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僵了僵臉。
如果是老狐貍唐世哲在這里，一定指著鼻子跟他說：
“SB你真嫩，老子都不敢查的人，你敢！”
“現在好了吧，被人抽血了吧”
現在的情況張遠擺明了要“精神損失費”，李翔考慮的不是給不給，而是給多少。
這玩意兒在道上也是這么做的，區別僅僅是看人下菜。
甚至李翔在想張遠玩的這么熟練，會不會在當地也經常這么干，否則哪會像現在這般如此的淡定。
“哎，失算了”，李翔心里苦悶的搖搖頭。
接著他認真的看了看張遠，這廝依舊是風輕云淡的表情，根本沒法從面部猜人家的心理。
李翔試探道：“張先生，300萬，換這件事情沒發生過如何？”
張遠挑挑眉，“李總覺得我是乞丐嗎？還是認為張家的臉只值300萬？又或者說我張家的面子不足以將李總你封殺于金融圈之外？”
“這~”，李翔為難的繼續想。
張遠依舊用不緊不慢的語氣道：
“一字斷魂刀是李總獨創的，明州漲停板敢死隊，敢死隊總舵主，嘖嘖”（2003年2月，《證券報》頭版刊發《漲停板敢死隊》一文，正式提出“明州漲停板敢死隊”名號，其人也被圈內人士冠以“敢死隊總舵主”稱號，這個時候的總舵主只有28歲）
此刻他一點兒也不急，自己給自己添茶水不說，甚至還幫李翔斟了一杯。
越是這樣，李翔越慌。
這個B絕對是個老手。
“或許村長覺得李總這么玩，割韭菜割的過于陰毒了，想請李總吃幾年大鍋飯呢”，張遠悠悠的又加了一句。
這句說完李翔的額頭慢慢有汗水浮現。
都忘了對張遠斟茶的舉動說聲“謝謝”
還是那句話，新規即將落地，必定要斬幾個人的，到底斬誰只有天知道。
如果因為張遠的原因，讓他成為其中之一，這比竇娥還冤。
他雖狠辣了點，但絕不陰毒。
因為更陰毒的人除了機構和大莊，不會是別人，人家直接勾連上市公司做盤。
想到這里，李翔心底有了決斷，直接報了個數字：
“1000萬”
張遠豎起大拇指點贊，“到底是李總，有點魄力”
李翔無語了，1000萬都封不住，這幫二代得貪到什么程度。
想想好像也能理解。
這種事在濱江也很常見，二代們的貪婪跟那些走鋼絲的人差不多，為錢見血的他又不是沒見過。
但此時，見血的是自己還是對方可不好說。
別看他有點實力和勢力，大概率是他。
事情走到這里，總舵主覺得他不應該繼續開口報價，而應該讓張遠談數字他來還價，否則這談話沒法進行下去。
“張先生，您說個數吧，能辦到我李翔絕不皺眉，真過于離譜，我自認為我李某人做人做事都夠磊落”
張遠點點頭，這廝確實不是談判的好手，專注度永遠在走勢上。
人才嘛，總會精于一道忽略其他。
哪像他，只會開掛。
張遠話鋒一轉道：“咱們換個說法”
李翔認真道：“洗耳恭聽”
張遠道：“我有一只票要做，李總從我這里花5000萬買這只票的代碼，我承諾在李總未能參與的情況下它至少翻倍，李總若是參與了，憑你和你同行的操作，我估計3倍問題不大”
李翔要瘋了，5000萬。
這簡直是開玩笑一樣的數字，這是5倍的報價，獅子大開口沒這么開的。
而且借口還是一個可能存在的標的，這些二代們真當他是傻子嗎？
05年的大A，除了重組和收購，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新股都不行。
張遠感嘆的道：“李總不信對吧，你不了解我啊”
“我要是了解你我TM傻逼的去翻你的底”，李翔內心膩歪無比。
張遠道：“事后我要李總所得純利的2成”
“？？？”，李翔有那么點震驚。
真有？
“我這個人喜歡規則，更喜歡講規則，否則咱們現在就不是談話了”，說完張遠站了起來，“李總是江湖人，我是官方人，我們天然對立，你不妨猜猜，我若吃相難看的話，能不能一把將李總的一切連根拔起？”
李翔也站了起來。
哪曾想張遠繼續威脅道：“不要懷疑張家的影響力哦”
“張先生~”
張遠打斷道：“回去跟你的團隊，尤其是你的金主們商量商量，5000萬買消息事前付，20%的純利事后結款，這就是我的條件，沒有別的選擇”
剛走到獨立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張遠突然回頭道：
“怪我沒講清楚，這只票我承諾，如果李總能用10億+的資金來做盤，你得到的利潤絕對能彌補你近2年的損失，剩下的別說給金主們交差，李總自己就是10位數級別的富豪了”
出了辦公室門后，張亮的眼睛果真跟他的名字一樣，亮了。
期待的看著張遠，心里默念“要矜持，要矜持”
張遠淡淡一笑，“哥，走吧”
張亮故作鎮定道：“嗯，沒受委屈吧”
張遠笑笑道：“除了順天，咱們家的人走到哪應該都不會受委屈的”
接著對佇立于辦公室門口的李翔道：“李總后天見”
張亮聞言也淡淡的看了一眼李翔，隨即跟隨張遠出了公司。
“后天見，后天見”
李翔喃喃自語，這是只給他2天的時間考慮啊！
接著他“哐哐哐”的在辦公室內砸東西。
今天被一個二代欺成這樣，堪稱奇恥大辱。
即便年輕的時候替某些人做盤，人家也對他禮遇有加。
“到底我TM只是個江湖人吶”
砸了一通后李翔感覺出了氣，若無其事的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
“通知所有文員前臺財務回崗位，所有組長及以上的人中午在會議室開會”
......
上了車后張亮再也忍不住。
“好弟弟，如何？”
張遠回道：“5000萬吧，哥哥總會算自己能拿多少吧”
張亮已經說不好話了，不是說這個數字是多么離譜，而是這種來錢的速度太離譜。
此時別說張亮，就是駕駛室的雷遠明都有點手抖。
想想那些二代們，撈偏門販批文搞項目無所不用，可即便如此一年到頭能搞幾個錢？
他張亮隨便旅個游站個臺就能拿2500萬。
吁！
張亮長出了口氣。
2500萬，夠了夠了，而且在他老父親面前也有了底氣。
“下一步怎么做？”
“下一步？”，張遠想了想，“下一步咱們先吃個飯，然后先談談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