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雄壯的身影,從大門走入,朝著書房而來。
見到來人,岳飛有些慌了。
因為,來人正是消失了幾天的武松!
若是平時,岳飛肯定會欣喜的上前見禮,可今時不同往日啊...他剛剛進入武松書房,還把武松桌面上的書看了...
這行為,實在是有失光明磊落。
岳飛也想過,將兵書放回原處,偷偷藏起來,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可一想到,從第一次相識以來,武松對他的賞識、照顧、關懷,岳飛覺得,不能這么做!
打定主意,岳飛咬了咬牙,將兵書握在手里,朝著武松迎面走去。
武松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對岳飛的接近,毫無察覺。
兩人相距兩丈左右,岳飛雙手抱書,躬身施禮:“鵬舉,參見齊王!”
武松本來正在思索,下一步該如何進行,被岳飛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抬頭發現是岳飛以后,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鵬舉啊...正想找你呢!書房里說話!”
說著,大踏步朝著書房走去。
岳飛見狀,趕忙跟上。
進入書房以后,武松直接來到桌案旁邊,四下打量,上下翻找,口中呢喃:“我記得我就放在這兒了啊...”
岳飛覺得,不能再拖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捧書:“齊王,你是在找這個嗎?”
“請齊王恕罪,鵬舉來此找齊王稟報行刑事宜,等候期間,不意看到這本兵書,驚為天人,情不自禁,一口氣讀完,還請齊王責罰!”
說完,低頭不語,靜靜等著武松開口。
武松上前,從岳飛手中,接過《武穆遺書》,將岳飛攙扶起來:“鵬舉,你都看完了?”
岳飛硬著頭皮:“是...都看完了...這書中所記載兵法,當真是精妙至極,岳飛情不自禁,便都看完了...”
啪!
武松拉過岳飛的右手,將《武穆遺書》重重拍在岳飛手上:“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武松本來,就想將這部兵書贈與你!”
“不成想,你居然提前看過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看著武松臉上,不似作偽的笑容,岳飛一時間有些蒙了...
難不成,真的是準備贈與他的?
以岳飛的眼光來看,這部兵書的價值,可以說是不可估量...武松就這么輕易的,送給他了?
“齊王...”
岳飛的聲音,有些哽咽。
自從義父周侗過世之后,還從來沒有人對他這么好過!
膝蓋一軟,就要跪下謝恩,被武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跪雙親,你這是干什么!”
岳飛臉上,浮現出一抹鄭重神色,小聲問道:“齊王,岳飛斗膽問一句...這兵書,可是出自齊王之手?”
問歸問,岳飛心中,其實已經有七八分斷定,這兵書是出自武松之手了。
一方面,這兵書從來沒有在市面上流通過。
另一方面,這字跡,也著實是難看了一些...一看就是大老粗寫的,有些字還明顯寫錯了,少了不少筆畫。
“噗...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本來正在喝茶的武松,禁不住哈哈大笑,一口熱茶噴了出來,岳飛頭上、臉上都是茶湯。
半晌之后,武松才停住笑聲,問道:“鵬舉...你怎么會這么想啊...武松一個大老粗,怎么可能寫出這么精妙的兵書?”
岳飛將自已的疑問說出,武松皺著眉頭,沉思片刻,黯然開口:“這兵書,乃是武松敬仰的一位大英雄、大豪杰所著...”
“可惜...被奸人所害,英年早逝,只留下這部兵書存世...”
旋即,武松轉頭看向岳飛:“這部兵書,與你有緣,希望你認真鉆研,化為已用。”
“齊王都敬仰的英雄豪杰?”
岳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武松,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以他的眼光看,武松已經算是當世數得著的英雄豪杰了。
豪俠重義,武藝高強,絕對的好漢子!
能夠讓武松都敬仰的人物...得強到什么地步?
岳飛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鄭重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將《武穆遺書》揣進懷里:“齊王放心!岳飛定不會辱沒了這位前輩的威名!”
武松看著眼前的岳飛,暗暗嘆息。
那位大英雄、大豪杰...就是你本人啊,岳鵬舉!
不過...你前世的悲劇,不會重演了...
我會給你足夠的機會,夠大的舞臺,讓你的抱負,一一得以施展!
岳飛朝著武松,拱了拱手:“齊王,岳飛告退!”,隨后,大踏步走出武松的書房。
心中一陣無語...這齊王也真是的...這書明明是他寫的,起個古里古怪的名字不說,還不承認!
......
東京城外,野豬林。
這里,是通往東京城的必經之路,距離東京城,不過百里之遙。
酆泰率領的十萬大軍,正在此地駐扎。
兩個士兵架著被打的像是爛泥一般的宋江,將其扔進其中一座營帳。
“哥哥!”
營帳之中,吳用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湊到宋江身旁,仔細檢查宋江的傷勢,心中一陣懊悔...懊悔自已二人,沒有打聽清楚就貿然請戰。
直到大軍出發之后,他們才知道,這酆泰居然是段三娘的親信!
這一路上,兩人沒少被酆泰刁難。
大軍剛剛出發之時,宋江覺得他一個宦官領兵不太好看,也不太威風,用魚鰾膠仔細粘了胡子,被酆泰發現,怒斥宋江粉飾門面,矯揉造作,硬生生讓士卒將宋江花了好幾個時辰,辛辛苦苦粘好的胡子,全都拔了。
魚鰾膠黏性很高,拔胡子之時的痛苦,絲毫不亞于拔真正的胡子,宋江的臉上,硬生生被扒掉一層皮,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之后,酆泰又隔三差五的,借故毆打宋江、吳用,兩人被打的遍體鱗傷,只剩半條命。
這不,今天酆泰借口宋江左腳先邁進帥帳,不吉利,將宋江重打了二十軍棍。
“軍師!”
宋江仰著頭,右手抓住吳用袖袍,兩行血淚,從他眼里流出:“軍師...宋江求你了...求你想個辦法,讓這個酆泰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