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離飛亞達大廈不近，上午趕到鵝廠沒啥意義，小馬哥安排了便餐，吃了飯又帶著張遠在鵝廠轉轉。
介紹公司項目的同時也讓自家人認識一下大老板。
這方面小馬哥看的很開，張遠夠意思，支持到位了，僅僅是在財務部安排了十幾個自己人。
別說根本不對鵝廠的管理指手畫腳，甚至這還是第二次來鵝廠。
如果財主都像這樣，恐怕很多的企業創始人做夢都能笑醒吧。
不一會兒辦公室人員過來通知，說會議室安排好了。
這不是董事會，而是公司內部幾位高管和張老板碰個頭，聆聽一下訓導。
眾人坐畢后，茶水也上齊，周晚棠和小馬哥的秘書坐在靠后一點的地方，腿上放了個本子，手里拿著筆。
等小馬哥開完了頭，張遠接話道：“有馬董掌舵，有劉總搞管理，有張總管技術，還有各位各司其職管好自己的部門，我很看好鵝廠的未來的”
小馬哥道：“有了張總的支持，我們都對鵝廠的未來充滿信心”
“有信心是必須的，否則咱們也做不大”，張遠先定了調子，接著闡述了自己的一番理念：
“不管是實體產品還是互聯網產品，我們都要多聽聽用戶的意見，雖然有些用戶的意見比較扯淡，但我相信大多數的意見還是不錯的，它們都是鵝廠改良的配方，也是鵝廠不斷努力的方向”
“我知道大家都想把鵝廠做大，把競爭對手干掉，變相的實現壟斷”
“對于壟斷，國外很多企業的做法是壟斷的同時不斷超越自我，讓競爭者永遠在后面追，而咱們的很多企業呢？”
“他們不是這么做的，他們只會在自身有優勢的時候，只要出現了讓自身感到危機的產品時去打壓對方”
“鵝廠現在有這個趨勢”
“當然了，我不是打擊你們的自信心”
“我們是做互聯網產品的，不管什么產品最終使用的都是用戶，所以也不要讓我們的理想和用戶的需求背道而馳”
“做好了產品夠不夠呢？我覺得還不夠”
“這里講一講企業的責任”
“鵝廠現在我已經很滿意了，但是還可以更好一點，比如創新”
“鵝廠與其說是互聯網公司，不如說是軟件公司，我們跟微軟跟甲骨文根本沒法比，對不對？”
“軟件能創新的方向可太多了，金山都能弄出來個WPS對抗微軟的office，我們鵝廠為什么不學一學呢？”
“很多方面我們都不足，但不能老是搞拿來主義”
“要勇于去研發、勇于去抗衡，敗了也就花點錢事兒，咱們現在不缺錢對吧，咱們更不缺名啊”
“作為大廠，這就是我們的責任”
“你們都有鵝廠的股份，在這里我講一句，只要我還站在鵝廠的背后，鵝廠的將來必然是以萬億為單位的市值”
“在這個基礎上，除了公司正常的運營資金和研發資金外，大膽的去折騰，不夠了來找我”
前面都是扯淡，最后兩句引起了熱烈的反響。
從掌聲可看出，眾人的情緒很高漲。
“張總，真有萬億市值？”，財務負責人心里火熱的問道。
“時間可以證明嘛”，張遠笑笑道。
牛志平問道：“按照張總的規劃，我想我們的總部大廈要加快進度了，否則地方不夠”
小馬哥：“應該的，這事兒我們內部討論看怎么加資金吧，張總對這個是不感興趣的”
張遠點點頭道：“怎么蓋我是不管的，總之這棟大樓要大氣，別摳摳索索的墜了鵝廠的招牌，最好能整成漁村的標志之一”
......
