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林澈突然感到一股奇異的暖流自腳底涌起,如電流般沿著經絡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本能地扣住身旁的欄桿,五指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沈青瓷正要遞出水壺,忽然頓住——
林澈的瞳孔正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山風掠過,吹開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露出眉心處若隱若現的青色紋路,如同古老的符咒在肌膚下流轉。
“是抗毒圣體……?!”沈青瓷眸光一閃。
林澈閉目調息,待體內異樣感完全消退后直起身:“應該是的。”
沈青瓷輕笑:“真羨慕你,以后吃地溝油都不用擔心鬧肚子了。”
林澈嘴角微揚:“那下次沈總再請我吃‘打嗝套餐’,說不定我就能全身而退了。”
“打嗝也算中毒?”沈青瓷饒有興致地挑眉,“要不明天就給你安排一頓驗證下?”
林澈頓時一個激靈,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就開個玩笑。那滋味……”
他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實在不想體驗第二回。”
沈青瓷輕哼一聲:“你還好意思提?上次害我打嗝停不下來,整整一小時。”
她撫了撫發絲,“堂堂天寰董事長,形象全毀了!”
林澈揉了揉額角,苦笑道:“當時情況所迫,實在沒別的選擇……”
“知道啦,”沈青瓷眼中含笑,“早就不怪你了。走吧,該下山了。”
……………………
兩人沿著來時的山徑緩步而下,行至一處岔路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喧鬧聲。
“這邊走!”幾個年輕登山客拐入右側一條隱蔽小徑,其中一人回頭熱情招呼:
“這條近道能省半小時,路也很平緩!”
沈青瓷駐足觀望,目光在主路規整的石階與那條掩映在灌木叢中的野徑間游移。
斑駁的樹影在她臉上跳動,映出一絲躍躍欲試的神采。
“走嗎?”她轉向林澈,尾音微微上揚。
林澈劍眉輕挑,勾起一抹淺笑:“正合我意。既能早點下山,還能看些不一樣的風景。”
兩人踏上這條幽靜的小徑,腳下的土路雖未經修葺,卻因常年有人行走而顯得平整光坦。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斑駁灑落,在路面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四周鳥鳴清脆,偶爾有山風拂過,帶來陣陣草木清香,倒比主路更多了幾分野趣。
約莫走了十多分鐘,沈青瓷突然輕呼一聲,蹲下身去。
“怎么了?”林澈立刻停下。
“林澈!快來看!”沈青瓷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她蹲在一叢灌木前,沖林澈招了招手。
林澈快步趕過來,只見她面前垂著一串紅寶石般的半透明漿果。
“是苦糖果!別名叫‘褲襠果’。”她轉頭看向林澈,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雀躍。
“我爸——”她突然卡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小時候我爸帶我來蒼云山時,總用軍用水壺裝著山泉水,給我冰鎮這個吃。”
她的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向那串漿果:“那時候我覺得,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沈青瓷的聲音輕快得像個少女,“有一次我……嘶……”
沈青瓷的腳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燒紅的針扎進皮膚。
她倒抽一口冷氣,本能地縮回腳,低頭赫然看見一條暗紅色的蜈蚣正從她登山鞋旁快速爬過,密密麻麻的足肢在枯葉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林澈瞳孔一縮,立即從地上抄起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
蜈蚣察覺到危險,就在它快速爬行試圖躲避時,一道灰影凌空劈下——
“咔嚓”一聲脆響,石塊將蜈蚣攔腰釘在腐殖土上。
蜈蚣的足肢還在劇烈扭動,林澈隨手抄起一根枯枝,對準蜈蚣頭部重重一戳,木質纖維與甲殼碎裂的觸感順著枝干傳來。
“紅龍蜈蚣。”他用樹枝翻動著尸體,“成年體的毒液,半小時就能讓人陷入昏迷。”
抗毒圣體賦予他的不僅是免疫力,還有對各類毒物本能的認知。
“現在必須立即把毒吸出來。”
林澈說著,已經單膝跪地,手指靈巧地拆下自已右腳的鞋帶。
沈青瓷還沒反應過來,腳踝已被他溫熱的手掌托住,鞋帶在她小腿下方三指處緊緊纏繞打結。
隨著沈青瓷右腳鞋襪被褪去,一只白皙如玉的腳暴露在陽光下——
修剪圓潤的腳指甲涂著裸粉色的甲油,此刻卻被腳背上猙獰的紫紅色傷口破壞了美感。
當林澈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足弓時,沈青瓷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盡管傷口的灼痛感像火一樣燒著,她還是忍不住繃緊了身子——
女孩子的腳本是隱秘的部位,此刻卻這樣被托在林澈的手里。
沈青瓷連腳背都繃緊了,透著羞赧與局促:“林澈,你……”
林澈卻已俯身而下,溫熱的唇精準覆上傷口。
他微微用力吮吸,沈青瓷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唇齒間的力道。
片刻后,林澈側過頭,將吸出來的毒血吐在旁邊的草地上。
那血是暗沉的紫黑色,像摻了墨的泥漿,落在草葉上,竟讓周圍的青草瞬間蜷曲了幾分。
林澈擰開水壺,含了口水仰頭漱了漱,又俯身吐掉,隨即再次低下頭,嘴唇穩穩覆住傷口,繼續用力吮吸起來。
第三次吮吸傷口時,林澈的舌尖偶爾擦過傷口邊緣,那觸感輕得像羽毛掃過。
沈青瓷的心跳猛地亂了節拍,正要痛斥林澈放肆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一股暖流從接觸點緩緩漫開,原本火燒火燎的刺痛感竟奇跡般減輕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麻癢。
當林澈終于直起身時,沈青瓷低頭望去,腳背上的紫黑已經褪去大半,只余下一圈淺淺的粉色紅腫。
“應該沒什么大礙了。”
林澈說著,伸手解開纏在她小腿上的鞋帶,手指靈活地又系回到自已的鞋子上。
轉過身,他又拿起沈青瓷的鞋襪,先將棉襪輕輕套在她腳上,隨后才拿起鞋子,幫她一點點穿好,連鞋跟都仔細按了按,確保貼合。
沈青瓷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那專注又輕柔的樣子,讓她心里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暖意。
剛才的羞赧與局促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悸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