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龐秋霞對牛皋,多少有些意思。
可惜,身處戰團中央的牛皋,對于龐秋霞的心意,毫無察覺。
一面使出渾身解數,狂猛攻擊,試圖將龐秋霞擊倒。
同時嘴里還不停的叨叨著,試圖逼迫龐秋霞跟他硬拼。
兩人的戰斗,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
看熱鬧的百姓,有心勸阻,但看到牛皋那副上頭的模樣,紛紛停下了腳步。
這黑漢子看起來就很瘋...
上去勸...搞不好連他們都打。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站著看熱鬧吧!
時間慢慢過去,場中的形勢,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一直猛攻的牛皋,已經陷入了一種惡性循環當中。
越焦急,越打不中。
越打不中,越焦急。
“你這小娘皮!到底有沒有膽量,跟俺決一死戰!”
“要是不敢,就趕緊回家生孩子去吧!”
牛皋大叫著,一個前沖,雙臂張開,直撲龐秋霞下盤。
龐秋霞面色冷厲,一個靈活的閃身,閃過牛皋龐大的身軀,同時右腳伸出,使出一個絆子,去勾牛皋下盤。
右手則是按在了牛皋的肩上,用力一推。
牛皋萬萬沒想到,一直防守,不敢進攻的龐秋霞突然出手,倉促之下,吃了大虧。
右腳被龐秋霞的小腳勾住,身體失去平衡,再加上龐秋霞右手一推,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踉踉蹌蹌的試圖保持平衡,卻在最后關頭,功虧一簣。
“噗通!”
牛皋雄壯的身軀,狠狠撞擊地面,揚起漫天塵土。
這一跤摔的極重,牛皋感覺自已渾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繼續戰斗。
可還沒等他爬起來,一只小腳,已經踩在了他的頭上。
牛皋剛剛抬起的頭,再次落地。
“黑廝!你服不服!”
龐秋霞宛如一個得勝的將軍,一腳踩著牛皋的頭,趾高氣昂問。
“放屁!”
“你跟俺玩兒陰的!”
牛皋雙臂撐著地面,梗著脖子,用力挺起身子,抬頭看向龐秋霞:“不敢跟俺硬碰硬,算什么好漢!”
龐秋霞絲毫不惱,巧笑嫣然:“你這黑廝,腦子被打傻了吧?姑奶奶本來就不是好漢!”
牛皋恨不得,甩自已兩個耳光。
陛下早就說過,什么“就他娘的女子和小人難伺候”,自已怎么就沒記住呢?
這下好了...吃酒被逮住了,打架還打輸了,這臉面都丟干凈了!
哦...對了...陛下還說過...說過什么“當兵的都傻,你就使勁兒騙就行,使勁兒騙!他們不會討厭你的!”
想到這,牛皋只感覺,渾身都是力氣。
他仰起頭,看向龐秋霞:“小娘皮...俺服了...俺服了還不行嗎?”
“你把腳拿開,放俺起來說話。”
龐秋霞有些狐疑的看著牛皋,心中一陣奇怪。
這黑廝...怎么轉性了?
該不會,真的被自已把腦袋打壞了吧?
那可怎么辦才好啊...
......
“韓卿,請起!”
看到韓世忠,武松心中,一陣狂喜,上前幾步,雙手相攙,將韓世忠扶起。
同時,暗暗自責。
怎么把這貨給忘了?
前世,韓世忠是跟張俊、岳飛、劉光世并稱“中興四將”的狠角色。
靖康之變后,曾率軍抵抗金軍,屢立戰功,是南宋軍中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
不僅如此,他雖為人正直,卻不缺乏機變,也知道急流勇退的道理,晚年退隱西湖邊,絕口不談兵事,最后善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起岳飛,韓世忠是一個更加精明、善于變通的人。
“韓卿公忠體國,不愧是我大齊股肱之臣!”
武松拍了拍韓世忠的肩膀,鼓勵道。
“韓將軍!”
“現在不是你爭我搶的時候,這場仗,不好打!”
盧俊義的臉色,有些陰沉,眉頭緊鎖。
沒有人比他這個殿帥府太尉,更加了解情況。
此次出征,能用之兵,不過兩萬,還都是老弱病殘。
如何能夠抵擋住遼國的虎狼之師?
他跟林沖,追隨陛下多年,托陛下的福,不僅擺脫了賊寇身份,更是躋身朝堂,成了朝廷重臣。
這份恩情,便是用命,也償還不了。
可韓世忠不一樣啊...他才投靠陛下多久?
這種送命的差事,能讓他去干嗎?
要是真讓韓世忠去了,天下人會怎么看他盧俊義?
陛下又會怎么看他?
所以,他必須說服韓世忠,把這要命的一戰,搶到自已的手里!
“是啊,韓將軍!”
林沖瞪著一雙環眼,臉上寫滿了憂慮之色:“這一戰,事關重大,危險重重。”
“林某已經年近不惑,身后也沒有什么需要安排、交代的了,你才三十歲上下,家中還有嬌妻等候,還是讓林某去吧!”
韓世忠咧嘴一笑:“當兵的還怕打仗?”
“俺老韓自從從軍,大大小小的仗,也打過不少了,可他娘的大宋的將士,簡直就他娘的不是人揍的!”
“貪婪無度,無組織無紀律不說,還他娘的特別慫!戰事稍微吃緊,一個個的就想逃!”
“俺聽說...盧太尉和林指揮使調教出來的將士就不這樣...你們也得給俺老韓一個機會,體驗一把吧?”
“至于紅玉...誰說她要在家等我了?俺倆早就說好了,生則同房,死則同穴,俺去打仗,把她帶上不就行了?”
眼見幾人,為了爭奪這幾乎必死的差事,爭的面紅耳赤,武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是盧俊義、林沖還是韓世忠,都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可用之材。
不過,打仗不是兒戲。
尤其是,此番敵強我弱,更是艱難至極。
整個大齊,恐怕只有兩人,有能力力挽狂瀾,擊退遼軍!
一個,是正在南方平叛的岳飛,另一個,便是眼前急切求戰的韓世忠了。
可以說,從韓世忠出現的那一刻起,此次北伐的元帥,就非他莫屬。
不過,他也不能寒了老兄弟的心。
“盧太尉、林指揮使、韓將軍!”
武松清朗的聲音,在三人耳畔響起:“朕這兒有紙筆,你們將你們的作戰方案寫下來,待朕過目之后,再行定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