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英雄殿入口處的光芒才再次接連閃爍。
三道身影略顯踉蹌地先后出現，正是唐舞麟、謝邂和古月。
與司徒玄的云淡風輕、纖塵不染相比，這三人的模樣可謂狼狽。
謝邂最為凄慘，原本還算俊俏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擦凈的血跡，走路時一條腿微微有些瘸，齜牙咧嘴地倒吸著冷氣。
他僅僅在中級難度第一關就敗下陣來，被投影揍得不輕。
唐舞麟稍好一些，但同樣鼻青臉腫，身上的校服有多處破損，露出下面泛著淡金色光澤卻依舊帶著淤青的皮膚。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帶著疲憊與不甘，他拼盡全力，也才勉強通過了中級第二關。
三人中狀態最好的當屬古月。
她雖然發絲略顯凌亂，呼吸也有些急促，身上卻沒什么明顯的外傷，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眼神依舊清冷。
她憑借著元素掌控的靈活與強大，一路闖過了高級難度的第二關，最終在第三關力竭落敗。
他們一出來，就看到早已等候在外、閉目養神的司徒玄，以及站在一旁、臉色復雜沉默不語的舞長空。
謝邂看到司徒玄那副仿佛只是進去逛了一圈的模樣，再對比自己三人的慘狀，忍不住哀嚎一聲：“不是吧司徒玄？你……你這么快就出來了？你闖到第幾關了？”
他下意識覺得司徒玄可能是失敗得太快，所以才出來得早。
唐舞麟也看向司徒玄，眼中帶著好奇。
古月清冷的目光同樣落在司徒玄身上，似乎在審視著什么。
舞長空聽到謝邂的問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目光也轉向司徒玄，想聽聽他如何回答。
司徒玄緩緩睜開雙眼，瞥了鼻青臉腫的三人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沒數?！?/p>
“沒數？”
謝邂一愣，“什么意思？你失敗得太快，沒來得及看清有幾關？”
司徒玄懶得解釋，重新閉上眼睛。
倒是舞長空，深吸一口氣，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嗓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開口道：“他……通關了。中級難度，高級難度，全部四關通過?！?/p>
“什么？！”
“通關？！”
“全部四關？！”
謝邂和唐舞麟幾乎同時失聲驚呼，連古月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詫。
他們親身體驗過那英雄殿投影的厲害，尤其是古月，深知高級難度第二關的對手有多么難纏。而司徒玄，竟然在他們還在苦戰，甚至謝邂第一關就失敗的時候，就已經輕松寫意地通關了中級難度全部三場？
而且看他的樣子，分明是游刃有余！
謝邂看著司徒玄那副淡然的樣子，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頓時覺得一陣無力與挫敗，小聲嘀咕道：“怪物……”
唐舞麟也是深吸一口氣，看向司徒玄的目光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絲不服輸的斗志。
古月則是在最初的驚訝后，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一直閉目沉默的同班同學。
舞長空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看著司徒玄，又看了看狼狽的唐舞麟三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個名叫司徒玄的少年，其真實實力與潛力，恐怕遠超他們所有人的想象。
這么一來，讓舞長空原本準備好勸說司徒玄加入唐門的說辭，此刻卻像是卡在喉嚨里的魚刺，怎么也吐不出來。
他該說什么？
難道要說“加入唐門吧，我們能教你強大的絕學”？
可萬年前重振唐門的七位英雄之一，其投影在司徒玄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被評價為“粗糙不堪”、“莽夫”。
唐門的絕學，在對方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難道要說“唐門有豐富的資源和深厚的底蘊”？
可看司徒玄這碾壓般的實力和那份對力量本質的深刻理解，他背后的傳承恐怕絲毫不弱，甚至可能更加神秘強大。
難道要說“為了史萊克的榮耀，為了唐門的傳承”？
這種空洞的口號，在司徒玄那淡漠而現實的目光注視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舞長空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能夠打動司徒玄的理由。在絕對的實力和認知差距面前，一切招攬和勸說都顯得可笑而徒勞。
舞長空沉默一陣，帶著四人離開。
“跟我來吧。”
再次經過那奇異的甬道，在一陣熟悉的光芒閃爍后，空間轉換的感覺傳來。
光芒消散時，他們已然身處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
辦公室的陳設簡潔而大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海城繁華的街景。
舞長空走到辦公桌后，隨意地坐在了主位上，然后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都坐吧?！?/p>
唐舞麟、謝邂和古月依言坐下，雖然身上的傷痛依舊，但神情都帶著幾分拘謹和好奇，不知道舞老師特意帶他們來這里要說什么。
司徒玄則是最后一個坐下，依舊是一副閉目養神的姿態，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不甚關心。
舞長空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司徒玄身上停留了一瞬，冰藍色的眼眸中復雜之色一閃而過。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冰冷，卻少了幾分平時的嚴厲，多了幾分深意：“今天帶你們去英雄殿，除了是期末考試的環節之外，更重要的是想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強大的魂師，或者說……什么是真正強大的‘力量’。”
他的目光看向唐舞麟、謝邂和古月：“你們在里面的表現，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但也暴露了很多問題。唐舞麟，你的力量和防御不錯，但技巧和應變不足；謝邂，你的速度是優勢，但過于依賴速度，缺乏一擊制勝的決斷；古月，你的元素掌控很精妙，但對自身魂力的運用和近身戰斗的短板也很明顯?！?/p>
三人聞言，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認真聆聽。
他們知道，這是舞老師寶貴的指點。
“對于今天的考試，你們一定感到很奇怪。在考核中，你們遭遇到的都是同級別的對手。我必須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在英雄殿內遇到的這些對手，都是曾經真實存在過的魂師。因為是模擬而成的。所以，只能發揮出他們真實實力的七成左右。你們認為，和他們相比，你們的實力如何？”
舞長空的聲音在辦公室內回蕩，帶著一種引導式的詢問。
真實存在過的魂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