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識,沉入體內。
在那里,銀色的光芒如同浩瀚星河,無邊無際,璀璨奪目。
那是她的本源,是銀龍王數十萬年的積累,是龍神傳承的智慧與權柄。
而現在,一絲絲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滲入這片星河。
那些金色,起初微不足道,如同螢火。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它們與銀光交織,碰撞,融合。
每一次融合,都讓古月對力量的認知,加深一分。
她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來自金龍王的——純粹的力量。
那是不需要任何技巧、不需要任何算計、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力量。
就是力量本身。
就是能夠一拳打碎星辰的力量。
就是能夠一腳踏碎山河的力量。
就是能夠用最蠻橫的方式,碾壓一切的力量。
古月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笑。
一個很淡的笑,一個幾乎看不出情緒的笑。
但她自己知道,這個笑,意味著什么。
原來如此。
原來力量,還可以這樣理解。
原來掌控,還可以這樣詮釋。
她睜開眼,抬起右手。
掌心,一團銀色的光芒浮現。
但這一次,那銀色之中,多了一絲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微弱,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壓。
那是龍神的威壓。
是金龍王與銀龍王本源交匯后,產生的——真正的龍神威壓。
古月心念一動,那團光芒驟然變化。
銀色擴散,化作火焰、冰霜、颶風、土石、光明、黑暗——六種元素在她掌心流轉,交織成一幅絢麗的畫卷。
而那一絲金色,則融入每一種元素之中。
于是,火焰更加熾熱,仿佛能焚盡一切。
于是,冰霜更加寒冷,仿佛能凍結時空。
于是,颶風更加狂暴,仿佛能撕裂蒼穹。
于是,土石更加厚重,仿佛能鎮壓萬古。
于是,光明更加璀璨,仿佛能驅散一切黑暗。
于是,黑暗更加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古月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就是龍神的力量。
不是簡單的元素疊加,不是粗暴的力量堆砌。
而是將力量的本源,融入元素的掌控之中。
讓每一種元素,都擁有最純粹的力量加持。
讓每一次攻擊,都蘊含最原始的暴力美學。
“司徒玄...這就是你所崇尚的,純粹的力量嗎?”
古月輕聲呢喃,似乎是想到了司徒玄那不加掩飾的,對力量,對戰斗的推崇與向往。
念及至此,古月輕笑一聲,似乎是對自己,又似乎是對司徒玄,輕聲道:“現在,我又變強了...期待下一次,我們之間能夠戰個痛快!”
她收回手,閉上眼,繼續吸納。
那些金色的血脈之力,還在源源不斷地涌來。
每一絲,都讓她對力量的認知,更深一層。
每一絲,都讓她對元素的掌控,更強一分。
每一絲,都讓她距離真正的龍神,更近一步。
窗外,夜色漸深。
星羅城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那些燈火,與她無關。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吸納。
融合。
變強。
隔壁房間,唐舞麟的夢囈聲,已經漸漸微弱。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潮紅,依舊帶著癡癡的笑。
那些金龍王血脈的流失,讓他體內的暴戾減弱了許多。
但他的氣息,也在緩緩變弱。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仿佛在夢中,他終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仿佛在夢中,他終于不再自卑。
仿佛在夢中,他終于能夠站在那個人身邊。
而那個人,此刻正在隔壁。
吸納著他的血脈。
變強著。
朝著龍神的道路,一步步邁進。
思考著如何與另一個男人之間的對決。
夜風拂過,帶起一陣輕微的呼嘯。
那風聲,如同遠古的呼喚。
如同龍神的低語。
如同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
次日,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金黃。
司徒玄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依舊淡漠如冬日的深潭,不見波瀾。
但此刻,那眼底深處,卻有一絲光芒在緩緩流轉——那是力量突破后的余韻,是肉身再次蛻變后的本能反應。
他盤坐在床上,周身的氣息平穩而悠長。
一呼一吸之間,肌肉微微起伏,古銅色的皮膚下,仿佛有暗流在涌動。
那是氣血蓬勃運轉的聲音,是大河奔涌、烘爐燃燒的細微聲響。
司徒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握拳。
松開。
再握拳。
每一次握拳,空氣中都傳來輕微的爆響。
那是純粹的力量,撕裂空氣發出的聲音。
五十四級。
魂力修為,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自從仙風云體術達到六轉·金身之后,在他面前,魂力修為好似沒有任何瓶頸一般。
原本先天魂力不過三級的修煉速度,早已不見蹤影。
如今的他,修煉速度快得驚人。
仿佛那一層層的瓶頸,在強大的肉身面前,形同虛設。
司徒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
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如同炒豆一般。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微風吹進來,帶著星羅城特有的氣息——繁華的味道,喧囂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司徒玄深吸一口氣,讓那微風吹拂在臉上。
陽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落在那溝壑分明的肌肉線條上。
他的身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有的已經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跡;有的剛剛結痂,痂下新生的皮肉泛著淡淡的紅。
那是與魔魂大白鯊王一戰留下的。
那是與深海魔鯨王對轟留下的。
那是他一步步變強的證明。
司徒玄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洗漱間。
清水流過面龐,帶走一夜的倦意。
他抬起頭,望向鏡子。
鏡子里,映出了一個人。
那個人,身高近兩米,骨架如山巒般魁梧。猿臂垂落,肩背開闊如虎踞,腰身卻在勁闊的肩背下驟然收束,緊實如蜂腰。雙腿修長筆直,線條利落,蘊含著爆炸般的蹬踏之力。
古銅色的皮膚上,水珠沿著溝壑分明的腹肌斜紋滑落。
那張臉,棱角如斧鑿刀刻,下頜線銳利,鼻梁高挺。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
眼神淡漠如冬日的深潭,不見波瀾。
可那眼底,卻蟄伏著掠食者般的兇厲。
司徒玄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笑。
一個欣賞的、滿意的、帶著幾分自戀的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在鏡子上輕輕一點。
鏡子里的那個人,同樣抬起右手,同樣輕輕一點。
兩指相對。
司徒玄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氣:
“我又變強了!”
那聲音在洗漱間里回蕩,帶著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