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艱苦而充實的訓練中一天天過去。
牧野除了系統地傳授司徒玄本體宗的秘法,引導他深入感知和掌控“本體”武魂的奧妙外,對其余如北斗神拳、黑心煞掌等功法的修煉,并未過多干涉,只是偶爾在力量融合與掌控方面給予關鍵指點。
這一日,夕陽西下,完成了又一輪高強度訓練的司徒玄,正浸泡在院落角落那個巨大的木桶中。桶內是滾燙的、呈現墨綠色的藥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與一絲灼熱的氣息。
這正是《仙風云體術》中記載的藥浴方子,能夠極大地緩解疲勞、淬煉體魄、修復暗傷。
自從拜入本體宗并與日月皇家魂師學院簽約后,這類耗費不菲的資源,他已不再短缺。
就在他閉目凝神,引導藥力滲透四肢百骸之時——
“砰!”
院門被大大咧咧地推開,牧野那壯碩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之色。他身后還跟著一位身材同樣極為魁梧、留著光頭、眼神精悍的青年。
“小子,別泡了!快出來見見你師兄!”
牧野嗓門洪亮,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司徒玄無奈地睜開眼,對于老師這種不敲門的行事風格早已習慣。他緩緩自藥液中站起。
“嘩啦——”
墨綠色的藥液順著他的身軀滑落,露出了一具堪稱完美的軀體。
雖然年僅十一歲,但長期的殘酷錘煉加上諸多頂級功法的打熬,使得他的身形遠超同齡人。
肌肉線條流暢而分明,并非臃腫的塊狀,而是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流線型,寬厚的肩膀、結實的臂膀、緊窄的腰腹、修長而充滿力量的雙腿……組合在一起,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充滿了力與美的視覺沖擊力。正是虎背、猿臂、蜂腰、螳螂腿的頂尖體魄雛形。
“老師,我說過,進門的時候記得敲門。”
司徒玄語氣平靜,毫無尋常少年被撞見沐浴時的窘迫。
他從容地跨出木桶,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干凈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身體,然后穿上衣物。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自然流暢,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牧野和他身后的光頭青年阿如桓,此刻卻都有些發愣。
阿如桓那雙精悍的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司徒玄那遠超年齡的健碩身軀上掃過,忍不住湊到牧野耳邊,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老師……您確定我這位小師弟,真的……只有十一歲?”
牧野也是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他雖然知道司徒玄底子好,但這直觀的視覺沖擊還是讓他心里嘀咕:這小子吃什么長大的?這本錢,說他是二十五六歲的戰魂師都有人信!
“咳咳!”
牧野干咳兩聲,掩飾住自己的失態,這才想起正事,臉上重新露出興奮的笑容,大手一揮:“臭小子,穿好衣服就行!走走走,為師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說著,也不容司徒玄和阿如桓多問,一手一個,幾乎是半推半搡地將兩人帶出了院子。
院門外,停著一輛看起來頗為結實、但樣式普通的魂導汽車。
“上車!”
牧野拉開車門,催促道。
司徒玄和阿如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但還是依言鉆進了車內。
牧野親自坐上駕駛位,發動了汽車。
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車輛載著三人,駛離了這處安靜的院落,匯入了天斗城傍晚的車流之中。
車內,司徒玄系好安全帶,目光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心中平靜無波。
他信任牧野,知道老師絕不會無的放矢。
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地方,能讓老師如此興沖沖地帶著他和師兄一同前往?
阿如桓也是滿心好奇,忍不住問道:“老師,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神神秘秘的。”
牧野透過后視鏡看了兩個弟子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而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別急,到了你們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那可是咱們本體宗……嗯,算是半個據點吧,也是個能檢驗你們這段時間修行成果的好地方!”
汽車一路疾馳,朝著天斗城外某個方向駛去。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
魂導汽車最終停在了天斗城鍛造師協會總部附近,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角落。這里只有一棟低矮、破舊的小屋,與周圍宏偉的建筑格格不入。
“到了!”
牧野率先下車,臉上帶著一種“給你們看點好東西”的興奮表情。
司徒玄和阿如桓跟著下車,看著眼前這間仿佛風一吹就會倒的小屋,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這就是老師說的“好地方”?
牧野也不解釋,走到小屋那扇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門前,伸手按在門板某個不起眼的凹陷處。一陣微弱的魂力波動閃過。
“咔噠。”
一聲輕響,木門向內打開。牧野神秘兮兮地朝兩人招招手:“進來吧。”
帶著滿心疑惑,司徒玄和阿如桓邁步踏入小屋。
然而,就在他們跨過門檻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一股微弱的空間波動掠過周身,原本狹窄、昏暗的小屋內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寬廣、燈火通明的巨大空間!
這空間之大,遠超想象,與他們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個小屋子體積完全不符!
顯然,這里運用了極其高深的空間擴展技術。
整個空間的墻壁、天花板乃至地面,都是由一種特殊的耀黑色金屬構成,在白熾魂導燈的照射下,反射著冰冷而堅實的光芒,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感覺。
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和臭氧混合的氣味。
“這……”
阿如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廣闊的空間,“老師,這是……”
牧野看著兩個弟子臉上震驚的表情,得意地哈哈大笑:“怎么樣?嚇一跳吧?”
他走到那耀黑色的金屬墻壁前,用力拍了拍,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隆重給你們介紹一下!”
牧野聲音洪亮,帶著自豪,“這里,是你們老師我,耗費了無數心血和珍稀材料,親手打造出來的——本體演武場!”
“看到這些墻壁了嗎?”
他指著四周,“這是摻雜了吸能玄鐵、深海沉銀等多種稀有金屬的特種合金!知道最大的特性是什么嗎?就是能夠極大程度地吸收、分散動能和沖擊波!”
牧野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司徒玄和阿如桓:“我們本體魂師,最強的就是這具身體!是拳腳,是力量!但平時訓練、切磋,總怕破壞太大,束手束腳,根本放不開!”
“但在這里!”
他張開雙臂,仿佛擁抱整個空間,“你們可以盡情地爆發!全力對轟!不用擔心破壞場地,不用擔心驚動外界!這里的墻壁,就算是魂圣級別的力量,也能扛得住!”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司徒玄身上,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小子,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拳法掌法,不是一直沒機會全力施展嗎?還有阿如桓,你的本體先天秘法也練了有些火候了。”
“今天帶你們來,就是讓你們師兄弟倆,在這里……”
牧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放開手腳,好好打一場!讓我看看,你們這段時間的修行,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也讓你師兄幫你掂量掂量,你這身板,到底是不是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