鄆哥兒暗暗心驚。
這兩個奸賊,當真是...狠辣至極!
他們應該是惱恨之前被這些輔兵欺壓過,現如今翻身了,自然要加倍報復回來。
可即使這樣,也有些過分了啊...
鄆哥兒估摸了一下時間。
從兀顏光那兒出來,已經有一會兒了。
若是再不帶著宋江、吳用回去面見兀顏光,恐怕兀顏光起疑心。
于是,他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從藏身處走出,若無其事的朝著宋江、吳用走去。
“是你!”
見到鄆哥兒,宋江黧黑的臉上,閃過一抹后怕,幾分驚詫。
之前,他被兀顏光發配到輔兵營,而鄆哥兒高升為兀顏光的親兵時,他可沒少挨鄆哥兒的刀鞘、拳打腳踢。
這時再看到鄆哥兒,心中難免有些慌亂。
同時,他心中也有些驚訝。
之前不是說,鄆哥兒這小賊,試圖探聽軍中機密,被兀顏光下獄,擇日處斬了嗎?
這怎么又活蹦亂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鏗!”
宋江后退一步,持劍在手,想要把劍拔出來,卻因為胳膊長度不夠,沒能成功的拔出來。
寶劍半出鞘的宋江,警惕的看著鄆哥兒:“你...你這廝...居然敢逃獄?!”
“今日,宋某就替兀顏元帥,擒拿你這小賊!”
吳用上下打量著鄆哥兒,發現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嶄新的親兵兵服,腰間還掛著一柄腰刀,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想來,是兀顏光那廝改變了主意,把這個該死的小賊放了出來...
不過,也沒關系。
反正他也要離開遼營,前去投靠金國了。
臨走之前,他也不介意,略施小計,把這屢次三番欺壓他跟宋江的小賊除掉!
“看來...元帥還是顧念舊情,放你出來了...”
吳用手拿羽毛扇,朝著鄆哥兒拱手道:“也好叫你得知,你被兀顏元帥關押期間,吳某因為獻計有功,蒙兀顏元帥抬舉,忝為輔兵營副指揮使,不過,吳某還是喜歡別人叫我軍師。”
“這位宋將軍...乃是元帥親封的指揮使...你可莫要以為,我二人像是以前一般,任由你毆打!”
說完之后,吳用長長的舒了口氣。
之前落魄的時候,沒少挨這小賊的刀鞘。
每次挨完了,都能疼上好幾天。
他生怕鄆哥兒是剛剛官復原職,來拿他們尋開心,找樂子。
若是不把話說明白,挨頓揍,縱然兀顏光把這該死的小賊宰了,又有什么用呢?
“吳軍師,瞧您這話說的...”
鄆哥兒臉上,揚起一抹陽光的笑容,看起來溫暖純真,像是一個十幾歲,不諳世事的大孩子:
“宋將軍、吳軍師。鄆哥兒先恭賀你們高升啦!這往后的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此番元帥派我來,請二位到帥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之前跟二位的齟齬,也請二位不要放在心上,都是給元帥辦差事,對吧!”
說著,他側過身子,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宋江、吳用見鄆哥兒態度恭敬,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也找不到什么發難的理由,只能一前一后,在鄆哥兒的帶領下,朝著元帥府走去。
......
片刻之后,元帥府正堂。
兀顏光身穿盔甲,腰間佩寶劍,大馬金刀坐在上首位置,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門口的方向。
鄆哥兒出去有一會兒了,怎么到現在還沒回來?
該不會...該不會是這小廝記恨囚禁之仇,逃走了吧?
這該死的小廝!
他已經法外開恩,給那小廝一條活路了,那廝居然還不知道感恩,擅自逃走?
既然那廝如此不知道好歹,那他只能派兵把那廝捉拿回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想到這,兀顏光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雙目圓睜,大喝一聲:“來人!”
兩個親兵小跑著而來,拱手施禮:“元帥,有何吩咐?”
兀顏光剛要開口,便見大門方向,鄆哥兒和宋江、吳用三人,肩并肩,快步朝著正堂方向走來。
三人聊的笑逐顏開,時不時還有笑聲傳入正堂,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
兀顏光感覺,自已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們,不應該是血仇才對嗎?
正當他疑惑間,鄆哥兒、宋江、吳用三人,已經走入了正堂。
鄆哥兒臉上掛滿了討好的笑容:“元帥!小人已經幫您把宋將軍、吳軍師請來了!”
“剛才小人在輔兵營,看宋將軍、吳軍師操練輔兵,不意耽擱了時辰...宋將軍、吳軍師不愧是用兵的高手...居然能夠把輔兵調教的令行禁止,當真讓人贊嘆!”
不等鄆哥兒話說完,宋江、吳用早已經跪倒在地,屁股撅起來老高,頭緊緊貼著地面:“末將宋江、吳用,拜見元帥!”
看著兩人這副奴才相,兀顏光嫌惡的皺了皺眉。
若非這兩人還有點兒用,他還真懶的跟這兩個馬屁精打交道...
“起來吧!”
兀顏光揮了揮手,示意兩人起來說話。
宋江、吳用再次叩首,感謝兀顏光,然后爬了起來。
兀顏光看向兩人,剛要開口,像是想起來什么一般,扭頭看向一旁的鄆哥兒:“鄆哥兒...你且先退下!”
“本帥要跟宋將軍、吳軍師商議軍機大事,你在這兒不太方便!”
“你且先去休息,待本帥召喚,你再來伺候便是!”
鄆哥兒知道,這是兀顏光不信任他,怕他偷聽。
可他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總不能,跟兀顏光頂著干吧?
“是!”
鄆哥兒支應一聲,拱手倒退著離開正堂,來到了帥府的花園中,心中一陣懊惱。
兀顏光找那兩個奸賊,準沒好事兒!
搞不好,還是在策劃什么針對陛下的陰謀!
若是...若是能夠探聽到他們的計劃,不僅可以襄助陛下,早做準備。
還能讓陛下高看他一眼,將來回到中原,搞不好還能封個官兒,光宗耀祖。
可...該怎么辦呢?
正堂周圍,有親兵站崗不說,還有另外一隊親兵,不間斷的巡邏。
以他的身手,想要不被發現,猶如天方夜譚...
難不成,這么好的機會,就這樣放棄了?
鄆哥兒的眼神中,閃過濃濃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