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車的艾琳手一抖，車子輕微偏離了車道。
她趕緊調整方向盤，從后視鏡偷瞄后排——沈總居然在笑？
那個連收購慶功宴都冷著臉的冰山總裁，此刻嘴角竟然微微上揚？
“下一個問題，”沈青瓷手指輕叩座椅扶手，“母雞下蛋前會有什么征兆？”
“會變得特別聒噪。”林澈模仿起母雞的姿勢，“咯咯噠地滿院子炫耀，有時候還會霸占別的雞的窩……”
他惟妙惟肖的模仿讓沈青瓷輕笑出聲。
艾琳瞪大眼睛，差點錯過高速分叉口。
她從業五年，第一次聽到沈總笑出聲！
“最有趣的是看雞睡覺。”林澈越說越放松，“膽小的母雞會把頭埋翅膀底下，公雞就特別囂張，單腳站著睡，腦袋昂得老高……”
沈青瓷瞥了眼車窗外夜空劃過的飛機：“那它們會飛嗎？”
“土雞能飛兩米高！”林澈來了精神，“我家以前有只公雞，天天飛到柿子樹頂打鳴，后來……”
他突然壓低聲音，“被我奶奶燉了湯……”
“噗——”沈青瓷掩嘴笑出聲，眼角微微彎起。
艾琳猛地點了腳剎車，后車不滿地按響喇叭。
林澈趕緊補充：“其實是因為它總在凌晨三點打鳴，鄰居們受不了……”
“那你們怎么抓到的？”沈青瓷難得露出好奇的表情。
“用母雞誘捕啊！”林澈一拍大腿，“在樹下放只漂亮小母雞，那傻公雞就屁顛屁顛飛下來了……”
沈青瓷再次忍不住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在車內回蕩。
艾琳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沈總該不會被什么山野精怪附體了吧？
“還有更絕的，”林澈徹底放開了，“村里張嬸家的公雞會認人，見到穿紅衣服的就追著啄……”
“為什么是紅色？”
“因為郵遞員老穿紅色馬甲，那公雞記仇——有次郵遞員騎車碾了它的食盆……”
沈青瓷笑得肩膀輕顫，忽然瞥見手機上的倒計時——還剩1分鐘。
她輕咳一聲收斂笑意：“這些……知識很有參考價值。”
林澈這才意識到失態，立刻恢復成拘謹的坐姿。
艾琳透過后視鏡，看見沈總又變回了那個高冷總裁，仿佛剛才的笑聲都是幻覺。
車內重歸安靜，只有導航系統提示“前方500米有測速照相”。
【叮~恭喜宿主，與沈老板同坐汽車后排超過30分鐘任務已完成】
【老司機駕駛技術（永久） 獎勵發放中……】
提示音在沈青瓷腦海中響起時，車子正以120碼的速度在高速上平穩行駛。
她瞥了眼身旁的林澈，發現這個年輕人突然渾身一顫，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牛仔褲的膝蓋處，脖頸處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怎么了？”沈青瓷壓低聲音問道。
林澈的喉結上下滾動，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沒、沒事……就是突然……呃……”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因為此刻海量的駕駛知識正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腦——
各種車型的操控特性、極端路況的應對技巧、甚至還有職業賽車手的肌肉記憶……
沈青瓷狐疑地瞇起眼睛，林澈此刻的表情實在太可疑了：
雙眼微微失焦，嘴唇輕顫，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般輕微戰栗。
要不是知道系統在發放獎勵，她幾乎要懷疑這個下屬是不是正在經歷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呼……”林澈終于緩過神來，聲音還有些發飄，“感覺自已剛和秋名山車神通了兩分鐘的腦電波……”
沈青瓷挑眉：“你小子！”
前排的艾琳突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晃了晃。
沈青瓷注意到艾秘書疲憊的狀態，立即拍了拍她的肩膀：
“艾琳，下個服務區休息一下。”
……………………
十分鐘后，車子駛入燈火通明的服務區。
林澈活動了下肩膀，突然提議：“艾琳姐，要不……我來開？”
“你有駕照嗎就你開？”艾琳困倦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懷疑。
林澈轉身從背包里掏了掏，還真被他掏出了一本駕照。
果然和自已猜測的一樣，系統給獎勵都是配套的。
艾琳接過駕照翻看，眉頭微微蹙起：“去年六月才拿的證？平時開過幾次車？”
“系統……”林澈差點說漏嘴，急忙改口，“呃，我是說我平時經常在模擬器上練習。”
艾琳把駕照塞回給他，斬釘截鐵：
“不行！這可是沈總三百多萬的定制版路虎，刮了碰了你可賠不起！”
“再說了沈總的安全大于天，我可不能拿沈總的安危當賭注！”
“艾琳~”沈青瓷打斷她，“讓林澈開。”
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
艾琳難以置信地扭頭：“可是沈總……”
沈青瓷在后座調整了下坐姿，指尖輕輕敲著膝蓋：
“林澈做事還是比較穩妥的，他既然敢提，就一定有把握。”
“更何況你現在已經處于疲勞駕駛的狀態，你強行繼續開的話，也未必有多安全！”
老板都這么說了，艾琳要是再據理力爭，那就真的是沒有眼力見了。
她悻悻地解開安全帶，小聲嘀咕：“要是不行立馬換過來……”
交換座位時，林澈的手指剛一觸碰到真皮方向盤，一種奇妙的熟悉感便涌上心頭。
他調整座椅和后視鏡的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經重復過千百次。
艾琳不放心地指著中控臺：“這個是自適應巡航，這個是……”
“我知道。”林澈微笑著啟動引擎，修長的手指在按鍵間跳躍，眨眼間就設置好了導航和駕駛模式。
艾琳瞪大眼睛——某些隱藏功能連她都是上個月才搞明白的！
車子平穩駛出服務區，林澈的每個操作都精準得令人發指：
并入主道時方向盤轉動的角度恰到好處，油門和剎車的力度控制得宛如精密儀器，連變道時都保持著教科書般的“鏡-燈-鏡”操作流程。
最讓艾琳震驚的是，當一輛大貨車突然變道擠過來時，林澈幾乎是在對方車輪剛偏移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輕點剎車，微調方向，車身穩穩保持在安全距離外。
這種預判能力，沒有十年駕齡根本不可能具備！
“你……真的是去年才拿的駕照？”艾琳忍不住問道。
林澈的眼睛在車載氛圍燈中閃了閃：“可能……我比較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