接著道:“沈哥,說心里話,對于交朋友一開始我都沒有抱著去調查一番的心思,結果呢,這TM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沈永善無語道:“你別一棍子打死啊,你看你沈哥我是那種人嗎?”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鬼知道你怎么想的”
“咋了,我說你吃了槍子了,這么有怨氣”
“我TM抽死他的心都有”
來到酒店外,張遠直接點了支煙。
有了這玩意兒,思維轉動的速度都要快上許多。
“你準備怎么辦?”,陪著一起抽煙的沈永善關心了一句。
張遠想了想道:“去問問你們的圈子,有沒有人愿意接受蘇擰的攤子的”
“嘶”,沈永善麻了,“你是說前段時間蘇擰摑美之爭的那個蘇擰?”
“對”,張遠點點頭道,“那25%的定增是我的計劃,原本只想給我的慈善基金賺一筆快錢的,TMD我是真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是人家的手套”
沈永善心都在滴血,看張遠,語氣不善道:“你當我是外人對吧”
張遠想了想道:“我只是不想你什么錢都賺,東財玩好了,你這一輩子都不愁吃不愁喝的,別忘了沈總”
“哼”,沈永善依舊不開心。
沈總多次強調不要搞節外生枝的事,現在張遠也這么說。
道理都懂,但這種快錢,不僅快,它還多啊!
張遠只能苦口婆心道:“聽我的,這件事你作為中間人賺點信息費就行了,其他的別多想了”
一支煙的時間,沈永善帶著遺憾離開。
信息費就信息費,不整個九位數都對不起他的姓。
......
挪個車花不了多久,秦家的人先到,劉藝霏那四個小丫頭不一樣。
要不是張遠電話中語氣頗為嚴肅,恐怕都能墨跡半小時一小時的。
上車后,張遠說了下明天的出海活動取消了,徹底取消,等將來有機會再說。
“哥,是生意上的事嗎?”,劉藝霏擔心道。
出海不出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男人該不會有危險吧。
張遠歪頭道:“你好奇這個干什么?”
“不是好奇好不好”
“你說的對,就是生意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懂”
張遠摸了摸頭道:“女孩子別好奇這個,把書讀好就行”
“你就是把我當小孩子~”,,劉藝霏嘟囔道。
張遠笑了笑,有外人在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此時先找住的地方才是正事。
茂悅酒店的背景是內資。
不是說濱江沒有更好的五星酒店了,跟衣服飲食一樣,這種錢就別給老外貢獻營業額了。
吃了飯,時間已然快1點。
張遠讓劉藝霏自己帶著小姐妹們去玩,他則要好好考慮如何在蘇擰一事跟郁立廣分開。
32億資金,25%的蘇擰股份,定增價格32塊。
現在蘇擰股價是78塊。
這部分鎖定股是沒法在二級市場上拋售的,但可以協議轉讓。
轉讓對象已經讓沈永善去找了,不會有問題。
只是需要跟張金東說一聲,最麻煩的是蘇擰的60億借款。
這筆資金現在還剩近30億,也就是說張金東需要在短時間內籌措30多億的資金。
“張先生,你倒是給我出了個超級難題啊”,電話中,張金東苦笑了下。
講實話,不管是蘇擰起飛前,還是起飛后,哪怕就是靠著蘇擰環球,兄弟二人也難以籌集到這筆錢。
張遠認可,但不能松口,道:“張董,這幾年我很看好蘇擰的,但是我這個人不愿意身上有污點,郁立廣的事我必須要盡快處理,不能拖,所以,抱歉了”
“我明白,我問問上面,看看羅總能不能替我牽線一下銀行”
“嗯”
電話掛斷后,張遠又問劉麗:
“你什么時候的飛機?”
“2點25的,5點能到,張遠,有這么嚴重嗎?”
“不嚴重,又不是我的事,大家合伙做生意而已,總不能因為生意伙伴有事,要牽連到我這個無辜的人吧”
“那你還嚇唬茜茜”,劉麗聽口氣就知道真不嚴重。
她的見識比劉小茜多太多了,張遠的大部分事情都知道,干凈的不能再干凈。
郁立廣的事碰到了張遠的底線,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張遠笑笑道:“是她自己瞎想的,我能有啥辦法,沒事的,我晚上再跟她說”
掛了電話,張遠嘆了口氣。
國內的資本圈,恐怕真沒好人。
是時候跟這幫人畫個句號了。
......
沈永善的效率極高,怎么說也是資本圈的人。
蘇擰太讓人眼紅了。
按照現在市場上的行情,按照目前國家經濟形勢,按照上面給的政策,只要懂的人都知道,后年不敢說,今年和明年絕對跟去年不一樣。
現在牛市的呼聲非常高,這意味著78塊絕對不是蘇擰的頂。
有人預測,等蘇擰消化完摑美的渠道后,股價必然超過150塊。
到底能超越多少,看市場做多的資金。
張遠的目標就是120~150之間脫手,與這些人預估的大差不差。
他的方法是根據大盤從不到2000竄到6000點來算的,專業人的算法是以市場存量資金、增量資金以及各種市場相關的數據來算的。
不管怎么算,蘇擰依舊有著“璀璨”的未來。
之前定增的時候有人笑話明州系,等蘇擰吞了摑美的時候,沒人不羨慕明州系。
現在,有機會取代明州系入住蘇擰,資本圈的某個小圈子熱鬧了。
嘉實投資的呂治中呂總,高能資本的王曉兵王總,太合資本的高家駿高總。
這三人就是沈永善找來的人。
資本圈非常大,除了基金、信托等外,有像李翔那樣喜歡親自參與市場的私募,有各種在一級市場興風作浪的像張雷的高瓴資本一樣的資本。
這些人一般來說都比較低調,不在媒體上露面。
你很中意的XX明星很可能就是人家的床上賓,且拿了錢和資源后你還不敢透露半點消息。
這三人就是如此,要不是沈永善介紹過來,張遠一個沒聽過。
包括之前明州的郁立廣也一樣,還是李翔介紹的人。
扯了會兒八卦沈永善入主題道:
“蘇擰的事情,都聊聊吧”
“蘇擰確實是塊肥肉”,王曉兵道。
高家駿點點頭道:“我還跟明州人聯系過,吃了閉門羹”
張遠:“現在我有意要把25%全部放出去,三位是怎么想的?”
