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這邊,進展的就沒有這么順利了。
莒州守將韓德,相比于劉義來說,要謹慎不少。
面對遠道而來的盧俊義,他展現出了相當的警惕心,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攀談,而是讓親兵到盧俊義馬前,驗證盧俊義的身份、兵符。
一旁的林沖唯恐被看出來什么,縱馬提矛,直奔韓德。
韓德大驚失色,趕忙指揮麾下將士迎敵。
韓德本人則是迅速掉轉馬頭,試圖進城。
一邊縱馬飛馳,一邊放聲大喊:“放下城門!”
林沖、盧俊義等頭領頓時大驚失色。
莒州雖然不是青州那樣,重兵把守、墻高池深的堅城,但不管怎么說,也是一座州城,遠非縣城可比。
一旦被韓德關上城門,恐怕就只剩強攻一途了。
林沖急的雙眼赤紅。
此時的他,距離韓德約莫還有五六丈之遠,縱然手中丈八蛇矛已經是天下間難尋的長兵器,依然差了一大截。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韓德回頭時候嘴角的那一抹嗤笑...
武松斬殺童貫,讓林沖看到了希望,斬殺高俅的希望。
而要達成這個目標,就要最大限度擴充實力,減少損失。
顧不得許多,林沖雙手用力,將手中的丈八蛇矛當做長棍,飛擲而出。
丈八蛇矛在空中打著旋兒,帶起一股風聲。
前方的韓德聽到背后有風聲,下意識的低頭、俯身。
可終究速度慢了一拍,被丈八蛇矛橫著擊中背部。
韓德噴出一口鮮血,再也支撐不住,跌下馬來。
電光火石之間,林沖已經到了。
林沖旁若無人的翻身下馬,手中已經多了一把解腕尖刀。
韓德麾下親兵見主將落馬,紛紛大怒,手持刀槍,試圖護衛韓德回城。
韓德費勁的支撐起身體,看向林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你...你是何人...居然敢攻打莒州,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殺你的人!”
林沖語氣冰冷,大踏步朝著韓德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韓德的心上。
韓德想不明白,莒州地界怎么會突然多出來這樣一伙膽大妄為的反賊!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周邊親兵,聲色俱厲:“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殺了他!非等到本將軍死了才知道動手嗎?”
聽到韓德的命令,士兵們如夢方醒,手拿刀槍,朝著林沖殺將過來。
林沖側身躲過一桿長槍,夾在腋下,身體一擰,白蠟桿做成的槍桿應聲折斷。
“快去援救林教頭!”
盧俊義手持長槍,縱馬狂奔。
在他身后,呼延灼、楊志等人也都紛紛沖了過來。
林沖一甩手,手中槍頭徑直射向韓德咽喉!
“噗嗤!”
韓德雙手捂著喉嚨,殷紅的鮮血順著他雙手縫隙不斷流出...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堂堂莒州守將,麾下將士三萬,居然會這么輕易的死掉...
主將已死,附近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沒了主意。
他們當兵是為了吃餉的,不是為了送命的...
主將都死了,還打個什么勁?
“你們的主將已死,放下武器,饒你們性命!”
盧俊義幾人拍馬趕到,放聲大喝。
官軍士兵聞言,順從的放下武器。
盧俊義翻身下馬,拍了拍林沖的肩膀:“這次,多虧了教頭你,要不然被這廝關閉了城門,可就難打了!”
他上梁山以后,大小戰役也打了不少,知道攻城戰最是難打不過。
林沖沒有吭聲,轉頭走向韓德,右手中解腕尖刀一揮,將韓德的腦袋砍下,順勢抓起,高高舉過頭頂。
“啊啊?。 ?/p>
林沖嘶聲怒吼,仿佛在發泄心中的憤怒一般...
他多希望,這個頭顱,是屬于高俅的。
盧俊義嘆了口氣,翻身上馬,右手持槍,振臂一揮:“進城!”
隨著韓德的死,莒州城已經成了一盤散沙。
百姓紛紛收拾行囊、扶老攜幼,準備逃難。
知州馬晨陽,早已經被喊殺聲驚醒,手忙腳亂的穿好緋色、圓領寬袖袍,匆匆趕到城門口,迎接二龍山兵馬。
盧俊義下令,讓二龍山兵馬全面接管莒州城防,派燕青去給武松報信。
同時,嚴令二龍山兵馬不得擾民,不得劫掠,違令者斬。
二龍山兵馬大多賊寇出身,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忘了...
不少富戶遭了劫掠。
其中還有不少新加入的官軍參與了劫掠。
盧俊義大怒。
臨走的時候武松再三交代,不準擾民,不準劫掠!
他回去以后,怎么跟武松交代?
憤怒之下,盧俊義讓人將這些士兵通通捆了,搭起一座高臺,全部斬首。
這些人劫掠來的財物,有苦主的發還苦主,沒有苦主的,分給城中百姓。
短短一天時間,就殺了三千多參與劫掠的士兵,莒州城血流成河,空氣中都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但好在經過這次以后,劫掠事件再也沒有發生過,百姓們也不像之前那樣恐慌,短短三天時間,莒州城的秩序就得到了恢復。
盧俊義帶人,打開官府糧倉、銀倉,將官銀、官糧照單全收。
這也是武松交代過的。
百姓生活已經很苦了,不要驚擾他們。
朝廷的?那就搶他娘的!
關勝那邊,情況也差不多。
占領安邱以后,關勝嚴禁劫掠,凡是發現有害民者,不管職位高低,統統斬首,將士的精神風貌煥然一新。
武將出身的關勝很快就布置好了安邱的防務,一切運轉良好。
......
武松攻打青州,則更加的艱難。
青州曾經被梁山和二龍山等三山攻打過,城防更加嚴謹。
慕容知府被嚇破了膽子,仗著蔡京女婿的身份,根本不把童貫放在眼里,嚴禁麾下將領出城確認來人身份。
無奈之下,武松只能選擇強攻。
他先是用意念,將陷陣營放出來,作為先鋒部隊,攻擊青州城。
隨后,親自督戰,命令剛剛降服的官軍跟在陷陣營后邊,攻擊青州。
青州城不愧為重鎮,不僅墻高池深,滾木礌石更是準備的無比充足。
新降官軍推著云梯,搭在城墻上。
陷陣營士兵手腳并用,迅疾無比的朝著城墻攀援而上。
隨著陷陣營攻城,一塊塊磨盤大的石頭,被兩個甚至更多的士兵抬起來,狠狠的砸下...
城墻上,弓箭手箭矢如雨,不斷有士兵中箭,掉下云梯,摔死在堅硬的地面上...
武松身邊,只剩一條胳膊的秦明手拿一把沉重板刀,恨恨的看著城墻上的慕容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