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一陣密集如炒豆般的骨骼輕響從他體內傳出。他只覺得周身輕盈了數分,原本因為長期鍛煉而有些緊繃的筋肉,此刻卻充滿了彈性與活力,仿佛卸下了無形的枷鎖。皮膚之下,隱隱流動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感受著體內明顯變得更加純凈和活躍的氣血,以及那與武魂“本體”之間似乎又清晰了一分的聯系,司徒玄知道,這第一次藥浴淬體,成功了!
雖然距離“一轉·洗筋”圓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堅實的第一步,已然邁出。
他擦干身體,換上衣衫,看著窗外已然泛白的天色,毫無倦意,反而精神奕奕。
“按照功法所述,藥浴需持之以恒,配合云體九轉的導引動作和呼吸法,方能見效最快。”他低聲自語,眼中燃燒著對力量的渴望,“不能松懈。”
他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在宿舍那狹小的空間內,擺開了《仙風云體術》卷三中記載的,用于“一轉·洗筋”的十二式導引動作的第一式。
動作看似簡單,卻對筋骨的拉伸和協調性要求極高。司徒玄一絲不茍地完成著,配合著獨特的呼吸,感受著筋肉在藥力殘余的滋養下,被進一步地拉伸、強化。
朝陽的光芒透過窗戶,灑落在少年執著而堅定的身影上。
仙風云體術的修煉,在這平凡的宿舍中,正式步入了日復一日的艱苦錘煉階段。
......
期末考試第二門,依舊是在學院外進行的。
舞長空帶著唐舞麟三人和司徒玄一同出了學院,這次沒有步行,而是乘坐了一輛魂導大巴車,直接向郊區而去。
“舞老師,能不能透露一點,我們今天的考試內容是什么啊?”
謝邂陪笑著問道。
舞長空瞥了他一眼,“到了那里你們就知道了。和升靈臺有點像,但并不完全一樣。”
“哦。”謝邂點了點頭。
大巴車一路駛出繁華的市區,窗外的景色逐漸被規整的廠房和高大的建筑所取代。
最終,車輛停在了一片占地極廣的園區前。
“東海魂導科技園區”。
巨大的金屬牌匾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舞長空率先下車,唐舞麟、謝邂和古月緊隨其后。
司徒玄走在最后,他依舊閉著雙眼,仿佛對外界的一切漠不關心。
“哇,這里就是東海魂導科技園區?”
謝邂看著周圍林立的現代化廠房和不時掠過的、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顯得有些興奮,“聽說這里有很多高新科技企業,甚至還有生產機甲的工廠!”
“機甲?”
唐舞麟聞言,眼睛也亮了起來。
對于任何一個少年魂師來說,代表著尖端魂導科技的機甲都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古月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目光掃過園區內那些散發著魂力波動的建筑。
而走在最后的司徒玄,對他們的討論充耳不聞。
他并非在發呆,而是在進行著一種奇妙的修行。
自從開始修煉《仙風云體術》,特別是其中的“云心訣”后,他發現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此刻,他正悄然運轉著轉龍呼吸法,心神沉浸在那“三先”境界之中——先先之先,先之先,后之先。
奇妙的是,轉龍呼吸法帶來的這種超然感知狀態,竟與“云心訣”中“心若流云,意似清風,不滯于物,不困于形”的要旨隱隱契合、交融。
清風拂過他的面頰,帶來遠處花草的細微氣息和園區內魂導器械運轉的低沉嗡鳴;天空中流云的影子投下,光線的明暗變化在他心湖中清晰映照。
他雖閉著眼,但周遭十數米范圍內的一切,仿佛都化作了一幅立體的、由氣息、聲音、氣流和魂力波動構成的“圖像”,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舞長空沉穩的腳步聲,唐舞麟和謝邂略帶興奮的呼吸,古月身上那內斂而特殊的元素波動,甚至腳下路面材質的細微差別,空氣中彌漫的、屬于不同魂導金屬的淡淡味道……所有這些信息,都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的心海,被迅速處理、解析。
因此,他根本無需睜眼,便能精準地把握前方舞長空的步伐節奏和行進方向,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步伐從容,沒有絲毫偏差,仿佛閑庭信步。
這種狀態下,他甚至能隱約“聽”到遠處某些廠房內,大型魂導器械運轉時核心法陣的能量流轉聲,能“感覺”到腳下地底深處埋設的魂導線路中流淌的微弱能量。
感知,被放大了數倍!
舞長空似乎察覺到了司徒玄的異常,回頭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閉目跟隨卻毫無滯澀的模樣,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并未多言。
唐舞麟和謝邂也注意到了司徒玄的樣子,謝邂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家伙,又在搞什么神秘……”
司徒玄對他們的反應渾然不覺,或者說并不在意。
他完全沉浸在這種感知交融帶來的全新體驗中。
他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仙風云體術》帶來的好處,更是他自身武魂“本體”在那兩種極端內功和現在這門無上秘術的刺激下,正在逐步蘇醒的某種潛藏天賦——一種遠超常人的、對自身與環境的極致感知與控制力!
園區內部遠比想象中更為廣闊,舞長空領著他們行進了足有半個時辰,才在一處園中之園的入口停下腳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精心布置的綠化帶,其后則是一棟造型別致的小樓。
與園區內其他宏偉建筑相比,這棟樓顯得格外精巧,與這片獨立區域的占地面積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直走到近前,才發現小樓外墻沒有任何標識,讓人無從得知其用途。
難道這里就是期末考試的第二個考場?
整棟建筑由深藍色玻璃幕墻構成,鏡面般的外表在不同角度折射著天光,呈現出變幻莫測的光影效果。門口空無一人,深藍色的玻璃門緊閉著。舞長空徑直上前,將右手按在玻璃表面。
一道亮藍色光芒掃過他的手掌,隨即投影亮起,傳來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
“喲,好久不見啊,東海小長空。”
舞長空面無表情:“開門。”
那聲音無奈道:“你還是這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