呂治中是三人中實力最強的,心動的同時帶著疑惑道:“張先生,我們確實看好蘇擰,只不過張先生放棄的原因能說道說道嘛?”
10位數的生意,10位數的利潤。
人家說放棄就放棄,你敢接嗎?
“沈哥沒跟你們說嘛~”,張遠看了看沈永善。
沈永善挑挑眉道:“我只負責牽線,拿我該拿的,這可是你交代的”
“那你準備拿多少啊”
“一家一億嘍”
“夠狠”,張遠故作苦笑道:“三位老總別覺得這里有坑,沒有坑的,濱江大老板的事你們都知道吧”
三人點了點頭,證治永遠在經濟之上。
張遠繼續道:“郁立廣是明州系的代表,我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是別人的手套,搞的我很被動,我不愿意摻攪證治,所以需要跟他劃清界限,這個理由夠不夠?”
這個理由夠強大,看來眼前這位小年輕的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呂治中道:“張先生,你能代表明州系做主嗎?”
“做主嘛~”張遠淡然一笑道:“蘇擰這個局只是我隨手為之”
這個逼裝的很硬,三人看了看張遠,又看了看沈永善。
意思是,這么年輕,原本就不怎么靠譜,怎么說起話來更不靠譜了啊。
再想想剛剛說的,不想摻攪證治。
怎么感覺是個目中無人的二代呢。
“哎”,沈永善嘆了口氣,給助攻道:“呂總,別的不說,我兄弟現在的資金規模跟你的公司總資金差不多,夠了吧”
“這~”,呂治中無語了。
即使你有200多億,即使你想跟郁立廣劃清界限。
自己接手能賺的更多,干嘛找別人?
張遠見狀暗自搖了搖頭,接著道:
“局確實是我做的,你們只要知道國內的內斗一般我不參與就行了,我只跟老外打擂臺,這次參與了有別的原因”
“咱們言歸正傳吧,三位報個合適的價位如何?”
......
張遠給的理由太強大了。
乖乖,你只跟老外打擂臺,意思是國內的你看不上眼對吧。
但看沈永善似乎非常認可,三人中的代表呂治中就很納悶。
張遠充其量也就是大學生年紀,不至于這么妖孽吧。
沈永善,背后的大人物是沈立堅。
沈永善,在張遠面前沒托大,反而帶著小心。
三人互相對了下眼神,在10位數的利益驅使下,暫時放下了疑問。
“90塊如何?”,呂治中小心翼翼道了個價格。
“成交”,張遠痛快道。
只是你痛快了,卻也再次把三人整不會了,就連沈永善都好奇道:
“兄弟,啥意思啊”
“沒啥意思”張遠笑笑道:“三十億還是五十億的對我來講區別不大,我只看三位老總的誠意,如果低于80塊,我恐怕只會喝了這杯茶后直接走人的”
“有你的”
區別不大。
你真把哥幾個凡爾賽到了。
既然你都這么爽快了,哥三也很爽快的閃人。
王曉兵會爽快的連夜帶人前去蘇擰,調查一下蘇擰的真實情況。
高家駿因為之前和明州系有過接觸,很爽快的搖人,他會去明州摸底。
呂治中最爽快,直接留在濱江,要徹底把郁立廣和濱江的關系理清。
這個世上玩資本的沒人是傻子,尤其是涉及到近百億的買賣。
風險必須搞明白了。
一個明州來的外來戶,憑什么敢在本土這么跳躍?
風險歸風險,這次的預期利潤太恐怖了,幾十億的利潤,足夠讓整個大夏資本圈里的人瘋狂。
如果風險可控,沒人會跟張遠一樣嫌錢多的。
傻冒。
三天一過,經過兩個多工作日的確認,嘉實投資、高能資本、太合資本三家一起吃下蘇擰定增的25%股份,資金合計95億。
其中3億是沈永善的傭金,2億捐贈到劉麗的希望公社。
劉麗的30億出去,經過3個月的躺平,62億收回來。
這就是金融。
至于蘇擰欠郁立廣的60億怎么收,這不是張遠的事。
如果是以前張老板會協助一二,現在的想法是,國內的資本圈,他絕對不會跟二傻子一樣再輕易踏足。
“張先生”,郁立廣也不怕張金東不還錢,不可能的事。
參與的都是大佬,你小胳膊小腿的一個蘇擰,在金陵那塊地皮上或許是個人物,真跟資本大佬接觸后,你就是個卡拉米。
郁立廣在乎的是張遠會不會救他。
張遠想了想道:“郁總,你我緣分盡了,我的建議你想聽一聽嗎?”
“您說”
“蘇擰這一波按照你們的分配,你起碼有20億的利潤,如果我杵在你的角度,我會把錢撒出去,撒到上面對你認可為止,然后進去待個一兩年,出來后你照樣是你的郁總”
“沒有別的辦法了?”,郁立廣還抱有一絲希望。
張遠嘆了口氣道:“郁總,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