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臥槽?”
一個烏鴉干部下意識地爆了粗口,“這、這他媽是同一個人?”
“返老還童?還是剛才那是武魂真身?不可能啊!他不是三環嗎?”
“這小子……有點邪門啊!”
“東子,你剛才就是被這小豆芽菜給揍飛了?哈哈哈哈!”
雖然結局是李東贏了,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繼續嘲笑他最初被秒的經歷
李東此刻也是氣喘吁吁,看著地上癱著的原恩夜輝,表情復雜。
他贏得并不輕松,甚至可以說是慘勝,魂力和體力都消耗巨大。
他走到原恩夜輝身邊,彎下腰,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那蒼白而倔強的臉,確認對方確實已經脫力,這才松了口氣,然后沒好氣地,像拎小雞仔一樣,抓住原恩夜輝的后衣領,把她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小子,行啊!夠勁兒!”
李東咧了咧嘴,扯動了身上的淤青,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陰溝里翻船!”
原恩夜輝被他拎著,渾身無力,只能咬著牙,用冰冷的目光表達著自己的憤怒和不甘。
就在這時,王東辰大步走了過來,好奇地圍著原恩夜輝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嘖嘖,真沒看出來,小小身板,藏著這么猛的力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幾年級的?工讀生里還有你這號人物?”
莉莉和短發女干部也湊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莉莉甚至伸出手,想戳戳原恩夜輝那看起來沒什么肉的臉頰,被原恩夜輝猛地偏頭躲開,那眼神冷得像是要凍傷人。
“嘿,脾氣還不小。”
莉莉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
司徒玄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那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原恩夜輝身上,讓原恩夜輝感到一種被徹底看透的寒意。
“餓了?”
司徒玄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一針見血。
原恩夜輝身體微微一僵,抿緊了嘴唇,沒有回答,但腹部卻不合時宜地再次傳來一陣清晰的腸鳴音,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中,顯得格外響亮和……尷尬。
她的臉頰瞬間浮起一絲極淡的紅暈,雖然很快被她強行壓下,但那一瞬間的窘迫還是被眾人捕捉到了。
“哈哈哈!”
王東辰第一個忍不住大笑起來,“搞了半天,真是被烤肉饞過來的啊!”
李東也樂了,把原恩夜輝往地上一放,動作比剛才輕柔了不少:“得,鬧了半天是個餓壞了的小家伙。行了行了,看把你給厲害的,餓著肚子還能跟我打成這樣,算你牛!”
之前的沖突和敵意,在這巨大的反差和原恩夜輝明顯窘迫的狀態下,忽然間就煙消云散了。
對于這群本質上并不壞,只是行事張揚、崇拜強者的烏鴉們來說,原恩夜輝展現出的實力和那股子狠勁,已經贏得了他們某種程度上的認可。
更何況,一個餓著肚子還能爆發出如此戰力的小家伙,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有點可憐又有點可愛。
“來來來,別愣著了!”
王東辰熱情地一把攬住原恩夜輝的肩膀,差點把她帶個趔趄,不由分說地把她往篝火旁拉,“打了半天肯定餓壞了吧?我們這別的不多,就是肉管夠!算你小子有口福,今天碰上我們開派對!”
“就是,東子請客!慶祝他差點被個小豆芽菜打趴下!”有人起哄道。
李東笑罵著踹了那人一腳,卻也默認了。
他走到烤架前,親自切下最大最好、滋滋冒油的一塊魂獸肉,用盤子裝好,遞到還有些發懵、抗拒的原恩夜輝面前。
“喏,吃吧!算我賠罪,剛才言語是有點沖。”
李東撓了撓頭,難得地有點不好意思。
烤肉的香氣近在咫尺,瘋狂地沖擊著原恩夜輝的理智和味蕾。
她看著眼前這群畫風突變、熱情得過分的“外來者”,又看了看那塊散發著誘人光澤的肉排,腹中的饑餓感如同火燒一般。
她緊緊攥了攥拳頭,指甲陷入掌心,那份屬于原恩家族繼承人的驕傲讓她想要拒絕,但身體本能的渴求,以及……那份久違的、被人認可和接納的細微感覺,雖然前后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讓她僵在了原地。
莉莉看出了她的掙扎,笑著拿起一串烤蔬菜塞到她另一只手里:“先吃點東西墊墊,看你臉色白的。放心,沒下毒,我們還不至于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小學弟。”
在眾人七嘴八舌、半強迫半熱情的簇擁下,在原恩夜輝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生理需求驅動下,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默默地接過李東遞來的肉排,低下頭,小口地、卻速度極快地吃了起來。
肉汁在口中爆開,濃郁的能量和飽腹感迅速溫暖了她冰冷的四肢百骸。
她吃得很快,幾乎有些狼吞虎咽,與她那清冷瘦弱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著她這副樣子,烏鴉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篝火旁的氣氛,再次變得熱烈而融洽,只是多了一個默默埋頭苦吃、身影卻不再那么孤寂的“小個子”。
原恩夜輝小口而迅速地吃著盤子里的肉排,高熱量的魂獸肉迅速轉化為能量,滋養著她近乎干涸的身體。
暖意從胃部擴散開,讓她蒼白的臉頰也恢復了一絲血色。然而,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周圍詭異的氣氛吸引了。
那些剛剛還熱情洋溢、勾肩搭背互相勸酒的烏鴉們,不知何時,喧鬧的談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一種無形的、帶著硝煙意味的氣息開始彌漫。
她看見,那個叫王東辰的高大青年,正慢條斯理地活動著脖頸和手腕,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他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瞇起,銳利的目光如同搜尋獵物的鷹隼,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個紅頭發的莉莉,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用指尖輕輕彈動著刀鋒,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戲謔和好奇,而是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像一只看到了逗貓棒的貓咪,但危險程度何止提升了十倍?
就連剛剛把她拎回來、此刻正靠在烤架旁喘氣的李東,也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某種興奮劑。
他胡亂地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原本因為疲憊而有些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那雙眼睛里迸發出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混合著狠厲與亢奮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另一個身材壯碩的烏鴉干部,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準備撲食前的嗬嗬聲。
不僅僅是他們幾個。
整個院子里,幾乎所有的烏鴉干部,無論男女,此刻都像是切換了某種模式。他們不再交談,只是用眼神無聲地交流著,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噼啪作響。
一種相同的、令人心悸的戰意在他們之間共鳴、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