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嘴角那抹猙獰的笑意尚未落下,他周身那混沌暗沉的百煞歸元之氣驟然沸騰!
但這一次,煞氣不再僅僅縈繞于體表或掌間,而是徹底融入了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與他那千錘百煉的本體力量完美結合!
他腳步驟然發力,地面轟然炸裂,身形如同炮彈般射出,不再是之前那種鬼魅般的閃避,而是最直接、最狂暴的正面沖擊!
首當其沖的,正是剛剛被他震退、試圖重整旗鼓的蔣修杰!
“來得好!”
蔣修杰怒吼,大地狂獅的虛影在身后咆哮,他不信在純粹的力量上自己會輸!
雙拳再次凝聚起土黃色的狂暴魂力,如同兩柄巨錘,悍然迎向司徒玄!
“虎掌鎮世!”
司徒玄不閃不避,右拳直直轟出!
拳鋒之上,沒有魂技的光芒,只有那混沌的百煞歸元之氣凝聚,仿佛握著一團不斷扭曲、吞噬光線的黑暗!
“轟——!!!”
雙拳對撞!
這一次,不再是勢均力敵的轟鳴!
一聲更加沉悶、更加恐怖的爆響炸開!
蔣修杰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一座高速飛行的小山正面撞上,他清晰地聽到自己雙臂傳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那混沌的煞氣如同跗骨之蛆,瞬間破開他引以為傲的防御,瘋狂侵蝕他的血肉和經脈!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重重砸落在地,掙扎了幾下,便化作白光消失!
一拳!
僅僅一拳!
便幾乎廢掉了五人中力量最強的蔣修杰!
“修杰!”
王東辰目眥欲裂,暗影豹的速度催發到極致,從側面襲來,利爪直取司徒玄太陽穴!
“黑影幢幢!”
司徒玄身形一晃,原地留下數道殘影,真身卻以更快的速度出現在王東辰的側面!
左臂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探出,五指成爪,精準無比地抓住了王東辰撕裂而來的手腕!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王東辰發出一聲痛哼,手腕竟被司徒玄硬生生捏碎!
那混沌煞氣順著手臂瘋狂涌入,他整條手臂瞬間變得烏黑,劇痛鉆心!
司徒玄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捏碎其手腕的同時,右膝如同重炮般狠狠頂向王東辰的腹部!
“砰!”
王東辰如同蝦米般弓起身子,眼珠暴突,一口混合著胃液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撞得離地飛起,重重摔落,化作白光消失。
電光火石間,兩人潰敗!
“北斗百裂拳!”
司徒玄低吼一聲,身形毫不停滯,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主動沖向剩下的三人!
他的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拳都蘊含著百煞歸元的恐怖力量,拳風撕裂空氣,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莉莉的月寒刃試圖格擋,但她的刃鋒與那混沌的拳鋒碰撞的瞬間,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混合著多種負面能量透體而來!
她虎口崩裂,月寒刃脫手飛出,整個人被后續的拳勁轟得連連后退,雙臂劇痛麻痹,幾乎抬不起來!
齊家佑的長戟橫掃,試圖以攻代守,但司徒玄根本不理會那鋒利的戟刃,一拳直接砸在戟桿之上!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
齊家佑只覺得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從戟桿傳來,雙臂瞬間麻木,長戟險些脫手!
他踉蹌后退,體內氣血翻涌,看向司徒玄的目光充滿了駭然。
這根本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純粹力量與能量層級的碾壓!
陶幻璃的冰棱再次凝聚,但司徒玄只是隨意一拳揮出,拳風所及,那些堅硬的冰棱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紛紛碎裂,根本無法近身!
她試圖加強冰封領域,但那混沌的煞氣仿佛能侵蝕一切,她釋放出的極寒之氣在靠近司徒玄周身三尺時,便自行消融瓦解!
“北斗千連腳!”
司徒玄身形旋轉,雙腿如同高速旋轉的戰斧,帶著撕裂一切的煞氣,瞬間踢出數十腳!
腿影重重,將試圖靠近的齊家佑和莉莉完全籠罩!
“砰砰砰砰——!”
密集的肉體碰撞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齊家佑和莉莉勉強格擋了幾腳,便感覺手臂、肩膀、胸口傳來一陣陣骨裂般的劇痛!
那混沌煞氣透過攻擊點瘋狂涌入,侵蝕著他們的經脈和意志!
兩人如同被狂風暴雨蹂躪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地被踢飛出去,口噴鮮血,重重落地,同樣化作白光消失。
轉眼之間,場中還能站著的,只剩下臉色蒼白的陶幻璃。
她看著如同魔神降世般一步步走來的司徒玄,感受著那令人絕望的壓迫感,咬了咬牙,將剩余的魂力全部注入冰霜領域,做最后的抵抗。
司徒玄看著她,眼中混沌之色流轉,沒有任何憐香惜玉,只是簡單直接地一拳轟出!
“巖山兩斬波!”
拳鋒之上,混沌煞氣凝聚成一道凝練無比的暗色沖擊波,如同撕裂山巖的利刃,瞬間貫穿了陶幻璃全力維持的冰霜領域,狠狠轟在她的胸口!
“噗——!”
陶幻璃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鮮血,胸口明顯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樹干上,軟軟滑落,變作白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從司徒玄突破到百煞歸元,到五名烏鴉干部全部潰敗倒地,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息之間!
原本打得有聲有色,甚至一度將司徒玄逼入絕境的五人,在火力全開的司徒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們那引以為傲的信念、越階而戰的實力,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真的如同朝拜太陽的烏鴉,無論懷著怎樣熾熱的決心,如何拼命扇動翅膀,也無法真正靠近那輪灼熱的大日,最終只能在烈焰中焚身,徒留不甘。
司徒玄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周身繚繞的混沌煞氣緩緩收斂。
司徒玄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周身繚繞的混沌煞氣緩緩收斂。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仿佛剛才那場以一敵五、摧枯拉朽般的戰斗,不過是熱身運動。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依舊殘留著些許混沌暗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不遠處如臨大敵的唐舞麟八人。
古月眼神凝重,周身元素波動隱而不發;謝邂緊握雙匕,身體微微低伏;許小言臉色發白,但還是堅定地站在伙伴身邊;舞絲朵眼神銳利如刀,幽冥靈貓的氣息若隱若現;徐愉程則緊握暗魔鐮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八人,是此刻場上僅存的學員,也是理論上爭奪那最后三個位置的競爭者。
然而,司徒玄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失去了興趣。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的弧度,忽然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那笑聲很輕,但在死寂的戰場上卻異常清晰,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八人緊繃的神經。
“不用擔心。”司徒玄的聲音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我對什么班長、副班長之類的職務……不感興趣。”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也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實。仿佛那讓在場所有天驕拼死爭奪的位置,在他眼中不過是孩童爭奪玩具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