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3,1:4…
比分被迅速拉開。
哲學系進一個球艱難無比,計算機系則輕松寫意,進球后還互相擊掌,那種游刃有余的態度比言語上的嘲諷更傷人。
王大川臉漲得通紅,呼哧帶喘,陳明抿著嘴,眼神里全是憋屈。
林澈把水放在場邊,抬手高呼一聲,“我換高深川。”
計算機系的人看到又換上一個哲學系的,也沒在意,張鋒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最后一個球,計算機系發球。
張鋒接球,面對陳明的防守,一個簡單的變向就想加速過去。
然而,他剛啟動,一道身影迅捷地橫移,精準地卡在了他的前進路線上。
是林澈。
張鋒撞了個結結實實,心里一驚,這人的下盤好穩。
他下意識想轉身護球,林澈的手已經快如閃電地探出,“啪”地一聲,球被干凈利落地捅掉了。
“好斷!”王大川在場邊猛地喊了一嗓子。
林澈控住球,沒急于進攻,他揮手讓王大川和陳明拉開。
防守他的是那個板寸男,壓低重心貼得很緊,手臂幾乎纏了上來,嘴里還喋喋不休:
“斷一個而已,牛逼什么…”
話音未落,林澈突然一個沉肩向右佯突,板寸男重心剛移,林澈卻已將球極快地拉回,體前變向轉到左邊,一步就將他過了個干凈。
補防的人立刻上來,林澈速度絲毫不減,倚著對方起跳,卻不是上籃,而是將球往腦后一送——
跟進的王大川接了個正著,輕松打板進球。
2:4。
這配合突如其來,計算機系都沒反應過來。
“喲艸,哲學系也會傳球了?”張鋒撿起球,語氣里嘲諷依舊,卻多了點認真。
下一個回合,計算機系進攻受阻,傳球被林澈預判,直接伸手斷下。
他立刻發動反擊,速度瞬間提起,像一道閃電劈向前場。
張鋒全力回追,試圖封蓋,兩人幾乎同時起跳,空中一個小小的對抗,林澈卻仿佛不受影響,手腕一抖,球穩穩地打板入框。
3:4。
接下來的兩個球,成了林澈的個人表演秀。
他中距離急停跳投,籃球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空心入網。
4:4。
計算機系的人有點慌了,進攻變得急躁,強行出手不中。
王大川搶下籃板,死死護住,然后交給林澈。
決勝球。
場邊不知何時圍了些看熱鬧的人。
張鋒親自盯防林澈,眼神兇狠。
林澈在三分線外緩緩運球,節奏獨特。
時間一秒秒過去,他突然連續交叉運球,身體大幅度的左右晃動,張鋒的重心被不斷拉扯。
就在張鋒判斷他要從右側突破的瞬間,林澈一個極逼真的拜佛假動作,張鋒被騙得跳起封蓋,林澈卻壓低重心,“嗖”地一下從他身邊掠過。
內線的大個子補防過來,林澈毫不減速,迎著對手起跳,空中一個輕盈的拉桿,躲開封蓋,反手將球挑向籃筐。
籃球在筐上彈了一下,兩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乖乖地落了進去。
球進!
5:4!
場邊霎時一靜,隨即像滾雷般炸開一片叫好聲,夾雜著喝彩與口哨。
王大川和陳明嗷一嗓子就沖過來,差點把林澈撲倒。
計算機系那幾個人站在原地,有點懵,似乎無法理解怎么突然就被翻盤了,還是被最瞧不上的哲學系。
張鋒喘著粗氣,汗水滴進眼睛里,澀得難受。
他盯著林澈,看了好幾秒,才慢慢走過去。
“你…”他張了張嘴,臉上的傲慢消失殆盡,最終憋出一句。
“你叫什么?以前怎么見你打過球。”
王大川下巴一揚,接過話頭:“哲學系,林澈!我們平時修身養性,怕打起來你們道心不穩。”
張鋒沉默片刻,回頭沖自已隊友揮了下手:“我們走。”
計算機系的人走了,場子留了下來。
王大川興奮地摟著林澈的脖子:“臥槽林子!你剛才太帥了!看見那張鋒的臉沒有?哈哈哈哈…”
陳明遞過飲料,笑著說道:“深藏不露啊你。”
林澈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驅散了暑氣。
“行了,”他笑了笑,“接著打我們的。”
……………………
打完球,高深川跟女朋友去看電影。
一身臭汗的林澈三個人勾肩搭背,直奔學校后街那家“老王燒烤”。
冰啤酒、烤腰子、羊肉串,就著剛才球場上的酣暢淋漓,吃得格外盡興。
酒足飯飽,渾身肌肉的酸脹感也上來了。
王大川揉著肩膀提議:“不行了,這渾身跟散了架一樣,得去按按。”
“我知道一家,挺正規,手法也好,價格還能承受。”
于是三人又晃到了學校附近一個居民樓下的養生館,門臉不大,但看著干凈,名字叫“舒筋堂”。
確實是正規場所,女技師手法老道,按得三人齜牙咧嘴,又痛又爽,趴在按摩床上哼哼唧唧。
就在按摩接近尾聲,三人昏昏欲睡時,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嚴肅地站在門口:“例行檢查,所有人,身份證出示一下!”
氣氛瞬間凝固。
女技師都懵了,連忙解釋:“警官,我們這是正規按摩,有執照的……”
“有人舉報這里存在賣銀樸昌活動,”為首的民警目光掃過三人,“都起來,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澈三人面面相覷,腦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王大川第一個反應過來,低聲罵了一句:“操!肯定是計算機系那幫孫子!玩陰的!”
再怎么解釋,程序必須走。
三人被帶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分開做了筆錄。
三人全都強調就是打球累了來正規按摩,民警調查后也確認那家店沒有違法記錄,但流程上,還是需要有人來擔保他們才能離開。
“通知家人或者學校老師來接一下吧。”處理這事的老民警說道。
王大川臉都皺成了苦瓜:“警察叔叔,我們都大四快畢業了,找導員?這節骨眼上讓他以為我女票……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明也跟著搖頭,臉色比王大川還緊張幾分——
處女座的他本就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向來在意自已在師長面前的形象。
要是因為這事找導員,讓導員誤會他跟“不清不楚的事”沾邊,就算澄清了,也像白紙上的墨點,讓他心里永遠有個疙瘩。
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