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生和大廈不出名,是一棟83年建成的只有23層的老舊樓盤。
考慮到地處銅鑼灣,且坐落于告士達道上,也注定了它依舊是熱門的寫字樓之一。
諾基亞(香港)的辦事處就在此樓。
張遠先一步抵達,和彭培佳商業胡吹的同時等著金都的人帶Naspers的人到來。
10點28分,諾基亞的人敲門進來說有客戶拜訪。
張遠心道,來了。
庫斯拜克爾是白人,南非那個地方他這種人非常多,這是早期殖民遺留的問題。
一個白人在南非做企業,比較容易,且庫斯這個人還很有頭腦。
94年,Naspers在約翰內斯堡上市。
對,它已經上市了。
但上市的地點是南非那種FxxK地方,而且就這么一家企業在沒有投資鵝廠之前,其權重占到了整個南非證券市場的15%。
這個比例,在大A,恐怕也只有把十年后矛子、大夏移動、鵝廠和菊廠四家全整進大A,還要綜合到一起,才有可能完成這個壯舉。
所以庫斯苦,它想給Naspers挪個窩,起碼挪到一個資本比較活躍的地方,比如紐約、倫敦、新加坡、香港或者東京這樣的地方。
高盛在幫他做財務資料,讓庫斯一直逗留在香港。
此次歐洲豪門諾基亞全球總裁相約,庫斯覺得,上市是大問題,但諾基亞這種通訊巨頭中排第一的總裁找他談生意,難不成Naspers的春天來了?
怎么老有喜事臨頭呢!
“彭培佳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庫斯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夠正,畢竟現在的鵝廠只是個不入流的互聯網公司,市值連10年后的零頭都達不到。
面對彭培佳這種大佬,恐怕也只有張遠才能把人家當盤菜。
隨意的盤。
而庫斯不僅親自上門了,更是用溫和的語氣對著彭培佳打招呼。
彭培佳握手的同時笑道:“拜克爾先生你好,我也是受人所托請你過來,這一次我們諾基亞只是中間人,真正要見你的人是這位,張遠,張先生”
此時,站在彭培佳身邊的張遠聽完了劉藝霏的翻譯,笑瞇瞇道:
“你好拜克爾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會有一筆3億刀的合作會在今天達成,諾基亞的彭培佳先生不僅是介紹人,也是見證人”
“3億刀?”,聽完了劉藝霏的翻譯庫斯震驚無比。
這年代,資金過億,單位還是美刀,絕對是一筆大買賣。
庫斯心動了。
他看了眼彭培佳,發現這個光頭依舊面色如舊,好似3億刀跟他一點關系沒有似的。
也就是說,這個生意9成是真的。
他不知道的是,彭培佳心里也在納悶。
一個B股股權權益的鵝廠股份,哪怕有36%這么多,也不值得張遠用這么大的代價來盤它吧。
為此聯合的勢力連諾基亞都為之動容。
所用與所得不成正比,想不通。
該不會是瘋子吧。
在場的,恐怕也就唐世哲才會認為張遠老謀而深算,因為去年6月份金陵飯店的那次會面,人家明明白白的跟會議上所有的人說過,他要盤一家市值百億的上市公司。
那時候,沒人信。
現在,人家用一系列的謀劃即將達成自己的目的。
庫斯就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有了諾基亞的介紹和見證,說明這一次絕對是真的。
庫斯內心激動的同時微笑道:
“張,或許我們需要仔細談一談?”
“談,必須仔細談”
張遠將自己的謀劃遞了出去。
至此,庫斯才知道,原來所謂的3億刀的生意就是,人家用3億刀來買他手中所有的鵝廠股份。
憑什么?
就憑張遠讓諾基亞答應,彭培佳會在下周一,在順天高調宣布:
因SP供應商諸多坑害客戶的問題,諾基亞所有移動終端不再使用鵝廠的任何軟件。
理所應當的包含了當前小馬哥連續加班搞的企鵝2006版。
此時。
庫斯理智的質問彭培佳:“彭培佳先生,這樣的要求你們也會答應?”
彭培佳點點頭道:“我們諾基亞一向信守承諾,我們欠張一個天大的人情,商人,無信不立,所以很抱歉拜克爾先生”
庫斯憤怒的質問張遠:“張,你用如此不道德的手段來打壓鵝廠,他也是你們大夏的企業啊”
張遠搖搖頭道:“誰借了拜克爾先生的股票我一清二楚,我的目標不是鵝廠,也不是Naspers,我的目標是借你股票的那個人”
“你是說,他?”