扯了一個多小時的淡，張遠來到小馬哥的辦公室，一起的有牛志平和技術負責人張哥。
剛剛的見面會只是形式主義，現在才是重點。
“我剛剛說的創新不是隨口說說，而鵝廠將來必須要做的”，張遠待小馬哥的秘書斟好了茶后繼續這個話題。
“具體說說吧”，小馬哥道。
鵝廠原有的東西他相信張遠不會去改變，唯獨這個創新搞不懂什么意思。
張遠想了想道：“拿微博來說吧，它很簡單，只是產品和模式上的創新，這種創新很容易被模仿，是這個道理吧”
“對”，話不多的張哥點點頭回應道。
張遠接著道：“我們應該把思維拓寬一點，比如和制造業合作，馬董還記得比亞滴的王老板嗎？”
“跟他們怎么合作？”
“我只是拿比亞滴做個參考，他們造電車無非就三大樣，電池電機和控制系統，電池是原本的底子，電機是收購有能力的企業自己研發，那控制系統呢？這是不是一個方向？”
談這個張哥起了興趣，道：“張總的意思是我們要跳出互聯網這個圈子？”
“這我不管，有本事你們也學甲骨文，人家一生就以微軟為敵，現在不也做起來了”
嗯~
有道理。
大老板的意思是要折騰。
想想也是，張哥年紀大了，不管是能力還是技術，他都要給年輕人讓路。
如果在管理上有表現也行，苦的是玩技術還要會管理，很為難人。
不是人人都是開了掛的雷布斯。
張遠給了他一個方向。
鵝廠目前的情況是，他大多數的工作只是牽頭搞研發，實際參與的真不多。
如果跳出鵝廠的圈子，就像張遠說的那樣，和制造業合作。
一，創新。
二，實現鵝廠多元化發展。
三，讓他不再迷茫，作為鵝廠的一員，他還有價值。
完美。
張哥沒問題，舉雙手贊成。
下一個輪到小馬哥，他道：“創新問題交給張哥，我這邊的事不多，有個資金的事兒”
“缺錢了？”，張遠好奇道。
小馬哥笑道：“不是缺錢了，是太多了，微博的”
“噢~”
“那4家融進來32億，再加上我們原有的10多億，這么多現金躺在賬戶里也不是個辦法，與其躺在銀行里還不如還給張總呢”
“行吧”，張遠點了點頭，“你直接聯系徐總，跟她處理吧”
本來錢就不知道怎么花，這又回來30億，張遠更不知道怎么用了。
這個時候，搞點有意義的事情迫在眉睫。
......
有了張遠的同意，小馬哥也學了他的作風，雷厲風行。
港股收盤后鵝廠發布關于子公司微博的公告：
鑒于微博賬戶資金太多，原先從股東Deepsea Investment Ltd借得的30億RMB資金將于明日歸還。
特此公告。
字數不多、簡簡單單的一個公告引起了很多商業大佬的注意。
鵝廠的動向太多人在盯著，只因微博太火了。
這個公告必然讓無數互聯網大廠憤憤不平。
TMD你牛逼，你有金主。
錢太多了是吧，看不上30億是吧。
你不要給我啊！
操蛋！
別忘了，人家還有20億的專項資金用在鵝廠自己的項目上呢！
這該死的土財主。
這個公告也同樣讓持有鵝廠股票的股民們凡爾賽起來。
資金太多了，你瞧瞧這是人話嘛！
嘴上罵罵咧咧，手卻很誠實。
搗鼓一下銀行賬戶，看看能不能擠一擠明天再加幾手鵝廠的股票。
從原先啟動前的14塊HKD一線的股價，到如今38HKD，這個公告也許能讓股價沖一沖40呢？
老是沖不過40大關，很煩呢！
比爾維克就是煩惱的人之一。
大人物看這則公告跟普通股民的不一樣。
他猜測，要么金主缺錢了，要么金主拿這部分資金有別的用處，比如投資~
在金融上有如此天賦的人要投資，很大概率是金融上的。
“向，在順天嗎？”，比爾維克毫不猶豫的把電話撥了出去。
不在順天的向總很意外道：“比爾，我不在順天，只是你有什么事情嗎？”
“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著晚上領略一下王府御廚的美味呢”
“老伙計啊，不如我們談談真實的想法呢？”
“okok”，比爾果斷停住了太極拳，直奔主題道：
“我一直都希望和那位見一面”
那位是誰向總很清楚，小馬哥是不會透露的，比爾也不會找別的人問。
因為一旦惹火了張遠，直接讓鵝廠擺爛一年，比爾就得完蛋。
那一局，高盛整體虧損300億HKD的現金，除現金外，還額外花了140多億買入了1.1億多股鵝廠的股票，被迫明牌舉牌。
鵝廠擴股后，26HKD的股價可保住這140億HKD在賬面上不虧損，等到股價來到80HKD左右，才能保證賬面資產能填平之前所有的虧空。
這里是賬面資產。
想要套現離場，你得看鵝廠的臉色。
限售期一過，鵝廠看你不爽直接發幾個利空公告，你套現個錘子。
鵝廠或者張遠不爽，意味著比爾完蛋，這個硬邏輯傻瓜都懂。
考慮到是高盛，向總想了想道：
“我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吧”
“向，這次拜托了，就像你們一直強調的，合作才會雙贏”
“雙贏？”，向總心里膩歪的很。
要是大摩說這樣的話他還會相信幾分，換成高盛，信你個鬼。
電話掛斷后，向總考慮良久沒選擇打電話，而是短信：
“張遠，高盛的人想找你聊聊”
原本想直接發送的，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有我在，他們不會耍花招的”
此時，張遠正在小馬哥的的引薦下，準備和夏雪一起用餐。
看到短信的時候，張遠很沒城府的沉思起來。
高盛找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