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宋江的命令下達,梁山上眾多頭領,紛紛開始忙碌起來。
解珍解寶兄弟倆出身獵戶,曾經依靠陷阱捕獲過一頭老虎,陷阱方面的造詣非常深,被宋江欽點為此次行動的負責人。
在二人的指揮下,各種各樣的陷阱,被一一布置出來。
絆馬索加弩箭陣的結合、超大號的捕獸夾、林林總總,讓人眼花繚亂。
宋江唯恐不夠,又調撥了八臂哪吒項充和飛天大圣李袞二人。
這二人擅長標槍、團牌戰術,麾下有五百嘍啰兵,個個擅長投擲標槍、鐵蒺藜等遠程武器。
地面之下,被埋設了大量的火油、火藥,一旦二龍山騎兵沖擊,立即引燃,灼燒敵軍。
除此之外,宋江還命人從山上開鑿了數百顆千斤巨石,一旦有騎兵來襲,既可以釋放巨石砸死敵人,又可以斷敵人的后路。
九尾龜陶宗旺帶領五百嘍啰兵,挖掘了一條條壕溝,用以阻斷騎兵突襲路線。
通往梁山的大路,幾乎可以說是三步一陷阱,五步一絆馬索,幾天下來,因為記不清路徑外加陷阱太多,不少梁山將士被陷阱所傷。
宋江依舊不滿意,攻打二龍山的時候,他被那支精銳、強悍的騎兵嚇破了膽子,唯恐武松率領騎兵沖殺進來。
命令解珍解寶兄弟帶著將士們繼續布置。
解珍解寶兄弟恨不得把宋江按在水泊里醒醒腦子...
就這陷阱密度,還嫌不夠?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們倆屬于登州派,在梁山地位本來就不高,算是邊緣角色。
只能繼續帶領麾下嘍啰兵繼續布置陷阱。
終于,在七天后,宋江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近乎將整張紙覆蓋的機關陷阱示意圖,滿意的點了頭。
解珍解寶如釋重負...這該死的活兒總算是干完了...
與步軍相比,李俊率領的水軍就顯得輕松愜意多了。
整個梁山都知道,二龍山是沒有水軍的。
就算臨時組建一支水軍,又怎么能夠跟身經百戰,威名赫赫的梁山水軍相媲美?
梁山水軍,到了水下,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朝廷訓練有素的水軍,到了梁山,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高俅之前造海鰍大船攻打梁山泊,不也被他們輕描淡寫化解了嗎?
所以,不管是宋江還是吳用,都沒有對水軍做太多的安排。
李俊每日與童威、童猛兄弟喝的酩酊大醉。
阮氏三雄因為是元老派系,受宋江排擠、打壓,所以不管是跟張橫、張順兄弟,還是跟李俊等人,都不是特別親密,索性兄弟三人每天喝酒、賭錢,逍遙快活。
張順、張橫兄弟則是帶著麾下嘍啰,攔截過往船只,劫奪財物。
就在宋江自問,梁山泊防御體系固若金湯的時候,花榮三人回來了,還帶給他一個讓他驚掉下巴的消息。
李師師,死了!
那個跟當今天子趙佶暗通款曲,為梁山泊招安大業牽線搭橋的李師師,死了!
死在了花榮的手里!
宋江聞言,勃然大怒,招呼手下嘍啰,要將花榮推出去斬了。
對于他來說,李師師是他成功招安的最大指望,花榮殺了李師師,就是斷了他最大的念想!
雖然花榮救過他好幾次,陪伴他出生入死,但是那又如何?
阻撓了他的招安大計,就得死!
幾個嘍啰兵沖進來,將花榮捆了,準備推出去斬首。
眼見宋江要殺他,花榮也是有些懵...一時間都忘了辯解。
他瞪大眼睛,像是不認識一般的看著宋江,沒有絲毫反抗。
他就殺了個李師師,宋江不顧多年兄弟之情,要將他斬首?
柴進、李應見狀,趕忙勸阻道:“哥哥息怒,我等起初也不理解花榮賢弟為何要殺死李師師,后來經過花榮賢弟解釋,我二人也覺得,花榮賢弟言之有理。”
說著,將花榮之前的分析,跟宋江又說了一遍。
宋江本來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將花榮殺了泄憤,聽完柴進、李應的分析以后,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李師師對燕青一往情深,連花榮這樣的美男子都不能動搖其心意,如果留著李師師的話,一旦燕青鼓動李師師,在天子面前說上梁山幾句壞話,那招安大計,還有著落嗎?
這么看來,花榮殺死李師師,非但是無過,反而是有功!
宋江立即換上了一張笑臉,親手將花榮身上的繩子解開:“花榮賢弟,莫要怪罪為兄...剛才也是擔憂招安大計,一時情急,沖撞了兄弟,今晚哥哥擺酒,自罰三杯,給兄弟壓驚...”
“李師師不過是一風塵女子,死了就死了吧...”
“眼下梁山正是用人之際,還望兄弟不要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以梁山大業為重,以招安大局為重啊...”
花榮聽后,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曾經的兄弟情,也不好多說什么,冷著臉道:“哥哥,花榮一路鞍馬勞頓,想休息了,至于擺酒的事情,改日吧!”
說完,轉身離開忠義堂。
柴進、李應也趕忙告退。
走出大門,兩人相視苦笑。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原以為,名滿天下的山東呼保義宋江是個好漢,現在看起來,冷血的令人發指。
花榮多次相救宋江性命,就因為殺了個李師師,有可能阻礙招安,宋江就準備殺掉他。
足可見,在宋江的心目中,什么兄弟,什么義氣,都沒有招安重要!
兩人都是聰明人,在這時候,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件事:離開梁山,遠離宋江!
......
梁山泊,花榮住所。
花榮的住所距離宋江的房間很近。
這是花榮自已要求的,為的是更好的保護宋江安全,同時也方便跟宋江喝酒、聊天。
花榮躺在床上,看著屋頂,腦海中全都是今天忠義堂內,宋江聽說他殺了李師師以后的表情...
憤怒...嫌棄...厭惡...
花榮從來沒想過,宋江會對他做出這樣的表情...
他拿宋江當兄弟,宋江真的拿他當兄弟了嗎?
還是說,他跟外邊的那些人一樣,不過是宋江招安大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用完就丟棄的那種?
花榮不禁想起,兩年前的那個夜晚...隱隱的,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