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段豹眉骨凸露,眼帶四白,眉尾散亂如掃帚,竟是一副心狠手辣,背信棄義之相,兄弟宮更是直沖父母,手足相殘的跡象已經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段豹害了誰?
段虎有五個女兒,會是誰?
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蘇青青眼前一花,慧眼被迫關閉。
她垂下頭,額上大片細密的冷汗。
“你怎么樣?”顧崢緊張地問。
蘇青青搖頭,沒說話。
她想起,昨晚山鷂子曾說,在省城碰到段金玲時,對方臉色蒼白,走路虛浮,看離開的方向,似乎是奔著醫院去了。
會是段金玲嗎?
此刻,幾人已被村民推上高臺,綁在了十字木樁上,山鷂子仍在以違法犯罪為由威脅段虎,但沒用。
她不知道段虎究竟哪來的底氣竟敢草菅人命,但此時多想無用,趁無人注意,她被捆著的雙手佯裝無力地抬起,偷偷取出舌下的刀片,捏進掌心。
段虎站起身,舉著火把的村民正等著他最后的命令。
沒辦法,只能賭了!
“段虎。”
蘇青青的聲音極其虛弱,但好在兩人相隔不遠,段虎能清晰的接收到。
“段金玲病重,壽命不超過三天,你可知她是被人所害?”
段虎止住要點火的村民,“你說什么?”
“我說,段金玲危在旦夕,你子女宮晦暗,血脈將斷,怨鴆直沖其位,說明你子女災禍并非天災,而是來自至親相殘。”
段虎扯了扯嘴角:“看不出來,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懂這些,當我是三歲奶娃娃?”
金玲前些日子是住了院,但她早就傳過信,只是普通的感冒罷了。
“點火!”他獰笑下令。
村民剛動,一個黝黑的漢子慌慌張張從村外跑來,湊到段虎耳邊低語了幾句。
段虎瞬間面色大變。
他一把扯開手持火把的村民,幾個大步沖到木樁前,“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要是說得清楚,我饒你不死。”
剛才他得到的消息是,金玲突然病重,醫院竟下了病危通知書,讓他即刻過去簽字!
蘇青青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她掃過一旁臉色發白的段豹,“你兒子是心狠手辣,手足相殘的面相,段金玲的事,不如問問他?”
段虎瞳孔微縮,突然轉向段豹。
“爹,你干啥......”
段虎沉默了會,冷聲道:“是不是你?”
段豹只覺兩腿發軟,“不是我啊,爹,你怎么聽她胡說?”
“不是你?”段虎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謊,“上次你嫌我分你大姐的錢太多,是不是提著菜刀去找過她?”
段豹沒吭聲。
段虎頓時發了怒,“我是不是告訴過你,誰敢動你大姐,老子就剁了誰的手!她這次病重,是不是你在背后搞了什么鬼,說!”
“沒有,爹,不是我!”段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還敢說沒有!”段虎一腳踹在兒子肩頭,“上次你就把你大姐嚇得病了一個多月,躺在床上起不來,還敢說你沒有!”
段豹被踹翻在地。
又猛地爬起來,像頭野獸指著段虎的鼻子破口大罵,“對,就是我!怎么了?你眼里心里就只有段金玲!她一個沒根的姑娘,憑什么拿家里大把大把的錢在省城享福?”
“我才是你兒子!是將來要給你捧盆摔瓦的人,你把錢都給了她,讓老子怎么辦!”
“老子,我讓你老子!”
父子倆轉眼就反了目,扭打在一起。
這邊,蘇青青強忍著眩暈,用手心刀片快速去割顧崢的繩子,在段虎父子扭打在一起時,繩索剛好應聲而斷!
顧崢脫困,一把扶住癱軟下去的蘇青青,反手割斷她身上剩余的繩索,再將人扶去了木樁后一處相對隱蔽的角落。
“在這等我。”
說罷,他轉身去救雷霆。
也就在這時,終于有村民發現了這邊的異常,“他們要跑!”
顧崢只好將刀片快速塞進山鷂子手里,“解開我爺爺,保護好他們。”
最后看看蘇青青蒼白的臉,便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他目標明確,直撲手持火把那人。
村民不敵,火把應聲落地,顧崢撿起,用力扔去了遠處的干柴堆。
轟——!
干柴遇火而燃,熊熊火光沖天而起,所有人都被困火海,場面一片混亂。
山鷂子這邊已割斷了顧擎天的繩索,環顧四周,發現只有約莫一半的人圍向顧崢兩人,另一部分手持農具,正圍在邊緣面露遲疑。
“你們還猶豫?沒聽到段虎把閨女當寶,連親兒子都能逼反,能對你們好到哪去?箱子里的金條,哪一塊不是用你們各家閨女的命換來的?”
他們這才想起,箱子里翻出的,不僅有金條手表和票子,還有段金玲寫給段虎的一封信。
聲稱自己想出國游玩。
他媽的!
段虎你這個畜生!
把老子閨女還回來!
局勢瞬間扭轉。
顧崢與雷霆勢如破竹,所過之處,段家死忠紛紛倒地。
加之半數村民已然反水,剩余負隅頑抗者見大勢已去,丟棄武器,不敢再動。
兩人一手一個,拎小雞一樣將段家父子拽到了顧擎天腳下。
顧擎天并未理會,來到木樁旁,先將虛弱的蘇青青扶起,讓她靠在顧崢懷里,“丫頭,辛苦你了,先歇著。”
隨后才來到段虎面前。
“李秀禾還在不在人世?”
段虎被突如其來的慘敗擊潰,盯著灰蒙蒙的天看了好一會,才開口,“在如何,不在又如何,你不是號稱戰神嗎?連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顧擎天沒看他,仿佛嘆了口氣,抬起穿著軍靴的腳,看似輕輕地踩在了段虎的左肩上。
“呃啊——!”
沒人看到顧擎天用力,段虎的冷汗卻下來了。
他下意識想掙脫,肩膀卻無論怎么扭動也抽不出來,就那么被死死釘在腳下。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李秀禾在哪?”
“我說、我說,你放開我!”
“先說。”
“秀禾她早就沒了,前些天被根生遷回后山北坡安葬了!”
顧擎天恍惚了一瞬,又問,“那段根生,和籠子里那個女孩.....”
“根生是秀禾的兒子,那丫頭是秀禾的孫女!至于是不是你的種,問你自己!”