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不正常,對財富沒啥概念,沒想到張遠的屬下也不正常。
輕飄飄的撒出10億,還凡爾賽的說要錢沒啥用。
這年頭RMB也不是津巴布韋幣啊,其購買力還是堅挺的。
但瞧著徐藝琳認真的口氣和表情,別說打交道的黃天林被震的不輕,就是初次相見的秦松林也覺得世道是不是變了。
貌似,好像,秦家才是大家族吧。
手機在手,秦松林別扭的寫著短信:
“秦總,我今天給秦家丟臉了”
自家人自然有默契,秦總也沒立即回電話問,而是短信問“怎么了?”
秦松林簡單的把此時此刻所接觸到的事匯報了了下,但見秦總回道:
“暑假的時候把小宇扔到金陵去”
“收到”
回完了短信,秦松林沒選擇胡亂插口,反而靜靜的聆聽。
此時說話的是張遠,就看他說道:“徐總做慈善有幾年了吧”
徐藝琳點點頭道:“三四年的樣子”
“嗯~”,張遠盤算了下徐藝琳的資產。
似乎曾經人家講過,手頭的現金還有13億多,再加上各處的產業,大概在16億的樣子。
現在突然撒出去10億,換做別人肯定要肉疼的。
這是要追隨他的節奏。
想清楚了問題的關鍵點,張遠笑道:“10億就10億吧,看來我是沒找錯人,只有理念相同的人才能在事業上有所互補,咱們也算有緣分,不過現在是用餐時間,趕緊吃飯,下午還有事要做”
午餐在“歡快”的氣氛下開始,在其樂融融的節奏中結束。
沒人喝酒,因為下午真有正事。
沈立堅的地盤就在鑫茂大廈的西樓,離吃飯的地方不遠。
中午沒把人叫過來是因為人家職務在身。
晉身為金融系統的大佬之一,沈老板自然有資格在工作時間開點小差。
就級別來看,他甚至跟金融街控股公司背背背后的西城區國資那邊的上上上級平起平坐。
就人情來看,如果不是他聽了張遠一波在倫銅上果斷出手,國資那邊的李偉的日子不好過。
聽說買主是張遠,李偉于公于私也要來跟見一面。
只不過級別太高,他肯定不會在簽字的會議室當場出現的,而是得等到張遠那邊的事了,大家在沈老板的辦公室里閑聊幾句。
張遠的公事就是簽字。
涉及到產權交接,沈立堅是介紹人,黃天林和金都是己方法律代表,徐藝琳是己方財務代表。
這次來西樓,秦松林和劉藝霏沒跟著,身份不方便。
在眾人的指點下,張遠連簽了幾十份文件。
“公事不難,就是有點費手”
簽完了字,張遠內心吐槽不已,順便活動了下手腕。
后面的事是徐藝琳的,包括了銀行轉賬。
這年頭國內公對公這么大金額的轉賬,幾乎不會在電腦上進行。
徐藝琳走后,趙世新先是讓黃天林的一行人稍作等待,反而把張遠領到了沈立堅的辦公室。
“李總,您怎么也在這兒啊”,進門后張遠一眼就看到了曾經見過的國資方面的領導之一。
李偉很給面子的站起來道:“聽說小張要買樓,我自然得來看看嘍”
張遠納悶的看了沈立堅一眼,后者只是聳聳肩。
“嗯,看來確實沒事”,張遠心里有數了。
咱們的茶文化雖不如酒文化那么源遠流長,可在領導圈,喝茶的含義比較多。
張遠端著茶杯,靜靜的等待李偉的下文。
李偉道:“小張,給透個底,倫敦金屬市場上的操作你還有什么建議嗎”
張遠趕緊道:“李總,沈總,我可是把滬銅平倉了的,而且后面我也沒再進”
“那意思是琢磨不透后面的行情了?”
話是李偉問的,不過沈立堅同樣側耳傾聽。
但不管是誰問的話,張遠都摸清了表層的彎彎道道。
第一層是沈老板只是兼管,他親自下場的原因是去年劉兵的重大失誤。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操作權已然回到了李偉這邊。
第二層是沈老板第二次做空倫銅,恐怕也不單單跟第一次做多一樣,全部由自己來,李偉應該也參與了,嘗到了甜頭。
張遠提醒沈老板平掉空單,嘗到了甜頭的李偉估計有點不甘心。
有沒有第三層,張遠不是玩證治的,想不了更深。
這情況,不是為難人嘛!
張小老板只是個平頭百姓,僅在05年的倫銅上有點記憶,他還沒飄到敢預測整個貴金屬市場走勢的地步。
離了大譜。
再說了,真從記憶里拎出來什么好的行情,他也不會無條件的分享給李偉啊!
