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牛皋蒲扇一般的巨掌,拍在龐秋霞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右手都有一種酸麻的感覺。
龐秋霞被打的慘叫連連,瘋狂叫罵:“你這黑廝,把姑奶奶放下來,不然姑奶奶砍了你的腦袋!”
“等著吧...姑奶奶今日若是不死...定要把你這黑廝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哎呦,還不服?俺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牛爺爺的巴掌硬!”
被連續挑釁,牛皋也來了脾氣,松開握著龐秋霞腳腕的右手,準備來個左右開弓。
就在這眨眼的功夫,龐秋霞雙手撐地,就地翻滾,躲開牛皋的雙掌,接著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俏麗的臉上,浮現出兩團紅暈...
她活了二十多歲,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樣揍了!
更可氣的是...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黑廝,受死吧!”
龐秋霞雙腳蹬地,像是一頭母豹子一般,飛身沖向牛皋。
“來啊!怕你個小娘皮不成!”
牛皋朝著手心吐了口唾沫,雙手搓了搓:“今天,牛爺爺非把你打服了不可!”
說完,雄壯的身軀,像是炮彈一般,激射而出,跟龐秋霞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兩人都摒棄了閃避和防御,拳拳到肉,攻勢迅猛。
龐秋霞也是發了狠,哪怕自已挨上一拳,也要在牛皋身上,留下一點兒印記。
很快,兩人都掛了彩。
牛皋的嘴角,被龐秋霞一記重拳打開了花,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龐秋霞的右臂挨了牛皋一記重拳,軟軟的耷拉著,無法發力。
可兩人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依然埋頭猛攻。
周邊的百姓都看呆了...
這倆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居然下如此黑手!
“嗷嗚!”
突然,戰斗中的牛皋,發出一聲暴躁的嚎叫,瘋狂的甩動著自已的左臂。
他粗壯的左臂上,龐秋霞高挑、纖細的身子,像是黏在了上邊一般。
龐秋霞一張小嘴,死死咬住牛皋的胳膊,眼神中,滿是得意。
牛皋抬起右拳,卻終究沒有落下。
龐秋霞這小娘皮,雖然是兇悍了一些,刁蠻了一些,但終究還是不錯的...
不僅能夠跟士兵同甘共苦,為人處世絲毫不矯情,頗有男子氣概。
若非這小娘皮是個女兒身...他都想跟這小娘皮結拜為兄弟了。
更何況,攻打杭州的時候,這小娘皮可是救了他跟魯大師的命!
想到這,牛皋感覺,自已的氣消了一半兒了...
他挽起袖子,看了看自已的胳膊,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黝黑、粗壯的胳膊上,是細密的兩排牙印,都流血了!
“你...你!你屬狗的嗎?”
牛皋有些無奈的,指著龐秋霞。
“對咯...姑奶奶是甲戌年生人,剛好就是屬狗的!”
龐秋霞拍著巴掌,一瘸一拐的朝著牛皋走來,驚的牛皋向后一個縱跳,拉開距離:“你...你還想干什么?”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龐秋霞翻了個白眼,嬌嗔一聲:“你這黑廝...雖然蠢了一點、丑了一點、黑了一點...但是性子還挺對姑奶奶脾氣...走,姑奶奶請你吃酒去!”
說著,在牛皋驚愕的眼神中,龐秋霞一瘸一拐走到牛皋身旁,右臂直接勾住了牛皋的脖子。
牛皋感覺,自已的腦子像是不夠用了...
他剛剛把這小娘皮暴揍了一頓...這小娘皮不跟他拼命,還要請他吃酒,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陰謀?
......
東京城,皇宮。
武松站在堪輿圖前,粗壯有力的手指,在地圖上不斷滑動。
韓世忠身穿戎裝,站在武松身后,眼神中,滿是崇拜和敬慕。
距離出征還有幾日時間,他將軍中事務,交給妻子梁紅玉和副將處理,自已早早的進了皇宮,只為聆聽一下陛下的教誨。
他感覺,陛下對于戰爭的領悟,遠超他的想象。
就比如,剛才陛下跟他講的那個什么,小規模精兵滲透作戰的方案,就足以讓他覺得驚艷!
真不知道...陛下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韓卿!”
武松轉過身,招呼韓世忠:“你過來看一看...”
韓世忠聞言,快走幾步,湊上前去,就見武松提起一支燒過的碳棒,在堪輿圖上,輕輕的畫了幾個圈。
“這幾個位置...山勢險峻,適宜藏身,等你到了北境,可以派遣精銳小股部隊,攜帶弩箭,藏匿于山林之內,若是遇到敵方大部隊,放過去,不要打...若是遇到小股部隊,便立刻發動,在一炷香之內,將敵人清除干凈!”
“另外,這幾處,是水源地...”
“你可派遣小股部隊,在水源中拋灑巴豆粉,定能使敵軍集體竄稀,打起仗來腿都發軟!”
“還有...”
韓世忠一邊聽著,冷汗一邊順著頭皮,不斷滑落。
不是...不都說陛下武功蓋世,英明神武嗎?
不都說陛下,殺人如砍瓜切菜,縱橫天下沒有敵手嗎?
他哪來的這么多損招?
韓世忠暗暗盤算了一下,若是自已領兵,跟陛下交戰的話,先不提武藝上的差距,光是這些層出不窮的盤外招,就能讓他減員數成!
“陛下...真乃天人也!”
韓世忠拱手,由衷贊嘆。
“一點兒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罷了。”
武松將手中碳棒放下,輕輕拍了拍堪輿圖上的碳灰:“韓卿...你知道朕為什么選擇你來當這個北伐元帥嗎?”
韓世忠點了點頭。
他當然清楚,他在戰略策論中,以壓倒性優勢贏了林沖和盧俊義那兩位陛下嫡系啊!
不料,武松搖了搖頭:“朕知道你想的什么...但是,朕告訴你,你想的不對。”
“朕最看好你的一點是,你出身草莽,靈活機變比林指揮使和盧太尉都要強出不少。”
“打仗...從來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自已人活,敵人死!”
“除了這一條,打仗沒有任何規矩。”
韓世忠重重點了點頭:“陛下放心,末將曉得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宦官匆匆趕來,躬身跪倒:“陛下,柴尚書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