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副總監大駕光臨,我們這小地方蓬蓽生輝啊!”
熱情洋溢的聲音傳來。
為首的,是一個油光锃亮的大光頭,他滿臉標準化的笑容,主動向石毅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心,隱隱有微光閃動。
“區區總務部經理,錢樂。”
石毅與他握手,觸感堅硬如鐵。
他笑呵呵地打量著石毅,眼神里故作驚訝。
“哎呀,沒想到這次總部派來的領導,竟是如此年輕有為的才俊助理?久仰大名!”
助理?
這家伙在故意貶低自己。
石毅面不改色,心中默念。
“系統,掃描。”
【叮!人物掃描中……】
【姓名:錢樂】
【境界:六品銅皮鐵骨境(巔峰)】
【危險等級:極度致命!】
【精神狀態:絕對愉悅(異常),被高級精神烙印深度鎖定,判斷為傀儡。】
六品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五品化勁,成為一方強者!
這種人物,竟然只是這里的一個區區經理?
石毅心中警鈴大作,臉上卻掛著同樣熱情的笑容。
“錢經理客氣了,我剛上任,很多事不懂,這次來就是學習的。”
錢樂哈哈大笑,領著石毅往里走。
“總監總和我開玩笑!他說總部會派人來查賬,查我們部門有沒有出現鋪張浪費、濫用職權的現象!”
他義正言辭,聲音洪亮。
“我錢樂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第七福利區,完美無瑕,滴水不漏!”
“隨便查!我們第七區,就是這么經得起考驗!”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經理辦公室。
這是一間裝修豪華的辦公室,一切都井井有條,唯獨墻角一個擺設,讓石毅瞳孔微縮。
那是一個純白色的笑臉面具,和外面所有員工的表情,一模一樣。
錢樂親自為石毅倒茶,兩人言語交鋒,客套話里藏著機鋒。
看似和諧的氛圍下,是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這姓錢的,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弄死你”的信號。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員工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標準化的幸福微笑,動作卻有一絲僵硬。
“總……總監,您的茶。”
或許是太過緊張,他腳下一個踉蹌,整盤熱茶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石毅的褲子上!
滋啦——
滾燙的茶水瞬間浸透了褲子。
“對……對不起!”
那名員工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取而代代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痛苦!
他幾乎要哭出來了!
但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猛地用手拍打自己的臉,硬生生又擠出了那個標準化的微笑,對著石毅瘋狂鞠躬!
“沒關系!我很好!我很快樂!請不要剝奪我快樂的權利!”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神里全是哀求。
石毅看著他,一言不發。
旁邊的錢樂,笑容依舊,眼神卻冷得像冰。
“拖下去,讓他繼續感受‘幸福’。”
兩名員工立刻走進來,架起那個幾乎癱軟的同事,把他拖了出去。
從始至終,那個闖禍的員工嘴里都在反復念叨。
“我很快樂……我真的很幸福……”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靜。
錢樂仿佛沒事人一樣,笑著說:“讓您見笑了,新來的,業務不熟練。”
石毅也笑了。
“沒事,年輕人嘛,需要成長。”
他心中卻已掀起滔天巨浪,他不動聲色,悄然發動了剛掌握的技能。
【摸魚諦聽術,啟動!】
一瞬間,整個世界的聲響在他耳中發生了變化!
眼前,錢樂還在熱情地介紹著福利區的“卓越成就”。
耳中,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設備運轉的嗡鳴。
那些員工臉上的“幸福”,那些熱烈的掌聲,在此刻的諦聽術下,全都消失了。
整個福利區,一片死寂!
宛如一座巨大的,只剩下靈魂空殼的墳場!
“抱歉,錢經理,我先去一下洗手間,處理一下褲子。”
石毅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請便,請便。”
錢樂笑瞇瞇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洗手間內,石毅反鎖了門,立刻開啟了量子糾纏通訊協議,緊急聯系江雪。
“情況有變,這里的人……都不正常。”
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描述了一遍。
耳機里,江雪的聲音帶著急促的電流聲。
“等一下!‘我很快樂’?我們之前失聯的探員,留下的最后報告里,也提到了這句話!”
“他們說,這里的員工,都感受著‘真正的快樂’!”
石毅眼神一凝。
“源頭在哪?”
“分析指向兩個地方!一個是為整個福利區供能的地下能源中樞,另一個是控制所有員工行為的中央網絡矩陣!這兩個地方,必然有一個是問題的核心!”
通訊中斷。
與此同時,集團總部,總監辦公室。
雷洪正悠閑地用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削著蘋果,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突然,他面前的屏幕彈出一個加密窗口。
【目標區域信號隔絕,信息探查失敗。】
雷洪的笑容一僵。
他手里的匕首,竟被他生生捏成了一團廢鐵!
“廢物!”
……
洗手間里,石毅調出了福利區的內部地圖。
他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監控紅點,目光最終鎖定在了一個地方。
地下能源中樞旁,一個毫不起眼的雜物間廁所。
那里,是整個區域內,唯一沒有監控覆蓋的死角!
就是那里了!
石毅心中做出決斷。
他沒有立刻出去,而是發動了另一個技能。
【龜息摸魚訣!】
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心跳、乃至體溫,都開始飛速收斂,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點!
他仿佛變成了一粒塵埃,一塊墻皮,徹底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推開門,他像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黑暗的角落潛去。
就在他即將靠近那個雜物間廁所時。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充滿壓抑瘋狂的嘶吼,仿佛從墻壁的最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臨死前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