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在床上,伍銘呆望向那束快傾泄下來的吊燈。
老舊四方電視正在直播今早比賽,楚國對戰夜郎國。
半醒間,死去的記憶再次向他襲來,那是場長達三個多月美夢。
在“夢”里,伍銘馳騁賽場,無人能敵,幫助楚國在比賽中屢次登頂,成為游戲中最靚那個仔。
回過神伍銘猛地發現,他已經在楚國境外小鎮獨居三個月。
相比起每天睡到自然醒,兩頓溫飽的日子;伍銘更喜歡剛穿過來那段日子,他代表楚國參加國運游戲征戰。
沒錯,伍銘是位20來歲大學生,在某次比賽中打出能“召喚異世界勇者”的魔法卡后穿越至此。
這平行世界科技和文化與伍銘原先認知接近,估摸著跟2020年接近。
唯一不同的是歷史,這世界經歷過世界范圍大一統。
如今全世界人都在學四書五經,講中文寫漢字。
甚至兩國軍隊戰前對壘,戰前也常以生殖器為中心,家族女性為半徑,互相問候。
恰逢《游戲王》國運游戲降臨。
由于其獎勵豐厚獎勵,懲罰恐怖,秦趙燕等七個最新察覺到機會的國家,率先改變競爭方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到國運游戲中。
最終,他們靠著游戲帶回來獎勵一躍成為世界最強的七國。
世人也逐漸認可這種“既分勝負,也分生死”國運游戲。
電視機畫面變換,比賽來到選手入場環節。
不多時,一道熟悉身影出現,伍銘目光瞬間鎖定在她身上。
紅衣女子騎著白色巨龍進場,過程相當拉風。
“是楚國現任王牌,陳冰冰。她騎著她的青眼白龍登場啦!”
“天啊,今天比賽楚國竟然派出他們王牌選手,還祭出【青眼白龍】。”
“這回夜郎國怕是兇多吉少咯。”
解說講得激情四射熱火朝天,可在伍銘聽來,解說的話很是刺耳。
楚國王牌,本應是他!
半年前,陳冰冰不過跟在他伍銘身后其中一只應聲蟲。
而如今對方代替自己成為楚國王牌。
他伍銘只能在電視機前眼睜睜看著。
簡直可笑。
沒有他,楚國哪里能從國運游戲里帶回完整的【青眼白龍】卡組;
沒他伍銘,楚國怎么會出現一篇名為【青眼白龍競技向完全解說】攻略文章,如何會短時間培養一批批青眼白龍熟手;
沒有他伍銘,楚國又怎么可能從國運游戲中倒數前幾,混得現在風生水起。
一舉成為秦楚齊燕趙魏韓七大國中戰力最強那個。
終究低估了楚國權貴貪婪和嫉妒心。
也錯估【青眼白龍】卡組給自己帶來價值。
楚國高層利用陳冰冰設計陷害他,趁機奪走他牌組,廢掉伍銘雙手,驅逐出國。
最初,他恨過,憎恨陳冰冰,也恨楚國權貴。
后來釋然了,要怪就怪自己年輕不懂事,把人跟事想得太天真。
一直以來奉行“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從未打算放過將自己放逐出去的楚國。
他很清楚想達成目標,首先要做的便是恢復雙手功能,至少恢復到能正常打牌地步。
最好辦法是參與國運游戲,獲得人體機能藥劑獎勵。
可手廢了又如何打牌……
為此,聰明的他想到破局之法,那就是買一只義肢。
二手的,能稍微控制自己一邊手掌動作即可。
別看這幾個月伍銘每天睡到自然醒,整天“無所事事”,一百天下來,攢到的錢快夠他買一截二手義肢了。
之后再找個小國,忽悠他們讓自己參加國運游戲便是。
雙贏嘛,大家都有好處!
伍銘堅信,現在的他一定能東山再起。
起身洗臉,換身干凈衣服,早點出門,繼續打工掙錢。
叩叩。
叩叩。
門,意外敲響。
“是伍銘伍先生嗎?”
一道極具特色公鴨嗓中年男聲響起。
這人誰啊,怎么完全沒印象。
至少他在楚國這些日子,權貴和隊伍中沒這號人。
不是楚國,會是哪邊?
可伍銘也不認識楚國之外人物。
配合楚國出色宣傳手段,大眾認知里,伍銘早被打上“運氣選手”“摘果子的”“出軌渣男”等標簽。
他不認為能跟楚國掰手腕那幾大國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自己。
因為其他六國是宣發最狠的地方。
轟。
門被扯開,一群黑超西裝男迅速涌入,將自己包圍住。
那位公鴨嗓中年男緩步邁入,轉頭看向伍銘。
“原來伍先生在啊,我叫嘉多寶,冒昧打擾了。”
他跟其他人一樣,胸口佩戴一枚金色徽章,上刻著大大的“秦”字,表明他們勢力。
秦國!怕還是秦國權貴。
伍銘瞬間提高警惕。
他跟楚國權貴打過交道,他們胸口代表身份的徽章也是金色的,下面幾級才是銀色跟銅色。
“我已經是個打不牌的廢人,不知來自秦國的大佬有何貴干。”
聽到這,公鴨嗓男搖搖頭。
拎出一只上面標有KC字樣的銀質箱子,語氣恭敬。
“不不不,伍先生您言重了。您可是我家小…公子看好的選手,又豈會是廢人。”
咔噠,咔噠。
箱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支藍色涂裝的金屬手臂。
“它叫【大爆炸拳擊】,是我們秦國從國運游戲中帶出來的稀有資源。”
“嗯?嘉老板,你想表達什么。不會直接送我吧?”
自己剛想準備一只機械手臂參賽,后腳馬上出現人過來送他。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不,這是我們秦國的誠意。”
嘉多寶稍作停頓。
“明天國運游戲的地圖是賽博都市,里面大概率能找到完全修復你身體的藥物。”
“伍先生你只需要代表我們秦國參賽,這支機械手臂便可借你。
戴上它,能保證你在國運游戲中正常打牌,決斗,至于能不能獲得修復藥物,全看你運氣。”
說到這,嘉多寶略有深意看過來:“你運氣向來很好,不是嗎?”
伍銘不置可否,笑了笑。
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送上來的便宜,怎么好意思拒絕。
“我能先試試嗎?”
嘉多寶擺出“請”的手勢。
戴上,開啟,機械手臂指頭完全按照伍銘所想活動。
十分靈活,遠比普通義肢來的好用,伍銘很是心動。
“那么,我要付出什么。”
“將比賽帶回的一套卡組,上交給我們秦國。”
“成交!”
伍銘干脆利落回答,讓嘉多寶猝不及防,似乎他原本準備了許多拉扯要價的說辭,但都被伍銘倆字擊潰。
“最后問一句,我姑且算是楚人,秦人制度森嚴,你們真的歡迎我過去?”
“放一萬個心,我家小…咳咳,我家公子都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證明價值,后續問題都不存在。”
“至于是楚是秦?大家黃皮膚黑眼睛的,你填個表,申請通過不就成我們秦人啦。”嘉多寶嘴角上揚。
“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