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東京城以后,岳飛根本不敢停留,一路上恨不得睡在馬背上。
餓了就啃幾口干硬干硬的餅,渴了就用水壺灌幾口水,恨不得第一時間就趕到梁山。
因為他知道,武松一個人在東京城,可以說是危機四伏,隨時可能會遇到危險。
而武松是他的大恩人,也是決定他是否能夠實現理想、抱負的決定性人物。
不管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到武松出現任何閃失。
東京到梁山,本來十天的路程,岳飛僅僅用了四天多一點,就趕到了。
當他趕到梁山旱寨,嘶啞著嗓子叫門的時候,守候在旱寨的牛皋、王貴幾人,簡直都不敢相信,這人是他們的大哥岳飛了...
此時的岳飛,足足瘦了十多斤,原本合身的戰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胡子亂蓬蓬的,像是從山里逃出來的野人一般...
再三確認之后,王貴幾人打開寨門,狂奔而出。
“大哥,你這是怎么了?”
“嬸子和嫂子她們昨天到了梁山...一切挺好的啊...你這是怎么搞的?”
牛皋快人快語,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岳飛,焦急的道。
聽到這話,岳飛瞬間放心了一半兒...
現如今,他最擔心的,除了娘親妻兒,就數武松了!
“扶我...去聚義廳!”
岳飛用盡渾身力氣,掙扎著朝聚義廳走去。
牛皋、王貴等人趕忙攙扶。
不多時,幾人來到聚義廳。
剛剛走進門,就聽一聲炸雷一般的嘶吼聲,響了起來:“岳飛!你咋一個人回來了?俺們寨主呢?”
“若是寨主有什么不測,灑家立刻帶人,踏平了東京!”
魯智深將手里的酒壇子狠狠摔在地上,沖過來抓住岳飛衣領,語氣焦急。
“怎么跟俺大哥說話呢...俺大哥脾氣好...俺的脾氣...”
牛皋見魯智深對岳飛如此不客氣,有些不樂意了,一邊嘟囔,一邊扶著岳飛朝聚義廳中間走去。
“牛皋,閉嘴!”
眼見魯智深和牛皋大眼瞪小眼,岳飛不悅呵斥一聲,隨即看向魯智深:“是武寨主...不對...現在應該叫齊王了...齊王讓我帶消息回來...請幾個梁山兄弟去東京城!”
驟然聽到“齊王”這個字眼,魯智深愣了一下,摸了摸光禿禿的大腦袋:“什么齊王不齊王的...你就說寨主怎么樣了就行!”
岳飛嘆了口氣...跟這些粗人說話...還是得用粗人的方式啊!
扯著嗓子,岳飛大聲喊了起來:“武寨主!攻破了東京城,抓住了皇帝老兒!現在皇帝老兒聽寨主的!”
“他讓我幫他請幾個兄弟去東京城,幫助他管理東京!”
這話一出,聚義廳內瞬間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不愧是寨主啊...單槍匹馬就把東京攻下來了...我賭十兩銀子的...皇帝老兒肯定嚇尿了!”
“我賭十兩...皇帝老兒拉褲兜子了!”
“寨主是不是進皇宮了?也不知道皇帝老兒是用金鋤頭鋤地,還是用銀鋤頭鋤地?嘖嘖...齊王...聽著就威風!”
“楊戩那奸賊還活著嗎?早看他不順眼了...回頭跟寨主求求情,把那奸賊給剮了算了...”
...
看著眼前這些絲毫不知道著急的頭領,岳飛簡直要氣瘋了...
武松一個人在東京城呢!
就算他武藝高超...道法通玄,可也是一個人啊!
從小學習軍陣、合擊之術的岳飛很清楚,單個人就算武力再高,在全副武裝的軍隊面前,依舊脆弱的跟紙糊的一般...
武松之前攻破東京時,使用的那類似于撒豆成兵的法術,應該是不能經常使用的...
那現在,武松也不過是個普通武者罷了。
短期內還可以靠往日威名支應,時間長了...難保朝廷那邊不起什么壞心思...
而這些頭領,怎么像不著急似的?
岳飛從懷中掏出一支銅管,高高舉過頭頂:“寨主有令!”
“命令鐵面孔目裴宣、神算子蔣敬、撲天雕李應并二百門火炮及炮手、彈藥手,一起前往東京!”
岳飛話音剛落,一身黑衣,面色白凈的裴宣,手里拿著一個算盤的蔣敬,腰間掛著飛刀的李應排眾而出:“謹遵寨主令!”
......
東京城,梁太尉府。
梁師成身穿黑衣,焦急的在房間里踱步。
情勢,已經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了...
他跟蔡京、楊戩、高俅、童貫、王黼等人,并稱六賊。
現如今,高俅被武松抓住剁成肉醬,童貫被砍了腦袋,楊戩被武松一刀砍了...蔡京估計也活不了幾天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武松的屠刀,就會落到他的頭上了...
到那時候,他又該怎么辦?
這些年,他可沒少作惡...一旦被武松盯上,下場、結局肯定不會好。
所以,他花了大價錢買通了一個江湖上非常有名的殺手組織,讓他們前去刺殺武松。
對方很痛快,表示只要是活人,就能殺。
不過...價格也有點高。
可梁師成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知道,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武松不死,他死。
所以,咬著牙付了銀子,等著對方動手。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拍響。
“進來!”
梁師成大喊一聲,旋即感覺失態,閉口不言,三步并作兩步,打開了房門。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出現在了梁師成面前。
這人,手里提著一桿雪亮的彎刀,頭發呈現棕黃色,鼻梁很高,額頭正中,戴著一個發箍。
“逆...闊一缺頂...薩摩耶嘶禹吳送至手?”
聽著這蹩腳的漢語,梁師成一陣頭大。
他不是沒跟對面提過,希望他們換一個人來。
但是對面說得也很清楚...這個叫薩士奇的西域殺手,已經是最合適的了...
跟武松有血海深仇,武藝精湛,還不是本地人。
不管武松從哪里查起,都只會認為這薩士奇是來尋仇的,而不會認為是受人指使。
梁師成嘆了口氣:“此事千真萬確。有不少人看到過令兄與武松的戰斗...令兄武藝精湛,武松若是不耍陰招,未必是令兄的對手...可惜了...”
梁師成裝出沉痛的模樣,一抬頭,卻發現眼前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