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果然是熟人
“你,來都來了。”
“還在門口杵著干嘛?”
“快進來,救我……噗……”
“救人啊呆子,我要死了。”
屋內的人顯然已經聽到了白攬月的腳步聲。
見白攬月遲遲不進來,他急了。
“喂喂喂,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白攬月覺得這聲音有點熟。
確定小院子里只有一個人,她才慢慢走進去。
一進屋。
看到一個頂著一頭亂糟糟白發的男子。
男子很高,很瘦。
大抵是因為中毒的緣故,臉上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
白攬月在看清男子的臉后,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好嘛,果然是熟人。
祝晏辭派出好些人去尋找鐵憨憨未果。
原來這貨被困在這種鬼地方。
“你,在這里干什么?”白攬月問。
鐵憨憨有氣無力:“面對一個將死之人,難道你不先給他吃一粒解毒丹再問問題?”
白攬月不為所動。
鐵憨憨能穿過那一公里的劇毒圈,沒道理解不開身上的毒。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鐵憨憨:“好冷血,好無情,我都要死了,你還兇我。”
白攬月板著臉:“少說廢話。”
“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想說第三遍。”
“不行,先給我解毒丹。”
白攬月轉身就走。
鐵憨憨氣得不行:“你這個人真是油鹽不進,你不是有求于我嗎?”
“我要是死了,你想知道的那些事也就成了秘密。”
“啊,我快要死了……”
鐵憨憨直接咸魚躺平:“既然你不想救我,那就讓我死吧。”
白攬月停住腳步。
她的確需要鐵憨憨幫忙。
鐵憨憨所知道的消息,對她解開謎團至關重要。
鐵憨憨中毒是真。
耽擱久了,的確會死。
襯度了一會兒,白攬月將解毒丹扔過去。
鐵憨憨一口氣將解毒丹吞下,鐵青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
“糟老頭子真是歹毒,下的毒還是這樣防不勝防。”他劫后余生,長吁短嘆。
白攬月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現在可以說了?”
“你讓我休息一會兒。”鐵憨憨無語,“使喚驢都沒有你這種使喚法。”
白攬月不言語,幽幽地盯著他。
鐵憨憨恢復了些許力氣:“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算了,我直接告訴你吧,我是來找東西的。”
“找什么?”
“不能說。”
“找到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計算的方位應該差不了,要不是我中了毒不能動彈,我肯定已經拿到了。”
“你是怎么走過外圍那一公里的毒圈的?”白攬月問。
鐵憨憨眨了眨眼睛:“還能怎么走?就是用兩只腳走過來的。”
白攬月:“別胡言亂語。”
鐵憨憨:“我真的就是這么走過來的。”
“你沒中毒?”
“不知道,反正我沒什么異常。”
“你在哪里中的毒?”
“這。”鐵憨憨指著手邊,“我想打開糟老頭子的機關,誰知道糟老頭子的機關里裝了我沒試過的毒,我沒躲開,就中招了。”
白攬月覺得鐵憨憨話里有話。
她驀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鐵憨憨:“你,莫非曾經也是老怪物的試藥人?”
鐵憨憨點頭:“是啊,怎么了?”
白攬月:……
鬧了半天,鐵憨憨竟是她的師兄。
“所以,你是我師兄?”
“別別別,我們可不是師兄妹。”鐵憨憨道,“糟老頭子從來沒教給我醫術,他就是個瘋子,我才沒有這種師父,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們是同病相憐的試藥人。”
白攬月:……
“你怎么不早說?”
“你也沒問。”鐵憨憨三兩下將機關里的小匣子收起來,“終于活著拿到這東西了,哈哈哈哈。”
“除了你,還有別的試藥人活著嗎?”白攬月問。
鐵憨憨:“據我所知,就活了我們兩個。”
“他們幾個都是被殘毒折磨得崩潰自戕的,你來找什么?”
白攬月沒隱瞞:“找他留下的手札。”
“哦,你看到的那些手札沒什么用。”鐵憨憨指了指里屋,“去里屋找一個黑色的鐵匣子,鐵匣子里的才是好東西。”
“小心別中毒,那糟老頭子壞得很。”
“糟老頭子死了還算計我一把,真是可恨,我要將他挫骨揚灰!”
白攬月按照鐵憨憨的指示,找到了一個大鐵匣子。
她拿出羊腸手套,戴上特制的面罩,確保自己包裹嚴實之后,小心翼翼打開鐵匣子。
鐵憨憨看得目瞪口呆。
“你……這,牛啊!”
“我怎么沒想到呢?誒,你這個手套是什么做的?你這面罩是什么做的?還有沒有多余的?”
“早知道你裝備這么齊全,我應該先去找你。”
白攬月不理他。
她試了幾次,成功打開了鐵匣子。
鐵匣子里面是一摞摞書籍。
上面一摞,記載了各種各種毒藥的制作方法和解開方法。
下面一摞,是各種毒草毒蟲的信息。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明顯是手札的東西。
那手札里記載的,是各個國家的皇室秘毒和解毒方法。
見過的毒,沒見過的毒,應有盡有。
白攬月將屋子里能找到的手札全都匯集到一起。
扔掉一些損壞的,沒用的,將剩下的書籍打包好,竟足足有兩麻袋。
她提了提,一個麻袋都提不動。
“你可不可以幫我提出去?”白攬月道。
鐵憨憨瞪大眼睛:“你懂不懂尊老愛幼?”
“我年紀比你大一圈,你讓我提?”
白攬月:“你別忘了誰給你的解毒丹。”
鐵憨憨毫無形象地挖鼻孔:“解毒丹對應的是你想要知道的謎團,想要讓我幫你提麻袋,得拿出誠意來。”
白攬月慢慢吞吞將羊腸手套摘掉,從懷里拿出一個油紙包。
因是貼身放著,油紙包還是熱乎乎的。
打開一角,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傳來。
鐵憨憨被困在這里一天一夜。
他沒吃沒喝,又餓又累,聞到這股子肉香,饞蟲都勾出來了。
“你竟然帶了肉餅!”
“你變態啊,來這種鬼地方帶肉餅?”
他舔著嘴唇,咽了咽口水:“這肉餅,看起來還是熱的?”
白攬月:“放在馬車的暖爐旁烤著,不僅熱,還脆。”
“哦,想起來了,我這里還有一壺燒刀子。”
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小瓶酒。
鐵憨憨眼睛都直了:“你果然是個變態,竟隨身攜帶酒和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