“對,就是他,這一次我要讓他嘗一嘗失敗和虧損的滋味”
庫斯覺得張遠瘋了,兩個人都沒在彭培佳面前提高盛,但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口中的他,就是高盛。
讓高盛虧損。
是,高盛必然虧損過。
全球有1.2萬“高級總裁”和近1萬名“金融分析師”,要是每個案子都能賺,那高盛早就稱霸全球了。
可現在,張遠是明目張膽的坑高盛啊。
你就不怕將來被人家用物理手段讓你消失嗎?
再說了,整個大夏市場中,一個占比36%的諾基亞不用鵝廠的軟件,剩下還有64%,你總不能讓所有的終端制造商全部不用吧。
張遠似是想到了這一點,笑著拿出手機,準備撥打秦松林給他的格雷格布朗的號碼。
打電話之前,他問彭培佳道:
“彭培佳先生,你認識格雷格布朗嘛”
劉藝霏翻譯完,彭培佳用異樣的眼神道:
“我們是朋友,也是對手,只不過,張,你的手段讓我期待,我不清楚你用什么方法能說服摩托羅拉做這種事,你知道的,他是燈塔的企業”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或許聽完了我和他之間的通話大家就明白了”
電話撥通,免提。
“布朗先生,我很抱歉這么晚才給您電話,我是張遠,您一直等待的張遠”
“張,說個條件吧,我想任何事都可談不是嘛”
劉藝霏的翻譯只會對張遠說,而格雷格說的話,在場所有的人都懂。
這里除了張遠,所有人都會一口流利的英格里希。
張遠對著劉藝霏道:“問他要個傳真號碼,將剛才的那份要求傳真過去”
“Mr. Brown, if possible, please provide me a fax number,Soon you will know my request”
電話依舊保持著通話,通過諾基亞的傳真機,格雷格拿到了張遠的要求。
鵝廠,CNMD,沒聽過。
找人來問,得知是大夏的一家互聯網公司,弱小到都傳不到燈塔。
格雷格松了口氣,對著手機道:
“張,僅僅這個要求?”
張遠道:“不不不布朗先生,這僅僅是將小布朗先生從最嚴重的那個案子上脫身,前面的那個小問題,我認為我回到順天之后,我可以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事關生意,我們只談生意”
“張,只要是生意,我們就能一直談,談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我很期待和布朗先生的會面,順天見”,電話掛斷后,張遠對著庫斯道:
“大夏通訊市場占有率36%的諾基亞站在我這邊,現在大夏通訊市場占有率26%的摩托羅拉也站在我這邊,如果市場占有率16%的三星不懂規矩,我會把他的根都給拔掉,拜克爾先生認為我能不能做到?或許拜克爾先生認為這個格雷格布朗其實是我找的冒牌貨,沒關系,只要拜克爾先生有需要,我可以讓布朗先生今天下午抵達香港,彭培佳先生和布朗先生是老熟人了,他肯定不會認錯人的”
吁!
通訊巨頭的大哥和二哥要說不認識,連庫斯自己都不信。
現在。
怎么辦?
所有人都不說話,意思是讓他自己想。
庫斯認為。
賣給張遠,等于和高盛交惡。
上市不上市的都是其次,畢竟只是錦上添花,他怕惡了高盛,以至于將來高盛打壓Naspers。
不賣,一旦下周一兩大巨頭宣布的時候,鵝廠廢了的同時,股價也會一瀉千里。
一個看不到未來的企業,投資者不可能買賬。
之前的投入是不到4000萬刀,回報是3億刀。
看起來賺了。
真賺了嗎?
怎么感覺只要賣了,Naspers會虧掉一個國家那么多的財富呢!
10分鐘后,庫斯苦笑道:
“張,我很佩服你的計劃,但你知道的,有一部分股票現在不在我手里”
張遠松了口氣,示意黃天林一眼。
黃天林道:
“拜克爾先生,我身邊的這位您認識的,他是迄今為止香港僅有的71位資深大律師之一的馮博韜先生,事關股票交接和股權權益的交接,請相信我們,一定能替您妥善解決”
是啊!
人家連這點都想到了,意味著這次事情哪怕不答應,恐怕也會有后手逼迫自己答應吧。
庫斯深嘆了口氣。
“30億HKD吧”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