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邀請我?”司徒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古月看著他,眼神平靜:“因為你有資格。”
“資格?”
“能夠讓我認可的人,不多。”
古月淡淡地說,“而你,是其中一個。”
司徒玄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玩味:“所以,這還是想要招攬我?”
古月搖搖頭:“只是邀請。去不去,由你決定。”
司徒玄咂咂嘴,“可惜了,我已經有了第二魂靈。”
古月搖搖頭,繼續說道:“魂靈塔里,并非僅僅只能夠用于獲取魂靈,在其中你能夠得到奇妙的感受......與真正魂獸廝殺的感受。”
司徒玄眼神微動。
古月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什么時候?”司徒玄問。
他沒有直接答應,但這個問題,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古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下午兩點,學院大門。”
她說,“我會在那里等你。”
“好。”司徒玄點頭。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陽光透過樹葉,在兩人身上跳躍。
遠處傳來學員們的嬉笑聲,但在這個角落,卻顯得格外安靜。
古月看著司徒玄,忽然開口:“你身上的煞氣,最近收斂了很多。”
司徒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黑心煞掌的煞氣。
“修煉有所突破。”他簡單回答。
實際上,自從那天擂臺血戰之后,他對黑心煞掌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煞氣不是用來外放的,而是用來內斂的。
就像一柄刀,鋒芒畢露固然鋒利,但收入鞘中,才能養出真正的殺氣。
古月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轉身,準備離開。
但走了兩步,她又停下,回頭看向司徒玄。
“你對那位銀發少女很上心?”
司徒玄挑眉:“哦?”
“你想要培養她?想那個泰坦巨猿武魂的少女一樣?”古月問。
司徒玄搖頭:“她是云冥的弟子,我只是……推了她一把。”
“推了一把?”
古月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用哪種方式?”
司徒玄笑了:“有時候,最粗暴的方式,才是最有效的。”
古月沉默了片刻,然后點點頭。
“或許吧。”
她說完,轉身離開。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司徒玄站在原地,看著古月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古月這個人,他看不透。
明明只是個少女,但身上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深邃。
而且,她的實力……
司徒玄想起之前那晚在七號訓練場的那場秘密戰斗。
那時,古月展現出的元素掌控能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金、木、水、火、土、風、光明、黑暗、空間……幾乎所有屬性的元素,她都能夠如臂使指。
那種掌控力,已經超越了“天賦”的范疇,更像是一種……本能。
就好像,她天生就是元素的主宰一樣。
“有意思……”司徒玄喃喃自語。
然后,他也轉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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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烏鴉們已經占了兩張大桌子。
紅燒麟魚肉果然很受歡迎,幾乎每個餐盤里都盛了一大塊。
司徒玄走進食堂時,王東辰立刻招手:“老大,這邊!”
司徒玄走過去,在原恩夜輝身邊的空位坐下。
原恩夜輝正在低頭吃飯,看見司徒玄坐下,她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老大,那女孩找你啥事啊?”莉莉八卦地問。
司徒玄夾了一塊麟魚肉,淡淡回答:“私事。”
“哦——”莉莉拉長了音調,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私事啊——”
其他烏鴉也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司徒玄懶得理他們,自顧自吃飯。
但原恩夜輝卻抬起頭,看了司徒玄一眼。
她看見,司徒玄的表情很平靜,就像剛才的事情只是個小插曲。
但不知道為什么,原恩夜輝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升起來了。
她低下頭,用力咬了一口麟魚肉。
肉質鮮美,但她卻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原恩夜輝低頭咀嚼著口中的麟魚肉,鮮美的肉質在舌尖化開,卻沒能驅散心頭那股莫名的滯澀感。
她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發白。
司徒玄就坐在她身邊,隔著不過半臂的距離。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陽光的氣息——那是屬于司徒玄獨有的、充滿原始壓迫感的雄性味道。
莉莉的揶揄,烏鴉們心照不宣的笑容,還有司徒玄那句輕描淡寫的“私事”……所有這些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卻都抵不過古月那道纖細的身影在她腦海中反復閃現。
古月站在路中央時的清冷孤高。
古月看向司徒玄時眼中那抹難以捉摸的深邃。
還有……古月與自己對視時,那種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
原恩夜輝忽然意識到,自己心里翻涌的,早已不是最初那種對強者的單純崇拜。
崇拜是什么?
是仰望,是追隨,是甘愿站在對方身后,看他披荊斬棘、光芒萬丈。
可她現在……
原恩夜輝的指甲再次刺入掌心。
她現在想做的,不只是追隨。
她想站在他身邊。
不是以烏鴉成員的身份,不是以同伴的身份,而是……以某種更特別、更私密、更獨一無二的身份。
這種渴望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纏繞上心臟,帶著刺痛,又帶著一種禁忌的快感。
她想起擂臺上,司徒玄浴血奮戰時那雙燃燒的眼睛。
想起他拍著自己肩膀說“我看好你”時,掌心的溫度。
想起他每一次示范格斗技巧時,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在空氣中劃出的凌厲軌跡。
她想離他更近一些。
不只是物理距離上的靠近,而是……更深入地走進他的世界,了解他隱藏在淡漠外表下的真實,分擔他背負的沉重,分享他鮮少示人的情緒。
甚至……被他需要。
這種念頭讓原恩夜輝耳根微微發燙。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緒荒唐而危險。
可越是想壓制,那藤蔓就纏得越緊。
“夜輝,你怎么了?臉有點紅。”
坐在對面的莉莉忽然湊過來,好奇地盯著她。
原恩夜輝猛地回過神,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觸感微燙。
“沒什么,”
她壓低嗓音,努力維持著平靜,“可能是食堂有點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