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在我這梁山住的還習慣嗎?”
“有沒有想念東京,想念皇宮?”
武松伸手,拍了拍趙構的頭頂,有力的大手摩挲著趙構一頭烏黑頭發(fā)。
這動作在岳飛看來,透著濃重的古怪...
特別像是他小時候的湯陰縣,把玩他跟王貴等人一起養(yǎng)的那條小黑狗。
岳飛甚至希望,這地上跪著的青年,不是九皇子趙構。
一國皇子,對反賊如此卑躬屈膝,實在是太丟人了!
“啟稟恩人...趙構在這里住的很舒服...每日飲食起居,都非常滿意,每日晨起,趙構都會誠心禮佛,為恩人祈福。”
趙構仰起頭,看向武松,眼神中的感激之色,不似作偽。
啪,啪!
武松伸手,拍了拍趙構的頭:“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不過...你知不知道...你那皇帝老子有些不拿你們當回事啊...武松已經(jīng)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你打了五折了...皇帝老兒居然不管你們這些兄弟姐妹的死活,發(fā)兵攻打我梁山...”
“這一次,恐怕是留你們不得了!”
趙構一聽,面如土色。
身體像是篩糠一般的顫抖...
他可不想這么早就死!
他還有漫長的人生,大把的時光沒有享受呢!
怎么可以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般,死在這山寨里?
“噗通!”
趙構剛剛站起的身體,像是麻袋一般,再次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恩人...饒命啊...恩人!趙構對恩人一片赤誠,可昭日月!”
“我等都是父皇親生的孩子,他不會不管我們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趙構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驚恐,不斷磕頭求饒。
武松冷冷的看了趙構一眼,指了指身邊岳飛:“事實勝于雄辯...我身邊這位,就是皇帝老兒派來攻打梁山的將軍,岳飛!”
岳飛跪地施禮:“末將岳飛,叩見康王殿下。”
“屬下無能,未能擊破賊寇,救康王殿下于水火,甚是慚愧。”
按照岳飛的想法...這位康王殿下雖然懦弱,但畢竟是當今官家的子嗣,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而且,誰知道這位康王殿下,是真的懦弱還是玩兒“此間樂,不思蜀”那一套呢?
將來有機會,還是要將其救出去...
“你就是岳飛?”
趙構聽到岳飛的名字,突然暴怒,雙手掙扎著,抓向身前的岳飛,一對拳頭,朝著岳飛劈頭蓋臉打下:“都怪你!都怪你們!”
“本王在這里住的好好的,你們沒事兒來攻打梁山干什么?是不是嫌我們死的慢了?”
“這下好了!恩人要殺孤王了!孤王若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岳飛聽到趙構這極為怨毒的詛咒...整個人都懵了...任由武藝遠不如他的趙構,將拳頭一次次砸在他的頭上、身上、心里...
他一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匡扶社稷,保境安民,將北邊的遼國、東北的金國打的不敢對大宋有任何覬覦。
將一向羸弱、人見人欺的大宋,重新打造起來!讓四夷賓服,萬邦來朝!
可...這位九皇子,顯然不是一個值得效忠的對象。
若是其他幾位皇子,甚至龍椅上的官家也這樣不分黑白,昏庸無能的話...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無法匡扶大宋江山啊...
一股無力感,彌漫了岳飛全身。
他甚至感覺,這么多年的堅持,全都是一個笑話...任憑趙構的拳頭,在他身上如同雨點一般落下...
“老九..住手!”
武松大喝一聲,聲音震的整個房間一陣顫抖。
趙構頓時乖巧的像是小貓一般,訕訕站起身來,朝著武松諂媚一笑:“恩人...管教奴才呢...您有什么吩咐?”
......
另外一邊,南豐城。
楚王宮,凈事房。
老宦官佝僂著身子,時不時的咳嗽幾聲,打開蠶室大門。
他的臉上,寫滿了失落。
這一次被送來凈身的二十多人,存活的實在是太少了...
連五個都沒有。
宮中正是用人之際,若是這兩個也死了的話...他肯定會被重罰的...
而且...這兩個人,乃是王后親自開口要的...若是死了的話...
老宦官已經(jīng)有些不敢想了。
然而,等房門完全打開以后,老宦官借著微弱的陽光,看清楚宋江和吳用以后,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喜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宋江和吳用,居然都活著!
不僅如此...兩人的身體情況,放在這波人當中,也算是最好的了...
老宦官身后,其余幾個宦官走進屋子,將宋江和吳用扶起來。
宋江黧黑的臉龐,稍微白凈了一些,原本粗糙的皮膚,此時好像也細膩了不少。
原本濃密的胡須,此時已經(jīng)變得稀稀拉拉。
吳用的情況也差不多,原來那一把山羊胡已經(jīng)掉了個七七八八,整個人顯得有些陰柔...
“你們兩個...命倒是挺大...”
老宦官說著,拍了拍手,立即有宦官托著一個托盤走來,上邊擺放著兩套楚王宮的宦官服飾。
“換上吧...剛剛凈身的宦官,要在內(nèi)侍省學三個月規(guī)矩...以后辦事勤謹一點,要不然,觸怒了楚王和王后...有你們好受的。”
老宦官慢條斯理的說著,宋江和吳用一聽,頓時驚了...
當宦官,規(guī)矩那么多呢?
需要學三個月?
兩人簡直要抓狂了!
他們一天也不想等了,恨不得立刻就將段三娘那個毒婦碎尸萬段!
宋江、吳用對視一眼,宋江諂笑拱手:“大人...宋江雖然不才,也算是當過官的...官場規(guī)矩還是清楚的...”
“我兄弟二人,可否不參加培訓,直接去侍奉楚王和王后?”
宋江說話聲音尖細,聽著有些刺耳,他強忍著惡心,將這番話說完,暗暗發(fā)誓,以后沒事少說話。
沒想到,老宦官重重皺了皺眉:“一番話下來,滿是漏洞...還想著逃避培訓?”
“若是讓你這樣去伺候楚王、王后,豈不是要連累咱家嗎?”
“來人,給我教教他們宮里的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