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
古月的回應斬釘截鐵,意念中透出一股近乎偏執的瘋狂,“帝天,聽令——全力抵抗,半步不退!”
“主上!您…”
“我要賭!”
古月的聲音在靈魂鏈接中如同冰火交織,“我賭此刻的斗羅位面的層級,絕無真正的一級神能夠常駐!唐昊也好,阿銀也罷,都只是借助竊取來的權柄才能短暫出手!他們的本質已經被神界拋棄,被位面排斥,根本不敢、也不能長時間發揮一級神的力量!”
“我還賭,他們此刻的出手,必然引發位面意識的劇烈反噬!我們撐得越久,他們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我更賭…司徒玄值得這個投資!”
古月的意念如同燃燒的星辰,“他能引動如此異象,能走上此等超脫此界法則的道路,能有那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氣魄…他絕非凡俗!今日我若能救他于神明之手,這份因果,這份恩情,必能換來他日魂獸一族的生機!”
“帝天,你記住——我們不是在救一個人類,我們是在為魂獸一族,賭一個未來!”
“若是輸了,最多不過是損失部分本源力量,你我在今日隕落。但若是贏了…我們賭來的,是整個種族掙脫神族棋局的機會!”
“所以,不退!死戰!直到他成功突破,或者…我們燃燒殆盡!”
銀梭號上,古月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漆黑的美眸中,銀色光華瘋狂流轉,如同星河倒卷!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銀色龍鱗虛影,額頭上,一對小巧而精致的銀色龍角緩緩浮現——那是銀龍王本源過度調用的外在表現!
她在壓榨自己,壓榨銀龍王沉睡的本源力量,只為給帝天提供更多的支援!
“以我之名…喚龍神余威…”
古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銀色的本命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復雜的龍族符文,融入身前的血脈鏈接之中!
“嗡——!!!”
鏈接另一端,帝天感覺涌入體內的銀龍王本源力量,驟然暴漲了三成!
代價是,古月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但她死死咬著牙,眼中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吼——!!!”
帝天發出震天的咆哮,那咆哮中不再有猶豫,不再有恐懼,只剩下一種赴死般的決絕與戰意!
“主上既然要賭…那屬下,便陪您賭上這一局!”
“黑龍一族…何曾畏死?!”
帝天的龍瞳徹底化為燃燒的銀色,周身那些銀色的龍語符文瘋狂閃爍,與黑色龍鱗交相輝映,形成一種詭異而威嚴的黑銀交織之色!
他不再試圖閃避或防御那落下的巨錘虛影。
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戰意,全部匯聚于一點!
“龍神爪——!”
帝天抬起龍爪,那漆黑的龍爪上,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匯聚,最終在爪尖凝聚出五道璀璨的銀色鋒芒!
那不是普通的爪擊,而是龍神親自傳授、唯有九大龍王才有資格修習的神技——龍神爪!代表著龍神對力量的極致掌控,對法則的部分運用!
雖然以帝天此刻的層次,施展出的龍神爪威力遠不及龍神本尊萬一,甚至不及銀龍王施展的十分之一,但其本質,依舊是神王級的招式!
“給我…破——!!!”
帝天的龍爪悍然迎向那落下的巨錘虛影!
黑銀交織的龍爪,與藍金色的巨錘虛影,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轟隆——!!!!”
這一次,聲音沒有消失。
而是化作了一種超越了聽覺極限的恐怖轟鳴,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裂,又如星辰崩碎的哀鳴!
碰撞的中心,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徹底粉碎,露出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黑洞,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能量、海水、甚至…聲音!
沖擊波如同滅世海嘯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下方海面被硬生生壓出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碗狀凹陷,深達數百米,露出下方漆黑的海床!
遠處的牧野,哪怕有神級機甲“小紅”的保護,也被這股沖擊波掀飛出數十公里,機甲表面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痕,警報聲響徹駕駛艙!
“這…這是什么層次的力量?!”
牧野滿臉駭然,死死盯著遠方那黑龍與巨錘虛影碰撞的恐怖景象,“那頭黑龍…還有那個錘子虛影…都超越了人類的極限!這是…神戰?!”
而碰撞的中心。
“咔嚓——!”
帝天的龍爪上,五道銀色鋒芒寸寸崩碎!
龍爪表面的黑銀鱗片大片剝落,露出下方鮮血淋漓的筋肉骨骼!
龐大的龍軀如同隕石般向后倒飛,在空中灑下漫天暗金色的龍血,每一滴都沉重如山,落入海中便激起沖天水柱!
“噗——!”
帝天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龍血,金色的龍瞳黯淡了三分,氣息急劇衰落!
一擊!
僅僅一擊,就讓短暫擁有二級神力量的帝天,重傷至此!
而那巨錘虛影,雖然也暗淡了不少,表面出現了幾道裂痕,卻依舊懸浮在虛空中,散發著沉重的威壓!
差距,太大了!
“螻蟻終究是螻蟻。”
唐昊冰冷的聲音透過虛空傳來,帶著一絲不屑,“即便借助銀龍王的本源,暫時觸摸到神級的門檻,但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現在,滾開。或者…死。”
唐昊的意志中透出最后的通牒。
他其實也不好受。
這一擊動用了他竊取來的大部分“位面之主”權柄,消耗巨大,而且引發了位面意識更劇烈的反撲——他能感覺到,黃金古樹中屬于他的那部分融合進程,出現了明顯的滯澀與排斥。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影響到他徹底掌控位面之主的計劃。
所以,他希望在震懾住這頭黑龍后,對方能識趣退去。
然而——
“嗬…嗬嗬…”
倒飛中的帝天,忽然發出了低沉而嘶啞的笑聲。
那笑聲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