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給葉梓琪打了電話,讓她火速北上,之后拉著林靜怡毫不猶豫開溜。
他是瀟灑了,沈立堅苦笑著坐了下來,旁邊的碎茶杯只當沒看見。
待趙世新過來后,沈立堅開口道:
“林董對吧”
林振華忙站了起來,介紹著一旁同樣站起來的林航道:
“沈總您好,剛剛談好了的,現(xiàn)在由我大兒子林航做主”
沈立堅點點頭道:“都坐都坐,你們誰做主都沒關系的,只要張遠同意就行,利息就算了,不過錢的話~”
錢對張遠和沈立堅都無所謂,但給誰。
張遠是讓自家人北上的,證明他也不看好林家。
意思是錢可以給,但要給林家設一層禁錮。
林航想通了這點趕緊道:“錢給張遠的人”
沈立堅贊賞道:“我的意思也是如此,你們別怕他看上了林家的企業(yè),講實話人家灑灑水,指頭縫里掉出來的都不止這么多,我一直看好他的,這小子志不在我這邊我也沒辦法,你有個好妹妹”
“你老倆口也有福啊”
“好了,你們暫時留在順天等人吧,我今天比較忙還有十來個人要見,等張遠的人來了后我們再碰個頭”
沈立堅走后,一家三口有點夢幻的感覺。
張遠一句話決定了林家的生死,沈立堅三言兩語給張遠吹出的牛逼上了個保險。
這~
這了不短時間林振華道:“把老二叫回來吧”
......
順天的天不爽快,哪怕是中午那會兒溫度依舊是零下,更別說現(xiàn)在了。
寒風中張遠根本沒紳士風度的自己裹了裹大衣,任由林靜怡在發(fā)抖。
現(xiàn)在牽手,TND牽不下去。
直到車來了,上了車后張遠才伸出了惡魔般的手。
林靜怡僵了僵,最后還是任由張遠牽著。
小手冰涼是肯定的,有空調應該一會兒就暖和了。
“林靜怡,以后就是我的貼身生活管家”,張遠對著五哥九哥道。
前排的兩人愣愣的沒說話。
張遠接著道:“九哥,先找個吃的地方吧”
這~
九哥覺得,這問題五哥你來。
五哥猶豫下道:“8號樓?”
張遠是服氣的,吃飯只能想到8號樓,這很男人。
想了想他問道:“哪里既有吃的也有玩的?”
“靶場,你要不要去?我們剛剛從那邊回來”
張遠微微心動,眾生平等這玩意,是個男人都想上上手。
但~
“算了算了,回8號樓”
車子啟動,空調的溫度果真讓林靜怡舒服不少。
來的時候準備不足,原以為很短時間就能結束,哪成想待了好幾天。
換洗衣服不足,強冷空氣又讓順天的氣溫最低達到了零下十度。
一家人都那個狀態(tài)了,她也不好說要去買。
當然,這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來了之后,順天的局勢并未像二哥說的那樣,上層要救他們。
拖了好幾天,一家人沒轍了,林父以最后的姿態(tài)展現(xiàn)了一個父親的擔當。
林父的決絕,意味著今天會是一家人的審判日。
便在那時,她心中有個聲音,如果有人能幫她把這一家人從泥潭里拉出來,她愿意做任何事。
其實,局勢到了如此,她已經(jīng)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但,天無絕人之路,林父說林家還有救。
當“張遠”兩個字再次在耳邊響起的時候,那一刻真沒印象的,林父的提醒才讓她有了記憶。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人很大膽,大膽到直接攔住了她。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這個人也很大膽,直面自己的父親和那個懷有心思的叔叔,成功讓一個學生安全的回到了學校。
那個時候,他說他是ZS的助理。
原本是不信的,可一個政府部門的領導說他是,那應該就是。
如此年輕的ZS總行助理,她很好奇的。
他敢約她,他講話很廢話,后面兩人有過幾次交流。
給她的印象是,所有高等教育培養(yǎng)的氣質和素質都沒法在這個人身上看出來。
漸漸的,她不耐煩了。
讓她最難受的是,這個人不顧自己愿不愿意,只想著他自己,他說要兩人見面,兩人就必須見面。
強迫這種事,是她最討厭的。
最后一次見面,兩人不歡而散,她甚至說他是暴發(fā)戶。
最后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閨蜜董萱說,他在樓下,好威風。
但,如此的舉動,她依舊認為這就是暴發(fā)戶的體現(xiàn),兩人有著根本上的代溝。
現(xiàn)實造化弄人,曾經(jīng)以為是暴發(fā)戶的人,如今成了一家人的救命稻草。
這個人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她肯定不知道,或許很傳奇吧。
她不確定這個人到底對她還有幾分留戀。
含蓄的她,在母親的注視下試探的問了句:“還能聊嗎”,她根本就沒想到這個人在電話里會發(fā)那么大的火。
尤其是他質問自己憑什么的時候,她真的很想掛電話。
她努力的第二次說出“還能聊嗎”,對方妥協(xié)了,可以聊。
這種性格讓她無語,似乎順著他一切好說,逆著他萬事皆休。
到了會議室,沉默的氣氛壓的自家一方人都喘不過氣來,她能感覺到只要對方不開口,自家這邊沒臉開口。
他依舊妥協(xié)了,先問了如何解決。
其實最該回答問題的人是她,而不是大哥,因為這是她居中才有的這個機會。
可是,小性子的她又搞砸了,又惹的對方不高興。
關于抽煙,她真不喜歡?。?/p>
哪怕是自己的父親抽煙,也是避開了家人的。
但那一抹不喜恰好被人家看到了,接著他又怒了,逼著自己當著家人的面親口說“愿意”做他的女人。
當“我愿意”三字說出后,哪怕是后面救林家需要2個億這個天文數(shù)字,他也只是開了個玩笑。
最后的那個問題:
究竟是應該愛只會風花雪月卻對民族毫無用處的廢物,還是該愛用生命守護著這個國家的英雄。
當時的她,很想立即說“肯定是后者”
如今,手被人家牽著,人在人家的車上,晚上將要發(fā)生的事也在預料之中。
她很清楚自己的抗拒,雖然這是現(xiàn)實。
可是,那個問題,現(xiàn)在從本我來想,自己還會回答“肯定是后者”嗎?
因為她最向往的是:生活有情調,有浪漫,有驚喜,有陪伴,而不是那個沉重的“大義”
“你在想什么?”
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了林靜怡的思考,但這種思考不能對外人說,她用搖頭來掩蓋自己。
哪想到人家沒逼著她回答,而是接著道:
“你要學的東西不是天真幻想,不要學謝婉盈,在國民水深火熱之時研究文學,我給你的建議是,人生最好的導師是父親的低頭,母親的眼淚,親人的冷漠,朋友的背離,如果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你這一生做個花瓶吧,我養(yǎng)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