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林秀秀推開了房門,她給自己換上了最新最靚麗的衣服,又給自己扎了一個好看的辮子,戴上了紅頭繩,鞋子也是干干凈凈的,嘴上還抹了唇脂。
“秀秀…”
林長生和林大娘看著她走了出來,煥然一新的面貌讓兩人都有些震驚。
“你還好嗎?秀秀?”
林大娘在這一刻似乎也反應過來,林長生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正確的,甚至對林秀秀這個模樣產生了一絲后悔。
“秀秀,你不要想不開,奶奶去求一求她們,求一求,讓她們放過你。”
林大娘這回倒是真正的害怕了,她摟著林秀秀的手,生怕她真的下一秒就被人抓走。
“奶,沒有用了,他們說得對,做錯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林秀秀淡定的讓人覺得害怕,明明之前是那樣的慌張和害怕,此刻的她仿佛被人奪舍了一般,眼里盡是頹廢。
“秀秀…”
“以后你就當做沒有我這個孫女吧,沒有我也能讓你少丟一些臉…”
林大娘渾身仿佛被人泄了力氣一般,后悔地搖了搖頭,“秀秀不會的,許安禾不是還把你當成朋友嗎?我們去求一求,人家…我們說不定…人家一個心軟,她就放過我們了,秀秀。”
林大娘害怕的口不擇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奶!你就閉嘴吧。”
林長生在這一刻也真正的感受到了無力,他癱坐在椅子上,“秀秀說得對,我們一開始就沒有了退路,當我們聽從趙爺爺的話,去跟蹤他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該預料到有這樣子的結果。”
“……”
林大娘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崩潰的大喊大叫,害怕有人進來抓走他們兩個,還專門跑到門口那里,把門口堵的嚴嚴實實,她還不死心,把旁邊的石墨一點一點的挪過去,堵住大門口。
林秀秀不由得落淚,那個一直沒有什么擔當的林長生走上前,拿過旁邊的紙巾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秀秀,以前都是哥不好,做的不對,沒有讓你像真正的妹妹一樣,讓你快樂,你放心,等我們兩個人出來了,我一定好好用自己的雙手去掙錢,讓你過上一個幸福的日子,好好對你,好好撐起我們這個家。”
林長生的一句話,讓林秀秀徹底破防,她雙手捂著臉,哭出了聲音。
“哥…我們以后真的是不是就沒有希望?”
這個問題林長生也回答不了她,只是此刻林秀秀無力的哭泣,讓他心里產生了一種悲哀,他只能強撐著一股信念,不斷的安慰她。
“不會的,秀秀,我們一定不會的,一年的時間很短的,只要我們表現的良好,我們還能爭取早點出來,出來之后我們就重新到一個地方,重新開始我們新的生活,我們去找爸媽,去找他們,我們一家人重新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忘掉這里發生的一切。”
林長生說的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林大娘一點點的挪著步子到客廳,看到兩個人這樣的反應,她也有點老淚縱橫。
“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一直讓你們去聽你們趙爺爺的話,你們也不會這樣子,你們也不會被抓。都是我的錯…”
林秀秀和林長生是林家的獨苗,是她兩個在外面辛苦奔波的兒子,兒媳的孩子,如果是因為這一個點讓他們后半輩子都要在牢里度過,那么林大娘就算百年歸老,去到了地底下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你們…你們都別去,讓我去,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孽,應該讓我去承擔,我年紀大了,也沒有多少好日子可以活了,干脆就讓我替你們去坐這個牢,你們好好的,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這些話,林大娘就打算開門去找許安禾他們說這件事情,還沒走多幾步,門口被人打了開。
趙萍萍扶著趙爺爺走了進來。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一個背后的魔獸,操縱著他們去做這些事,最后卻能功成身退。
“趙大哥,我兩個孩子都是聽了你的話去拿東西,現在卻落到這個下場,你還來我家做什么?看在我們老林的分子上,你想想辦法呀。”
林大娘的一頓輸出讓趙爺爺頓時反應不過來,聽完了她講的話,趙爺爺才生氣的用拐杖猛地敲向旁邊的石缸。
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包括攙扶著趙爺爺的手的趙萍萍。
“趙大哥,你這是做什么?!”
那個石缸是林大娘今天早上辛辛苦苦挑的水,她挑了那么多桶水才把這個石缸給裝滿水,卻不曾想被趙爺爺一個拐杖砸過去,就直接給砸碎了。
水流了一地,還有一些濺了出來,濺到他們的褲腳,衣袖上。
“……”
可見趙爺爺的那一棍子也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我干什么?我是不是說了讓你們看清他拿到的東西是什么?立刻回來和我說,你說說他們兩個,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自己跑過去想要偷拿到手?你們想干什么?想要占為己有嗎?”
趙爺爺的一番話也算是徹底撕開了兩家的遮羞布。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林秀秀和林長生也沒有多少好顧及的。
第一次沒有像以前那樣子,林長生冷笑幾聲,“趙爺爺,你也不用把話說的這么難聽,你讓我和秀秀去看他們到底拿了些什么東西回來告訴你。你不也是想要占為己有,不想讓我們知道嗎?”
趙爺爺靜下心來看著他。
林大娘和趙萍萍顯然就是那個身外人,不知道他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們現在的氣氛很不對。
林大娘有很多話想說,只是礙于此刻都被壓在了心底。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也想要像他們一樣反抗我嗎??”
趙爺爺又想要端出那個長輩的架子來,想要以此壓他們一頭,在他們的這個觀念里,我年紀大,輩分高,你們就應該尊老,還要事事都要讓著。
林長生的骨子里還是有著那個混不吝的性子在,哪怕在此刻他有了兄長的意識,只是在面對趙爺爺的時候,他總會忍不住帶上幾分挑釁的語氣。
“我怎么敢要反抗你?你可是我們村子里輩分極高的趙爺爺,但是…”
“現在不一樣了。”
林長生語氣一變,旁邊的趙爺爺有了幾分不安,渾濁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們兩人看。
“你們不要忘記了,當初你們爺爺去世的早,是我一直在幫扶著你們。”
“……”
林長生又恢復到了那個浪子的行為,哦哦哦哦了好幾聲,就是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看來你好了不起啊,還一直幫扶著我們,您幫扶著我們什么?我們吃不起飯的時候還不是我們奶自己求著您借我們一點米,這就是你說的幫扶嗎?”
趙爺爺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