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正想催促對方趕緊講干貨時,小林勇斗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他的這一縷殘魂從腳尖亮起點點藍色熒火。
如同流沙般飛舞的靈魂砂爍隨風飄起,他已經(jīng)快要消散于天地間。
“我以前是個昆蟲學家,雖然我也不知道殺我的到底是毒素還是詛咒,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自從我游泳回來后就飯量大增,在暴飲暴食了一周后,我就感覺肚子里的“它”在催促我去海邊。
這種感覺就像每年冬季時要吃腸蟲清藥片一樣,我能感覺到肚子里的那個東西在吞噬我的營養(yǎng),就好像幼蟲卵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孵化,他要破殼而出尋找宿主,就像鐵線蟲的幼蟲一樣。
我快...我快不行了,我能知道的就是這么多了,謝謝你們異鄉(xiāng)人能幫我報仇...謝...謝謝......”
在說完最后兩個字眼時,小林勇斗的殘魂光焰已經(jīng)燃燒到他的脖頸,下一秒便隨風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這片淺灘處。
氣氛一時間突然有些沉悶,在場雖然有十幾歲的小蘿莉,兩世為人閱歷加起來足有三十多年的穿越者蔣鎧。
亦或者來自另一個大陸的十九歲魔道天才大喬,稻妻鳴神大社的掌權者、活了五百多年的大宮司八重神子,但在看見一個人類殘魂就此消失時難免有點唏噓。
“非常抱歉大家,大喬的金鯉追魂能力現(xiàn)階段只能到這個地步。”大喬見氣氛有點凝重,不由得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的說道。
靈靈陷入思索,小林勇斗的說出了情報參考價值太少,線索到這里后似乎又斷了。
“那個...大喬妹妹不是還捕捉到了兩個光團嗎?”默默吃瓜的八重神子突然開口提示道。
“這兩個光團并沒有靈魂死亡,不過它們與小林勇斗先生有一些藕斷絲連般的聯(lián)系。”大喬指揮著一尾尾金色鯉魚,將另外兩個光團展現(xiàn)開來。
其中一個光團呈現(xiàn)淺藍色,光團中的影像卻是一頭幼蟲,更準確來說是一頭近乎完全透明的小蛆,大概比拇指大上一些。
而另一個光團中赫然是一頭海妖的影像,是一種戰(zhàn)斗能力頗為強悍的戰(zhàn)將級海妖-獰鯊妖!
“這頭近乎完全透明的小蛆身上的靈魂氣息與小林勇斗先生肚子中孕育痕跡一致,換句話說,這頭小蛆蟲就是害死受害者的元兇,它的身上有心靈系妖法能力。
至于這頭獰鯊妖,它身上的靈魂氣息與小蛆蟲如出一轍,小蛆蟲應該是寄生在這頭海妖體內了。”大喬娓娓道來解釋道。
“大喬姐姐,你能追蹤這頭獰鯊妖的靈魂氣息嗎?”靈靈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類似于亡靈法師手段,驚嘆了一番后才想起正題。
“不行,沒有獰鯊妖的靈魂、小蛆蟲身上的碎片組織作為施法媒介,沒有辦法準確靈魂定位那頭獰鯊妖,從而主動出擊。
不過我可以用它們的靈魂影像制作一個水雷般的誘餌裝置,能夠持續(xù)半個月時間,只要這頭獰鯊妖出現(xiàn)在一定范圍內,就能感應到對方的具體位置。”大喬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而且大喬我還有個天生天賦,能讓一定范圍內的潮水化為我的眼睛監(jiān)視沿海地區(qū),不如讓我試試吧。”大喬溫婉一笑說道。
“辛苦你了,大喬姐。”蔣鎧出聲說道。
“沒事。”
大喬美眸中亮起幽幽水藍色光芒,一根狀若燈籠的金褐色法杖被她的芊芊玉手用力握緊,潮起潮落的海水沖刷礁石的頻率突然加快了許多。
“嘩啦啦~~!!”
數(shù)枚碩大的幽藍色水之瞳孔從大喬的金褐色法杖上凝聚,瞬間沒入海面游向遠方,并不斷向周圍回蕩起一波波水藍色光圈。
“大喬姐姐,你這是什么能力啊?”靈靈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潮水之眼,我的力量能讓它們持續(xù)一周時間,每個潮水之眼都能監(jiān)視方圓十里內的一切異常情況。”大喬語氣輕柔地解釋道。
話音未落,大喬玉手中凝聚出幾片樹葉大小的淺藍色水紋之印,分別飄蕩在蔣鎧、八重神子、靈靈三人面前。
并告訴三人,這些水紋之印能溝通潮水之眼,相當于一個隨身動態(tài)監(jiān)控,幾人可以分批次的查看一切異常情況。
水紋之印中不斷有海魚、螺殼、海蝦在游戈著,偶爾也能看到海猴怪這種沒骨氣的奴仆妖魔,亦或者鋸齒綠妖、赤凌妖、獰鯊妖等戰(zhàn)將級妖魔......
忙完這一切后,蔣鎧就帶著大喬、八重神子、靈靈三女回酒店的大房間中蹲守,兩個人守著水紋之印,其他兩人則冥修或者休息。
小靈靈最為積極,萌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十枚水紋之印,蔣鎧見小蘿莉隊友這么認真,也不好在旁邊視而不見。
當下他便自告奮勇的接過了這項重任,由蔣鎧負責與靈靈夜晚值班,大喬與八重神子白天值班盯守。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十枚水紋之印即便覆蓋沿海100公里,但更多時候捕獲的都是一些海妖、巡邏法師影像,或者一些普通海魚。
蔣鎧也暗中放出了一百多只微型偵察蟲,沿海四處搜索可疑目標,但小歹蛆寄生的海妖宿主可以說是堪比怪形系列電影,太過于完美無缺......
東京海戰(zhàn)城也不是每天都會漲潮,偶爾都是不過幾十頭的小股海妖前來騷擾,平均差不多在十天半個月左右會來一次大潮。
茫茫大海之中,想要尋找到一頭被小歹蛆寄生的海妖何其艱難。
即便那頭小歹蛆不甘心的寄生了一頭戰(zhàn)將級海妖作為宿主,但沒有與之戰(zhàn)斗,根本無法從它傷口看到到底是海妖的血肉,還是瘋狂生長的蟻蛆......
轉眼間一周多時間過去,蔣鎧都打算換個地方尋找溺咒線索了,按照慣例他值完夜班檔后,坐在旁邊沙發(fā)上冥修回復精神力。
“嗡嗡嗡!!!”
一陣陣類似于海浪拍打的聲音突然在房間中響起,赫然是其中一枚水紋之印終于發(fā)現(xiàn)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