曾經分享給沈立堅是有所求,現在就張老板的的社會地位還有謀求的對象,除非是李偉能給出合適的交易籌碼,否則,免談。
看著張遠不為所動,李偉很失望。
沈立堅道:“張遠,你可以分析分析嘛”
張遠攤攤手道:“沈總,不是我不想去分析,而是我根本沒有準備啊,再說了行情這東西,你能把握住一次兩次就已經是運氣,再多恐怕就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吧,除非你自己就是莊家之一”
沈立堅為難的看了眼李偉道:“李總,我是相信小張的,看來后面的行情確實不好把控”
張遠奇道:“多空博弈本就看信息,你們總不會不去收集信息卻直接進場了吧”
李偉嘆道:“小張,咱們國內的礦資源想必你是知道的,很多都需要進口,我知道你的建議是空倉觀察,但不管是上面的人還是下面的人,沒人能等的起啊”
上有領導,下有企業,李偉太難了。
張遠理解歸理解,可不敢隨意亂給分析。
等李偉失望的走后,張遠以私人的名義道:
“沈總,金融不是咱們的強項,我的建議是咱們的人出去找礦吧,就像小日子那樣,到處買資源”
沈立堅琢磨了下道:“有道理,就是不知道那邊會不會采用,哎!”
......
張遠給的建議絕對中肯。
玩金融,你就是天才也照樣玩不過莊家和寡頭,除非像他一樣開重生掛,或者像友軍那樣開預知未來掛。
哪怕開掛,你也只能在不影響走勢的情況下喝湯。
想吃肉?
呵,寡頭們分分鐘教你做人。
辭別了沈立堅,張遠自然的來到北樓。
到了內里才發現,單純的說它是北樓也不準確。
純粹意義上的北樓還在建設中,是和西樓連在一起的,將來也是金融三傻的辦公區域。
他的這處北樓和即將開業的威斯汀酒店之間還有個連廊。
這個連廊連通南北,產權上歸他,使用方面,威斯汀的意思是租用這個連廊作為酒店的大廳接待室和陳列室。
威斯汀都沒能拿下產權,反而在沈立堅以及李偉的協助下張遠拿到了。
只能說,人情通天。
至于所處的這棟樓。
整棟大樓入住的企業不多,但是賣掉的寫字間不少,所以業主才會有二十幾家。
將來這棟樓被哪個企業拿下來張遠絲毫沒有印象,現在嘛~
上面肯定要貼上張老板的標簽。
由于建成的時間不長,再加上也是剛剛買下,所以安排的老板間里面的設施很簡陋。
張遠進到頂層的老板間,第一感覺就是大,接下來的感覺就是空曠。
10.6億,一棟樓。
將來怕是要增值不少。
嘖嘖!
“你跑哪去了?”
張遠發短信給劉藝霏。
她和秦岳還有秦松林都沒去西樓。
秦松林直接回去了,倆人由國資那邊的幾個人帶著來看看大樓。
短信回的很快:“看到14層了,你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在頂層呢”
“馬上到”
說實話劉藝霏也看膩了,每一層幾乎都一個樣,入住的企業也就四十來家,一大半都是空著的。
要不是本著這是自家的大樓,她哪有那個耐心一層一層看。
來到頂樓后,看到同樣簡陋設施的大辦公室,劉藝霏湊了湊鼻子道:
“怎么跟下面一樣啊”
“不然呢”
“這里放你的辦公桌,這里放一個茶幾,這里放盆栽,這間可以裝成衛生間,旁邊再裝一個淋浴間,這間挺大的,我看可以裝成休息室”
劉藝霏按照自己的設想開始給辦公室做起了規劃。
張遠由著她,不打擾興致。
沒一會兒功夫,小馬哥掐著點趕到。
劉藝霏在里間偷看了一眼果斷沒出來,體現了個懂事。
不過耳邊也傳來張遠的話:
“馬董,大樓我可是搞定了,裝修啥的就指望你了”
劉藝霏握了握拳頭,感覺剛才興沖沖的勁兒好像白費了。
討厭。
但聽到小馬哥笑道:
“張先生在順天的手段讓我汗顏,不過也請張先生放心,在我眼里這里的重要性不會比漁村那邊差”
張遠道:“喧賓奪主的事我不會做,外行人領導內行人的事我更不會做,我只會站在用戶的角度來挑你的錯,沒問題吧”
小馬哥正色道:“肯定沒問題”
張遠點點頭道:“那就簽合同吧,放心,我的租金絕對是這塊最低的”
就在劉藝霏認為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的時候,小馬哥道:
“這種事我們只要簽字就行,不過張先生,你要求的秘書我可是給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