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郊外,刑場。
岳飛身穿白色戰(zhàn)袍,護(hù)送著囚車,一路來到刑場。
刑場周圍,早已經(jīng)擠滿了烏央烏央的百姓。
見蔡京、蔣?被押送刑場,百姓們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想不到...這奸賊也有今天!”
“不知道...會怎么處決這奸賊?斬首的話...是不是讓他們死的太容易了?”
“我聽說啊...滿朝文武,這蔡京最不是個東西...壞事兒都是他干的...其余奸賊,都以他馬首是瞻!”
“那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就是蔡京的狗!”
...
岳飛臉色凝重,走上監(jiān)斬臺。
本來,按照武松的計劃,應(yīng)該是由裴宣監(jiān)斬的...
現(xiàn)在,裴宣被刺客刺傷,生死未卜,顯然是無法監(jiān)督行刑了...
想到裴宣,岳飛心中,涌起一股黯然。
武松曾經(jīng)評價過,說他跟裴宣,都是什么...對了...理想主義者!
有自已的原則、底線,也會為了自已的原則、底線不顧一切,飛蛾撲火。
這樣的人,若是生在太平年代,倒是還好。
若是生不逢時...別說時間理想抱負(fù)了,就連活命都是奢望。
事到如今,岳飛也算是想明白了。
若是沒有武松...他和裴宣,老早就被那些奸佞給害死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打定主意,岳飛大踏步走上監(jiān)刑臺,朗聲開口:“裴宣裴大人在路上被奸人伏擊,受了傷!”
“今天,由我岳飛來監(jiān)刑!”
說完,一屁股在最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下方,身穿紅衣,袒胸露乳的劊子手,麻利的將蔡京、蔣?捆在柱子上,等候岳飛的指令。
一個時辰官,小跑著來到監(jiān)刑臺,拱手施禮:“啟稟岳將軍...時辰已到!”
岳飛隨手拿起兩枚令箭,手腕一抖,扔向地面:“千刀萬剮之刑,行刑!”
命令一下,下方的劊子手立即取出薄如蟬翼的小刀,將蔡京、蔣?的衣袍除下,覆上漁網(wǎng),嘴巴扒開,切斷舌頭防止自盡。
隨后,小心翼翼的,像是繡花一般,從蔡京、蔣?身上,割下一片片薄如蟬翼,隱隱透光的肉片來...
蔡京、蔣?疼的齜牙咧嘴,幾乎要暈厥過去。
下方,百姓群中,發(fā)出一聲聲叫好的聲音。
“好!”
“割的好!”
“當(dāng)奸臣,就是這個下場!”
...
劊子手手腕一抖,剛剛割下來的肉片,飛鳥一般的飛向下方百姓,引起一陣陣哄搶。
行刑一直持續(xù)到了酉時,周圍百姓,依舊沒有散去的跡象。
岳飛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麻木的身體,下令給蔡京、蔣?進(jìn)食參湯吊命,同時安排軍士,駐守此地,不允許任何人進(jìn)出。
他自已...則是跨上白龍駒,直奔齊王府。
所謂的齊王府,其實(shí)就是楊戩之前的府邸,被趙佶賞賜給了武松,換上了齊王府的牌子。
對此,武松倒是沒有任何意見...他并不喜歡勞民傷財。
再者說了,楊戩的府邸,本來就足夠豪奢了,根本沒必要再多花銀兩。
......
另外一邊,延壽宮。
數(shù)十名太醫(yī),夾著藥箱,陸陸續(xù)續(xù)而來。
來的最早的幾個太醫(yī),剛剛進(jìn)入延壽宮,便看到了頭部尚在流血的趙佶。
這幾個太醫(yī)頓時就驚呆了...
官家這是怎么了?
“官家!老臣救駕來遲,還望官家恕罪!”
最前方,一個頭發(fā)花白,胡須都白了一半兒的老太醫(y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其余幾個太醫(yī)見狀,也都趕忙跪下磕頭:“微臣照顧不周,以至官家流血,罪無可赦...”
“官家,老臣這就給您處理傷口!”
幾個老太醫(yī),手忙腳亂的,想要為趙佶處理傷口。
趙佶頓時火起,嘶聲怒罵:“滾開!”
“今日讓你等前來,是為了救治裴尚書的!”
“你們這些愚蠢的奴才,還不趕快!”
說著,一指龍榻上,昏迷不醒的裴宣。
裴宣渾身是血,將明黃色的龍床,都給染的星星點(diǎn)點(diǎn)。
幾個老太醫(yī)見狀,紛紛吃驚。
雖說這裴尚書受了重傷,可這眠宿龍床...可是死罪啊!
還是說,官家寵幸這裴尚書,到了這般境地了?
還有,官家額頭上的傷口,怎么回事?
沒記錯的話...官家最怕見血了...哪怕是個蚊叮蟲咬的小口子,都緊張的要命,今天這是怎么了?
一眾太醫(yī),只感覺自已腦子不夠用了。
“愣著干什么,快啊!”
趙佶都快急瘋了...武松這人,可是說一不二的。
若是這裴宣真的死了...搞不好他真的敢把自已宰了!
他趙佶還是非常惜命的...
“官家放心,臣等一定盡力救治。”
人群中,年紀(jì)最大,威望最高的老太醫(yī)摩挲著胡須,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裴宣身旁,右手抓住了裴宣的手腕,左手摩挲著胡須,時而點(diǎn)頭,時而搖頭。
半晌之后,老太醫(yī)朝著趙佶,搖了搖頭:“官家...裴尚書被匕首刺進(jìn)腹部,失血過多,必須盡快醫(yī)治,遲了會有生命之憂...”
“而且...以老臣之見...應(yīng)該先止血,再以同種血液輸入,方可無虞...”
趙佶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坐著的武松:“齊王...你看這事兒...”
武松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咬了咬牙。
若是按照這個時代的醫(yī)術(shù),裴宣搞不好還真挺不過去。
縫合、止血,這個年代的醫(yī)術(shù),都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這個年代是沒有血型這個概念的。
所謂輸血,其實(shí)就是胡亂輸入血液,若是僥幸血型相同,人就能救回來。
若是不同...那就沒辦法了...
現(xiàn)如今,裴宣被匕首刺進(jìn)腹部,失血過多,若是不輸血的話...恐怕很難活下去。
前世,他作為特種兵王,戰(zhàn)場急救也是學(xué)過的。
可是,血漿從哪兒來?
這大殿之中這么多人,放血并不是難事。
難的是,放出來的血,是否能夠跟裴宣的血型吻合?
若是吻合不上的話...那可就完蛋了!
看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裴宣,武松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武松的眼神亮了起來,轉(zhuǎn)頭看向一眾太醫(yī),語氣堅決:“立刻給我準(zhǔn)備二十套...不對...五十套干凈的器皿,我要檢驗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