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離話未盡，就被帝燼摟懷里不說，還被捂嘴了。
他身上也早已散出屏蔽此間的神息，以免被太清察覺。
得虧之前為了崽子，屏蔽過太清，太清而今還不是特別“靈敏”。
否則，頭疼都是輕的……
帝燼無奈看著懷里還在澄然望他的媳婦兒，語氣卻沒半點責怪，只有寵溺，“什么話都敢說，也不提前跟我知會一聲。”
太清，可就在隔壁！
“……”
無法說話的沈青離只得眨眨眼，表示她懂了。
帝燼這才松開她的嘴，手卻刻意拂過她俏皮的雙眼，玩鬧似的捂了一下。
這等親昵的小動作，也是惹來沈闊一陣咋舌，已是瞥了帝昊一眼。
帝昊：“？”
看他作甚？
孽障可不是他養(yǎng)大的。
真要清算起來，還是這位親家所養(yǎng)。
鐘明瀾輕咳了一聲，正色問道，“那小貓的事呢。”
沈青離這會已坐好，但架不住帝燼還要纏握著她的手。
而得知小小離情況的她，也已有了新的猜測，她看向帝昊，“小小離有太清的氣息，所以能蘊養(yǎng)黎黎的心丹，小星星其實是在幫小小離，是嗎？”
“不錯。”帝昊目露贊賞地予以肯定，“你剛才提的想法，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希望能獲得更大的勝算，是吧？”
沈青離也點頭應道，“對。不僅是增強復活黎黎的把握，也是增強同時滅絕麟君的把握。我想，應該可行吧？”
帝昊卻是搖頭，“按說，不可以。是太清衍化了你和、帝燼所掌的太極源力，你們只能算是太清后輩，再怎么逆天，都不可以逆太清才對。
可你們的情況，也與我所認定，大有出入。是以，這件事，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但我必須提醒你們、”
頓了頓的帝昊，凝重地接著說道，“一旦你們失敗，那么三清世界必然會消失！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帝昊卻還接著說道——
“這里的消失，包括你所在乎的任何親友。”
“哦，兩位親家已得大自在，當能幸免。其余人，則不可。”
“包括你其他獸，它們都算是誕生自太清，除非得大自在，否則不可能存活。”
帝昊一一看過羽嘉、小白、九嬰和沈雀，“你確定要為了那一只小貓，而將它們都陷入絕境？”
在帝昊看來，其實現(xiàn)在的結局就挺好。
雖有遺憾，可人生哪能完全沒有遺憾？
十全十美，不可能的。
即便他們已抵達世界頂端，但天衍四九，尚遁去其一。
是以，想要盡善盡美，到頭來很可能會失去更多。
“我們愿意，我們共進退！”羽嘉坦言。
但沈青離卻沉默了，她明白帝昊的意思，對于她而言，每個人、獸都很重要，如果執(zhí)意為黎黎，而把大家都陷入危險，不是她所愿。
不過，她還有一張底牌！
沈青離看向帝燼傳去想衍出小世界的想法。
“還是到華胥殿談吧。”
帝燼真擔心太清的“棺材板”壓不住。
“在哪兒都一樣。”
帝昊雖已退下來，但論誰對太清最了解，還得是他。
“那行，阿離，你釋放。”
帝燼加強了神息，而沈青離則在他的庇護下，釋放出元靈境。
“……”
沉默，就成了帝昊的主題。
直到沈青離收回元靈境，他還是沉默。
“親家，你怎么了？”
沈闊率先問詢，還在帝昊跟前揮揮手，招魂似的。
帝昊看向沈青離，實在是、真的很不理解！
“這是盤古教你的？不可能，他沒這本事，他要有，也不至于死。也不至于還需我來幫他制定三清規(guī)則，衍出有序天道。”帝昊越說越不理解。
帝燼就說，“別問，你就說，把人先送這里面，能應對太清危機否？”
“不知。”帝昊是真不知道，他就沒見過有誰能自衍真實世界的！
按這情況，他這兒媳分明就是創(chuàng)世神！還是比盤古更強的創(chuàng)世神。
人家盤古，還是得在混沌開辟出有序空間的創(chuàng)世神；
這丫頭倒好，自己衍生了一個……
雖然還小，但他已經感受到了穩(wěn)定的秩序，以及空前濃郁的靈氣！
沒看錯的話，她那世界不僅有息壤，還有支撐陰陽的死亡、生息之樹！以及鎮(zhèn)定陰陽，平衡兩極的靈魚。
都是活物！
可自行調節(jié)世界秩序。
還有那顆梧桐，也不簡單，自衍源火。
再有那還在幼苗期的花苗，沒看錯的話，金系源息蘊含其內。
“金木水火土，以及由此交織出來的、穩(wěn)定的世界根本，你這小世界都有，還都比三清世界更穩(wěn)定……”
帝昊忽然有些遺憾，“我應該在退位前，看一看你的未來。也不是、你這樣的，我未必看得真切。”
話說到這里，帝昊忽然看向沈闊，“她真是你女兒？”
“你何意？”沈闊明顯語氣不善。
鐘明瀾也不高興，“我難道會連丈夫都認錯？”
“不是懷疑你們，我是懷疑她尚有別的身份，這個世界，不太對。”
“那你兒子可能也不是你兒子。”沈青離接上話茬地說。
帝昊愣住，“這又是何意？”
“這世界的來源，與他有關。”沈青離直言。
帝昊更愣，差點真懷疑這崽不是他那孽障了。
但不可能，除了那天生就會氣死他的孽障，還有誰能這么氣他？
不過，兒媳既然這么說，他倒隱約領悟到其他可能性，只是……
“你倆的情況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測，只能說，你們憑心而行吧。”
帝昊已經說不明白了，這倆、包括他們崽的情況，都超乎了他的認知。
也許，對于他們而言！他所擔心的種種可能，并不會出現(xiàn)。
可這確確實實是前無古人可借鑒的行跡，他無法給出任何確切答案。
而他的回答，卻讓原本自信獻計的沈青離心生猶豫，若只關乎她自己，她敢賭！但事關所有親友，她彷徨了。
“讓他們選？”沈闊提議。
沈青離搖頭，如果她去問，大概率都是信她。
但帝昊都沒底的事，她自然更沒底了！
難道，她要舍棄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